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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k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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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留住来之不易的驴友的心,傅翎不得不有了第二份兼职。
倒也不算打白工,袁宵隔三差五总会多买个苹果或蛋糕的带给她,总之两人达成协议,每天晚饭后的一小时傅翎会从头开始给袁宵梳理高数知识点,从书后练习里勾题目让她练。
大学生之间的差距,有时着实要比小学生和大学生的还要大。
尽管傅翎同时在自学线代,高数现阶段的内容对她没什么挑战,她还是把书后每一道练习题都过了一遍,简要过程写在旁边,难得有花时间长一点的再做个记号。
反观小袁同学,上课笔记记得还算认真,书上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每次交作业前对照着例题抄个七七八八。后果就是,但凡要拐个弯的题目,一问三不知。
“你再看看,这个极限是多少。”傅翎一眼扫过去就看出答案的式子,袁宵足足用了十分钟,总算交出一份错误答卷。
袁宵灰头土脸地去翻昨天的笔记,三页纸看到第4.5遍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简便公式,一边修改一边偷觑傅翎脸色。
“我好看啊?”傅翎写奥数题写的心烦,一抬眼就看见袁宵鬼鬼祟祟地收回视线,眉头一挑,以前说过的没皮没脸的话就这么出口了。
袁宵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上了:“好看啊。”
“……”
两人对视五秒,傅翎先忍不住笑出声,袁宵跟着眯起眼笑,胆子愈发大了:“嗯,笑起来更好看。”
袁宵想不起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傅翎走得这么近了。监考老师刚出教室门,她不往外走,反而颠颠地跑到傅翎身旁,自虐般地提出对答案。
“最后一题,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袁宵眼巴巴地望着傅翎,让傅翎不由得担心如果说出的答案不是袁宵写的那个,会不会今晚要折在安慰人上。
“e的二分之三次方。”
“我写的二分之五次方。”
“怎么会?你怎么算的。”
“我只记得你前天教过我一样的题,可是我记不得过程了,就把答案填了上去。”
“……”
“以后好好学习吧。”傅翎憋半天终于想出“安慰”的话。
就去住一晚,两人各背了一个双肩包轻装上阵,票买的早,还是连座。袁宵这一趟从路费到门票完全不用掏钱,乖巧从包里拿出苹果,去洗漱台用盐洗了,一切两半分给傅翎。
刚知晓旅游计划时,袁宵还天真地建议,嘉峪关玩一天就够了,不用浪费钱住宾馆。傅翎一言难尽地思考片刻,对她说:“你就当他钱多得花不掉做慈善吧。”
“钱多也是父母的啊。”
“不是,他自己的。”傅翎磨牙,“他高考完拿了这个数的奖学金。”“七千……七万?”袁宵睁大懵懂的双眼。傅翎怜悯地撇了眼小没见识的:“是七位数。”
嘉峪关全景区的周长一共才四公里左右,傅翎他们包里就一身换洗衣服,没必要先去酒店,在车站与男生们一会和就坐车前往景点。周翊轩手上拿着四个夸张的宽檐帽,在车站被人忽悠着买的,质量肯定不值这个价,造型倒确实很别致。傅翎白了他一眼,当着他面吐槽“人傻钱多”,一边不客气地挑了最底下一顶走,周翊轩就“嘿嘿”傻笑,手贱地把傅翎头发拨乱几绺。
袁宵缩在靠里的座位上,眼前一半是陈繁宇给她看过的这俩人的旧照,一半是现在上演的打情骂俏,感慨傅翎说她母胎单身实在是很没有道理。一转头看见陈一铠一脸生无可恋地目视前方,顿时理解了他。
“你知道吗,六年了,除了前两年小翎儿陷入自闭谁都不理,他们俩一直都这样相处,可腻死我了。”陈一铠和袁宵咬耳朵,反正那俩此刻无心搭理他。
袁宵不习惯调侃人,红着脸点头表示同情。
平常周末,人并不多。周翊轩和陈一铠前面开路,傅翎和袁宵落后几步,明长城的雄伟画卷徐徐在眼前展开,四人不约而同保持沉默。
一行人蹭着老年团的导游讲解看完了石雕群和博物馆,剩下的选择自行游览,周翊轩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各种各样的零食,琳琅满目。
两杯大果冻连着小勺子递到两位女生手上,周翊轩搓手手:“正好宿舍有……”
“是呗,敢情昨天拉着我去逛超市的朋友买了一车空气呗。”陈一铠望天。
周翊轩:“……你可闭嘴吧。”
这次傅翎没笑,两位主角尴尬地各自往好友身边靠了一点。
袁宵&陈一铠:???
景区五点半关闭,四人四点半就出来了——被饿的。周翊轩的储备粮中看不中用,刚吃完觉得挺饱,没走几步就饿得慌,景区内也没啥好吃的,直到出来。
坐在当地算高档的饭店内,袁宵惊奇地发现,自己现在对作为陪衬白嫖高端游这一点心安理得,可见仇富心理乃人类本性,秉性难移。
再然后就是晚上七点,周翊轩和傅翎一回来就不知去了哪里,陈一铠和袁宵洗完澡出来面对空房一脸懵圈,最后齐齐坐到了大厅沙发上。“依我看,他们俩肯定有一个人要哭着回来。”陈一铠一边打游戏一边嘴欠地预测。
袁宵果然被他笃定的语气拐跑了:“不可能是傅翎。”
“……”陈一铠一时口嗨,没想到对方如此快地跟上话题,破罐子破摔,“行呗,那我赌不是周翊轩。”
可能连着三次落地成盒就预示了陈同学今天气运欠佳,离奇失踪的两人在九点后一前一后走进宾馆大门,看见他们之后傅翎在周翊轩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径直走向他们,周翊轩则低着头独自上楼。
“不行啊,周哥不行啊。”陈一铠飞速退出游戏正襟危坐,看着身旁的袁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满脸苦涩。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傅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关怀了一下老同学。
“为我看破的真相而愁苦。”
“嗯?”
“我傅姐年满十八还是老光棍的真相。”说完,这位小弟抱着头跟上周哥的脚步。
“小袁呐,虽然你们以后估计见不到了,凭我对他的了解还是友情提醒,不要跟他呆在一起,容易被打。”傅翎顺势在陈一铠位置上坐了,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劝导,“两米的身高,舌头占了一米,又被人削了二十八公分,和他站一起我都不敢穿有跟的鞋,怕伤害到他直径二点八厘米的小心脏。”
袁宵“噗”一声,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傅翎嘴里吐出来的。
“我们有四个人中学时一直玩得很近,就他最欠,老是和人撩骚,我们就给他编了个顺口溜。”傅翎回忆起这段故事还笑了一下,看不出一点异样,仿佛刚刚周翊轩的鼻头是被风吹红的。
袁宵咽了口唾沫,小小的喉结滚动一下,问:“你和周……你们没在一起吗?”
果然被姓陈的带坏了,傅翎心累:“没有啊,纯友谊。”
“那他回来的时候怎么……昂?”
“哦他啊,他对我有非分之想。”
“……”
那边陈一铠也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靠在床沿问周翊轩:“你怎么搞的,都这样了还不成?”
“我不知道啊,之前她说高考后会考虑的。”
“她什么时候说的?”
周翊轩认真思考:“小升初的暑假?”
陈一铠:“。”
“那她还记得吗?”
“记得啊。”周翊轩越发苦闷,“可是她说她反悔了。”
“理由?”
“暂时还不能告诉我。”
陈一铠:“。”
“你们不是是什么表兄妹吧?,可怜的翎翎在家发现血缘认定书,不忍告诉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陈一铠果然狗改不了乱吠,被周翊轩冷酷地一脚踹到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