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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k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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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袁宵的妈妈,傅翎印象不算太深,两面之缘让她觉得那是个热情与理智兼备的女人,自来熟却不让人戒备。
可惜袁宵可能随了她爸,有点缺心眼。
傅翎不知道袁家母女俩私下里什么情况会提及她,此刻她接收到袁妈妈不加掩饰地表达对她的喜欢,感到一丝茫然。
从小到大,她在长辈那里风评一直不错,但那是基于她的相貌和成绩,论起性格总不免以一副惋惜的口吻叹息“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尤其她又不是一个传统的好学生,耍小聪明的事迹不计其数,同学家长一边羡慕嫉妒,一边让小孩别跟着学坏。
初中时经常听到的话是:“人家聪明,你能像人家那样天天玩还考第一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酸溜溜的。
后来凤凰跌落枝头,有些话便不用遮掩:“可见耍小聪明走不长远,还好当初不让你和她一起疯吧。”幸灾乐祸的。
裹在被窝里扯开陈旧的伤口,反省从前过于张扬的自己,或许也曾在无意中伤害过其他人。但如果是袁宵一定不会计较的,这个小傻子只会一遍遍地强调她很厉害。
一觉从下午五点半睡到晚九点,被回寝的室友吵醒,傅翎睁开眼睛,好一会儿都没醒神。捞过手机扫一眼未读消息,正碰上宣传部小群里一条接一条地冒消息:“老傅呢?今儿不来了?”
周六晚上青协的管理层开会,两周开一回,傅翎这几天日夜颠倒,忘了个干净。现编了个不走心的理由请完假,傅翎慢吞吞地下床拎着澡篮子去浴室。
一年多了,傅翎还是不适应大澡堂,所以通常挑上课的时间段去,十有八九能占据最里面的隔间。今天这个点正赶上高峰期,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纵使水汽蒸腾、温暖如夏,傅翎仍条件反射地一个哆嗦,只匆匆把身上洗了遍,预备晚上打水在洗手池边上洗头。
熬大夜后傅翎混沌了几天,终于在没有早八的某天睡到自然醒,踩点进教室时前排早坐满了,不得不坐在比袁宵还后的地方。
坐得后也有好处,下课铃一响傅翎立马拎包出门,出教学楼时下课铃声还没响完,赶在大部队进食堂前点餐入座。
临吃完,傅翎放下筷子预备喝汤,身后桌一对情侣起身瞬间四个男生落座。傅翎刚端起汤碗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动作不由得一顿。
“白哥,”说话的男生听着就猥琐,傅翎背着身都仿佛能瞧见他挤眉弄眼的小人之态,“你那脱单饭都拖了俩月了,还做不做数啊?”
“再等等呗,这不还没上床呢,等我把人哄上床再说吧,烦死了。”
“她不是很崇拜你吗,怎么还没搞定?”
“害,感觉她最近有点不听话了,动不动就哭,几次搞得我下不来台……”
没能吐槽完,因为一碗免费的白菜汤浇了他满脸,仅有的两片菜叶一片挂在眉毛上,一片正巧悬在嘴边,没什么油花的汤水不断从下巴滴落到卫衣和裤子上。
“我草了,你有病啊?”白镇凌拍案而起,扬起的汤汁惊得路人慌忙躲避,且成功吸引了一大片注意力,挂着菜叶的脸方圆十米都看得清,更滑稽了。
“恶人”傅翎没有与他多做纠缠,冷哼一声,一字一顿说出了这辈子最狠毒的话:“上床上床,上你爹的灵床去吧!”
说完倒没有跑,扣着空碗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问:“手滑了一下,你想和谁告状赶紧给他打电话,辅导员保卫处还是你对象我都无所谓,整快点,有什么责任我都接受。”
白镇凌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气得冒火又无计可施,连叫都叫不出来,最后还是他朋友拽着他回去整理仪容,连餐盘都没倒。
傅翎本打算好事做到底,把四份餐盘一起端过去,摞好了正巧碰上阿姨听见动静过来收拾残局。见阿姨扛着拖把来,傅翎有些过意不去,在旁边陪着直到打扫完毕,乖乖听了一顿训,乖巧到最后阿姨不忍心,挥挥手让她走,餐盘阿姨来收。
泼汤的时候没想什么,泼完了回去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傅翎后知后觉:如果这人不是白镇凌,她还会强出头吗?
大概是不会的。
不对,如果是乔韵薇对象说不定也……
还是不对,如果乔韵薇对象敢说这种话,傅翎应该不会当面撕破脸,而是告诉乔韵薇让她自己看着办,她相信乔韵薇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归根结底还是怕袁宵吃亏。傅翎叹了口气,不知自己怎么会生出一种叫“保护欲”的东西来。
下午还有课,宿舍午休的几人先后醒来,索性一起走去教室。袁宵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翎身后,眼睛都快长傅翎脚后跟上了,进教室之后顺势坐在了傅翎旁边。
傅翎茫然地抬头,确定自己是坐在中间第一排,于是转而面向袁宵:???
袁宵装作视而不见,熬过了第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都没进脑,转第二节时回归后排,玩了整堂课的手机,下课后主动凑到傅翎身边,巴巴地看着。
“有什么事吗?”傅翎怀疑中午的事被袁宵知道了,决定先诈一下袁姓傻子。
“对不起。”好的,上钩了。
傅翎有点想笑,顾及袁宵越来越红的眼眶拼命憋住了,高冷地哼出一声:“嗯?”
“我下午和他提分手了,抱歉让你在食堂和他吵架。”
“不算吵架,单纯我骂他受着,吃亏的是他,不用和我道歉。”
“我知道你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在食堂大声和人争论还有一帮人围观不合你的风格,谢谢你为我出头。”
“……”傅翎心中默念五秒,忍不住问她,“你听到他说什么了?”
“没啊。”袁宵脸红得很彻底,靠近傅翎耳边小小声,“但是我听见你骂他的了,大概,大概能猜到他说什么的。”
还行,傻得不彻底。
小情侣的感情告一段落,白镇凌可能是怕了傅翎这个“娘家人”,没有再起波澜,隔了一星期向青协提了辞呈,连同事都不当了。
季瑾听到这事乐到飞起,例会时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零食来庆祝,忽视愁眉苦脸的主任。
事务部各人负责的项目互不重叠,本身不注重上下级的关系,主任层讨论半天没定出新部长,把原本白镇凌手上的项目平均分了分,和大一新成员统一称“白学长学业忙”糊弄过去。
“所以你们知道姓白的为什么辞职吗?”
“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听说上周白镇凌被人在食堂打了。”
“打了?”
“也可能不是真的打?反正好像挺惨的。”
季瑾和张月新在面前交流八卦,传闻中心的傅翎深藏功与名,慢悠悠呷了口旺仔牛奶。
项目书提交完,傅翎没了工作重心,每天过得很清闲,没课的下午就约乔韵薇段航他们打羽毛球,最后还捎上了袁宵。
袁宵的羽毛球水平……一言难尽。最先看她在旁边坐着可怜,段航作为陌生人友好提问要不要加入打双打,袁宵推脱了几次,下场第一局和傅翎一边。
然后,被踢去了和段航组队,因为段航最强。以往傅翎和乔韵薇二打一都不一定能打过段航,有了袁宵的加入胜率直线上升,基本没捡球,因为十有五六袁宵会挂网,再十有三四对面会抢一块儿去。
十一月中,应缜发来消息:评上潜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