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穿越之后》过灬饮

21、陷害9

　　当秦朗从昆仑青州祭祖回来时，妾室婉娘已经在榻上不省人事了。

　　衣物上都是干涸的血迹，惨烈的颜色从臀尾到小腿。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秦朗不知道她这样挺了几日，居然都无人给她处理。

　　秦朗突然明白进府前，仆人为何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可这让他更加疑惑了。婉娘天真烂漫，从来不惹事，每日只乖巧的呆在屋子里。

　　“谁、来人，来个人！”他大喊着，外面无人应答。

　　正巧阿昌端来供他擦脸的凉水，他拧了巾布盖在了她头上。

　　“去给我找个人来，能说清婉姨娘怎么了的。”

　　阿昌跟着秦朗一路风尘，也才回府，乍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敢多看，却也吓了一跳。少爷新娶了才没有两个月的娇姨娘被打成这样，任谁看到都心有戚戚。

　　“好嘞。”

　　阿昌找到个能说话的，却是一位女帮厨。

　　憨姑娘磕磕绊绊的讲述婉娘如何与人私相授受，勾连府上私物买卖，第二回连秦二爷的令牌都被搜出来了。

　　“大公子最先发现的...让人不要打草惊蛇，人赃俱获才....最后，那‘汪记’的厨子被打断一条腿丢了出去...说是饶婉姨娘一条命，还不准给她叫大夫。”

　　秦朗的面色变了又变，想冲出屋子，数次被阿昌拉住。

　　光是私通外男这一顶帽子扣下来，阖府的脸都难看，这样做大哥是正式与他宣战了么，就连所谓的祭祖，里头也是参了水分的，把他支开才好做事么。没想到父亲竟偏心至此，他摇了摇头，想要排除这份酸楚。

　　本来让人通报，是要拜见父亲与母亲，顺带是要辨一辩此事的，结果着正院的小子说驸马和大爷出门打猎去了。

　　很好，秦朗心想，既然你们不仁，从未把我放在眼里，那以后就不要怪了。忍下这口气，再度睁眼时，他又是平日那个爱笑的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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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雯芙在女牢里靠着一些炸蘑菇，总算忍过了最初最难受的三天，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她奔走，只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同时还要多保存些体力。

　　女牢倒是干燥，四害里也就只有老鼠偶尔吱吱叫一叫，这让她越发想念哈崽儿起来。也没有人白天黑夜的点灯，做些无谓的刑罚。

　　不知为何，第三日才升堂。

　　惊堂木一响，她被人一脚揣倒在地。

　　“堂下何人？”李县令还未发话，倒是身边那师爷抖了起来。

　　她慢慢站了起来，“我是有品级的官员，照‘大浩’，可临堂不跪”，又朝堂上行恭礼，“在下汪雯芙，拜见诸位大人。”

　　“嘿嘿，官员，不过是个吏。罢了，你可知罪？”

　　“这几日我于狱中辗转反侧，还是不明白自己因何入狱。”

　　“你看这是何物？”一只烧的半焦的东西被甩到她面前。

　　“哈崽儿！”她看着面前尚有半身好皮的黑猫尸体，脱口而出。

　　猫尸已经僵硬，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直立着。反过来看，它的额头一片漆黑，只在前爪有一圈不太明显的白毛。

　　这不是哈崽儿。

　　见她认出这牲畜，堂上之人松了一口气，周围却响起不赞同的嗡嗡声。

　　“既然你认得这猫，那你可知罪？”

　　“首先，这只猫只是和我认识的一只有些像，但仔细看过，却不是那一只。其次，我还是没明白自己有什么罪过。”

　　“嘿嘿，你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传原告、证人。”

　　“传~原~告~~~”

　　“传~证~人~~~”

　　然后是皂隶们拿着杀威棒杵在地上的声音。

　　一男一女很快被带上来了，少妇她不认识，那小老头她还是知道的。

　　“报上名来！”

　　“草民赖氏。”

　　“草民王大中。”

　　两人齐齐跪在青石板上，她听着那声响都觉得膝盖发疼。

　　少妇抢先说了起来，“大人，你要给小女子做主哇，嘤嘤嘤...我一个弱女子，家里尚有卧床老人，下头还有个孩子在吃奶，我们赖记油坊两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嘤嘤嘤嘤嘤”，赖氏抹着眼泪，通红的眼泡也不知多久没休息过了，仇恨的看着她，“就是妖女，人们都说那该死的黑猫只听她的话，定是她指使那破猫扑了我家油烛，焚了我家铺子的，如今别说营生，一家老小只能睡在断瓦下，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嘤嘤嘤嘤嘤嘤...”

　　汪雯芙听得目瞪口呆，尚且不说是不是她的猫咪，猫这种动物什么时候开始听人类使唤了？更何况她图啥啊，那赖记与自己完全没有利益纠葛。

　　“你说是我做的，有何证据？”汪雯芙并不惧怕。

　　少妇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小老头，“王大哥你说句话啊，这妖女是不是能训猫？”

　　“诶，汪娘子啊，做人得讲良心，小老儿就得说句公道话，得罪了。”这王大中冲她笑笑，对着堂上磕了个头又说道：“大人，小老儿是西市的卖鱼人，贩鱼二十余载。这汪娘子是‘汪记涮菜’的主人，以前每日都来我这里定鱼的。突然某天起，身边就跟了这只黑猫，汪娘子让它做什么，它都听着。”

　　“后来汪娘子不在她那铺子里头做活了，每日带着猫爷来我摊上买些好鱼。那日我亲耳听见汪娘子对它说：“你要是个人...”，小老儿只当玩笑，可没想到它一下蹿上她身上，还摸摸了汪娘子的头，那眼神，啧啧啧，简直邪性。”

　　听王老头一说，汪雯芙也想起那日的情景来。那日买了几只银针给哈崽儿吃，那鱼小而细长，肉嫩而肥，它吃的有些急，有一尾甩到她头上了，它才伸爪够挠。

　　平日里，哈崽儿是挺机灵的，但远没有到听话的地步，送个信都能半道扑到池塘里去。

　　她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人不人的话，那几日正是她带着哈崽儿到处闲逛的日子。

　　现下无论如何也要找办法，澄清自己才是，更何况这本身就不是她的罪过。

　　“赖氏，你说是我指使这猫酿下祸事，王老头指证也只是侧面论证，这并不能说明事情是我做的。没有证据的事，诽谤官吏可是要打板子的。”

　　“啪！”惊堂木再次被拍响，张县令喝道：“大胆！汪雯芙，谁给你的胆子在堂上公然恐吓证人！”又说：“赖氏，速将始末道来。”

　　“张大人啊，四日前，我在油坊惯例检查存货，结就是这破猫，冲了进来，我吓唬它，它就炸开毛吼叫，恨不得上来挠我，我怕了也就没继续去管它。可我看完油缸，正要记账时，却发现猫居然要往油缸里钻，它尾巴一带，就把灯扫到油罐子上，我喊醒了家里的二老，才背了孩子跑出来。和家里下人背了水去扑火，可那火邪性的很，越扑越大，啊嘤嘤嘤...”

　　赖氏擦着眼泪，又恶狠狠地盯了一眼猫尸，“夜里火才灭了，结果就发现这么个畜生的尸体，我一眼就认出是它害的我家着火！”

　　“正巧两日前，王大哥来我家买油，一眼看出这祸害是那汪家养的...啊嘤嘤嘤”

　　“被告汪雯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那一脸奸相的师爷问道。

　　“大人，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来！”

　　“我确实养了一只黑猫，却不是堂下躺的这只。”她惋惜看着已经回喵星的小生命。

　　“我家那只额头上有三撮白毛，看起来像女孩儿花钿一样，叫名字也会答应。只要我把它找出来，并当堂证明是我的猫，那不就说明这事并非是我指使的，对吧？”

　　堂外的舆论立马从偏向可怜的油坊寡妇，转向了中立的理性派。

　　“让她证明！”

　　“对！汪娘子卖的吃食好吃又不贵，人有这么美，怎么会随意欺负一个人寡妇呢？”

　　“就是就是！”

　　“限你1个时辰，带回你的猫——”张县令倒是通融，正打算说出休堂时，一个皂隶从后门而入，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哦？当真？！”只见张县令瞪圆了眼睛，“速速带上来！”

　　“汪雯芙！你看看，这可是你的猫？”

　　只见一只黑猫被捆起了手脚，脖子上还套了绳子，凄惨的叫唤着，被人带了上来。

　　额间正是中间肥，两边窄的三瓣花造型的白毛。

　　她使劲拉扯着绳子，“哈崽儿，哈崽儿，乖啊，给你松绳子，不叫了不叫昂”，又把它搂进怀里。

　　见着是她，黑猫渐渐安静下来，金瞳溢出泪水。绳子绑的非常紧，她揪拉的指尖都红了，才将它的脖子解救出来。

　　不消她说，众人都明白这黑猫才是她养的，难道这场状告只是一场乌龙吗？

　　惊堂木被张县令狠狠的拍响了数次，“判决：赖氏不分是非，诬告官员，杖责30；王大中不辨是非，见其心赤，不予责罚；汪雯芙身为官吏玩忽职守、纵容家宠，本该杖责80，徒1年，因灭火有功，功过相抵，革职不再录用，并在十日内赔偿一应县衙损坏费用770两。”

　　诶？？？汪雯芙此时疑问多的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先开始好了。

　　她伸手阻拦，“张大——”

　　张县令却不等她说什么，下了堂，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