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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陷害7 ...

  •   在工房度过了新人菜鸟期之后,汪雯芙也学会了摸鱼,毕竟夏姬奶奶说的:“没事来这里干啥,看见你就烦,走走走。”可对方明明连晚上都不离开自己的工作间,微弱的蜡烛之光带着人影飘来飘去。

      又做出两张同样门幅的石棉布,再没领过新的任务。

      她在实验室捣鼓起新产品来。

      这里的石棉布也许是变了种,坚韧却神奇的很轻,剪出的断层也不会絮化。她干脆把它弄成极薄的一片,开了三个洞,泡在纯露里,看看能不能做成面膜。结果当晚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东西特别能吸水,第二天她再来看时,巴掌大的布条,一晚上吸干了200ml的纯露。布身明显的膨胀了起来,这下能看出它的本体样貌来了。

      像是一根根交织在一起的粗棉线,每一根都有许多胀起的小孔。而露出水面的部分还是干燥而凭证的布面的,根根分明的样子和它毫无关系一样。

      汪雯芙拿出表姐用几种棉布给她拼的帕子,将同种拆出来,放在同样分量的水中做对比。结果石棉布完胜。

      她嘿嘿一笑,这不是良好的姨妈巾材料吗?她手里并没有多少石棉布,做这样的实验也就是图个乐子。

      白日她开启了懒散的起床-逗猫-点卯-逗猫-摸鱼的退休生活。而夜晚,她在实验室里倒腾的不亦乐乎。

      没有人催她,也没有人责备她。

      到了月底,她手里分了四成店里的利润,有31两银子那么多,拿着6、7两上街转悠一圈,很快就花光了。看着怀里大包小包的玩意儿,觉得自己还是面薄,被人一忽悠就掏钱。

      街上最近开始流行拿签子串好的炸物,说是炸物其实是在铁板上倒一点油煎出来的。3文钱一串,上面是插的满满生菜块,面衣外头有些焦,里面又很坨。味道最好的一家用盐调了味道,撒的辣椒面里加了少许麻椒碎。

      肉类的串串她没碰,看起来就是把肉煎熟了而已,和她同样蹲在街上吃的人还是不少的。

      身边就蹲着一位把肉吃出面条效果的大叔,油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她看着他跟老板挑了肥肉最多的两串——一指厚的肉块垒在一起,约有20厘米长,穿在签子上,小贩笑着收了他12个铜板。

      听了一耳朵闲聊才知道,这居然是从自家铺子流行出来了。一份不过半斤的炸蘑菇卖60文,众人嫌贵,又眼馋这样的滋味。

      街边小贩最爱跟风,做煎饼的最先做了尝试,靠着尝鲜的噱头,倒也站稳了脚跟,关键是比她的汪记便宜太多,这是舍不得用油的做法。

      炸捻子的半数改了肉菜炸串,只不过用的菜籽油,她大老远就闻到了那股焦糊的味道。

      随意转转,又到了澄琳楼的门口,对方大约见她穿了常服,就客气的把她往里头请。

      早就听闻这处价高又味美,她决定还是来体验一把腐(金)败(钱)的滋味。

      门脸很小,过了屏风却发现里面比预期的还大,她坐在大堂一角,选了一道荷包唯一能承受的甜品。

      锦鱼戏白月。

      就是橘子和奶做成了鱼状的冻糕,放在温热的桃胶莲子燕窝碎里。

      真的,喜X郎做的都比它更好吃,燕窝的蛋腥味没处理明白,十口吃了个寂寞。

      荷包里就剩5文钱,肚里有货,脚下不虚,她这才准备回家。

      还没到汪记时,就听见那里传来骚乱的声音。

      “——你以为你家那娘们儿是个官,就可以不守规矩了吗,昂~?”

      “大人,您行行好,我家的主事人还没回来,就...”

      另一个声音道:“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们老大说一不二,最是讲规矩。说了让你不要开下去,你这老货上次说的什么?啊?这都过了多久了?还下回一定?”说罢,传来砸烂什么器具的声音。

      “您喝口温水消消气,我们这不是忙晕了头嘛。每回马哥过来收税,我们都交了——”

      “别攀扯别人,开门做买卖不该交税吗?既然你家也发了着美酒的财了,不该拿的,就吐出来,呵,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又是一阵银钱翻动的声音,“您通融这一回,你看这生意都没法...”

      “我们就在这等,你们别废话。”也不知道接没接那钱。

      ——汪娘子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张伯的话又浮现脑海。

      她不能看着他们替自己受这样的冤屈,拍了拍衣服的褶皱后快步迈进铺子。

      店里有一张桌子被打的散了架,一些菜品散落在地上,两位从未见过的官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身穿蓝色的制式服饰,都满脸横肉,肩宽体厚,衣物无法掩饰那身腱子肉。只有接受长期训练,又吃饱喝足的才会这样体魄。

      “你就是汪雯芙?”

      “是我。不知两位找我做什么?”她直视着对方。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吗?!嗯?”

      “什么?”第一次有人问她这样的话。

      “挂上县衙的档就把我军巡铺踢一边了是吗?当初可是周里长力保你,不卖这个面子也就算了。用了县衙的材料,人拿了账单追到我们军训铺要债,我们这十个兄弟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

      “啊,这样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段时间我也确实是...不该没去拜见上官。要不——”

      另一个又道:“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行。”她将手里的几包东西放下。

      从逻辑上来说,他们的说法倒没问题。不过自己不是完成作业了吗?况且,论官级,他们只是没有级别的喽啰而已,在她这里这样放肆...去一趟也好,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黄嬷拽住正要跟他们走的她,“姐儿,不可!”

      拉开黄嬷的手,她笑道:“没事的额,黄嬷,你们把这里收拾收拾,今天就当给大家放假了。”

      大浩里明确说明过,军巡铺是没有抓人的权利的,自己与他们也并不存在刑事上的纠纷,人情面子上的事情,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走!还磨蹭什么?我就知道女人就是不成事。”脸上带了一道疤的再次催她,满满都是不耐烦。

      先头的那位扭过身子来,拍了他一下,“你敢把这话说到杨文书那里?”

      和两个成年男人同行,对方完全没有照顾她的意思,大步流星的走着,她小跑才跟上了。

      她喘着气跟着,见两人并不进军巡铺,本要开口询问,却被带去了另一处望火楼,这才见到了真·上司,巡铺长刘佐官。

      引路两人很快退了出去,四面都是窗的屋子里就剩她与上司,他在此处轮值。

      刘佐官就是他的名字,看起来20出头的样子,意料之外的年轻,当真正面对他时,又觉得他魄力逼人。

      当他看过来时,眼里都是她,侵略性太强。她没忍住避开了眼神。

      论块头至少是她的三倍,脸倒是俊秀,制服完全无法遮掩胸肌的丰硕,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带来的是领地被冒犯的尴尬感。

      单身28年的她,第一次意识到男女的不同。

      “汪雯芙?”

      “我是。”

      刘佐官找出一张条子来,“那边户房给的,你看看吧。”

      她拿过条子,细细看去,只见...铁锭10斤,30两;XX石【绝密】20斤,40两;煤炭5斤,300文...

      “我们军巡铺是对工房下了新的订单,要的是储水缸、水囊、浣火衣,量又不多。以三月为期,五天后就是最后一日了,这笔钱早就给县衙交接过。到现在一件浣火衣都没见到,还要再问我们要这一笔?是觉得我们军巡铺品级低好糊弄是吗?!你眼里还有没上司了!汪雯芙,你要是打算这样混日子就提前说,别说周伯的面子,李县衙的面子也没用!我手下800名勇士可不是这样好说话的!”

      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她受了下来,这才明白这段日子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

      前世为了逃避成为社畜,才打算单干的。她过得太自由,太无拘无束,忘记了无论在体制内外都是要守规矩的。她一个人挑动了几方的平衡,必定有人看她不顺眼。更何况,她还天天摸鱼呢。

      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摆出甜甜的笑脸,“刘长官,您误会了。”

      现在首要的是道歉,并且告诉对方自己做了那些事情,结果自然就是那石棉布了。虽然不明白为何夏姬奶奶没有将那东西送过来,她不想蒙受这样的冤屈,与户房资金交割上的问题,看来她也要尽快去询问清楚了。

      解释完毕之后,刘佐官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真有这样的好东西?那怎么不早拿出来。”

      她又接着说:“如今工房只有我和夏房头两人,东西正是在她手上。您一定是个明是非的人,与我去一趟工房,亲自试试不就清楚了吗?”

      刘佐官沉吟了片刻,“那好。只不过,今日是我轮值,下午散了班,你和我一起去找夏姬。”

      她正要答应,外头传来鸣锣的声音——

      “走水!走水啦!”之前的疤脸闯了进来,“刘头,县衙左近的赖记油坊着了火,赶紧的。”

      男人从脚边套上一件破旧的藤衣,背起门口的水囊,越跑越快,把她远远甩在身后。

      “喂——”不过追了几步路,就岔了气的她收回尔康手,又回到望火楼,蹲下就进入了实验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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