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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潜伏性(3) 游戏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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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城市格外宁静,没有汽车喧嚣,没有人潮涌荡,几片白毛落下,它们带着更多的雪降临人间,一片片奋不顾身的落在地面然后被无情吞噬,它们在表面竭力留下湿润,想保留它们存在过的痕迹。黑夜悄无声息的利用着它们催眠着世间失眠的人儿,他们成了襁褓中的婴儿,可是啊,它忘了错落有致的高楼之中有的人被迫抵抗,他们被称之为“世界bug”。
这里没有雪,只有刚下过雨后的湿润。刚被雨水湿润的土壤微微凸起,不久嫩芽破土而出,它丝毫没有停息的长出花骨朵儿,一瓣、两瓣…鲜红的花瓣不再接受时间的拘束疯狂向外卷曲,花枝上尖锐的刺抗拒着外来的一切,花儿的盛开与花刺相比较显得格外娇嫩,只待微风拂过,还抱团取暖的花瓣带着骄傲被彻底吹散,飘在空中四处寻找能接纳它们的居所。还是潮湿的地面意外升起火团以花枝为圆心绕成圆形,其中的地面顿时坍塌,花瓣增多争先恐后的涌入其中。火坑的火焰如同巨大的眼睛,静静的看着。
女孩儿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毫无挣扎可言,火焰照亮这没有尽头的深渊而温度也在逐渐升高,闭着双眸无声承受这一切,像是在为这些花瓣探路,它们轻轻的滑过她的指间,只留下自身的香味儿便染上火焰化为星火。你会以为这些花瓣会想动画片里那样围成团拯救她吗。不,它们只是飞蛾扑火的存在,让场景更加壮观的存在。弱小不可能拯救弱小。
【就应该这么堕落下去吗?】
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响起,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坚定,这声音唤醒了沉睡的柒黎,她使劲全力睁开双眼,深灰色的瞳孔缩小,眼白周围带着血丝,身边的火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叶。她被杂乱的树枝温柔的接住缓解了下坠的速度,后背被细小的分枝胡乱刮着,这是大树过分的爱。单薄的睡裙帮她挡住些许伤害,待树枝划破后背的布料,划伤稚嫩的皮肤细小的痛觉反复循环,直至摔在地面,以巨大的痛感结束“触觉训练”。柒黎艰难的用手撑住身体坐了起来,余痛让她身体软绵绵的,她扶着粗大的树杆站起来,她向前走一步又跌倒在地,低头查看脚腕鼓起了大包,她坐在地上用冰凉的手轻轻揉着脚腕,让其缓和些。可她不知,身后云雾缭绕,雾中的树开始枯萎。
黑暗无灯的走廊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走路声,声音的主人伸手扯下将头发盘成丸子头的皮筋,来到门前她停住了脚步,家里的门被人敞开,其中的构造被人一览而尽,她有点儿暴躁,嘴里念叨着什么走进屋内,寻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遂放下包便下楼寻找,公寓外下着鹅毛大雪,女人有些而不耐烦,站在路灯下思索一会儿抬头看向了公寓的楼顶。
柒黎总觉得身后的温度更加的低,冷的她直打寒颤,当她转身看去时,朦胧的黑雾已到达她的脚尖还在不断蔓延,她隐约看见枯萎的树和失去水分而干枯的草地,这让还未能缓过来的她又一次慌了神。回想刚刚遇到的一切,那奇怪的脚印,那突如其来的炸弹,火焰。她拖着还在疼的脚慢慢向后退去,黑雾也慢慢的向前袭来,它走到的地方就会枯萎,柒黎知道,这又是一次无聊且致命的追逐,同样,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她咬咬牙,在迷雾“耐心消散”之前跑了起来,疼痛反复使她想要停下来歇一歇,可后面的黑雾从来不给她时间,她的脚掌被杂草磨破,小腿被荆棘刺破留下细长的伤口。血液蹭在草地上形成血脚印,痛觉在她的心中不断生根发芽,毛躁的情绪开始抓挠心脏外壁,脚下步子不停心里强烈的反应不停,柒黎手握成拳捶打胸前,她早就不在乎跑姿的难看只希望能得到缓解,胸口被捶到发热也于事无补,直到被地上的木枝绊倒才暂时停了下来,双手向前扑,摔了个狗啃泥,双手关节均被擦伤,伤口上面一层都被蒙上血液,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喘到大脑缺氧,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本来就莫名其妙的被怪物追逐,在校体育课她可是都在浑水摸鱼的,突然这么大的运动量能到这儿已经是奇迹了。不过说来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真说不清楚,要说只是一场梦可触觉听觉都是那么的真实,公寓爆炸的轰鸣声依旧在耳旁萦绕,她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在无目的的逃跑,应该跑去哪儿?应该去哪儿?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只是求生欲一直在驱使这她向前罢了。
她实在太累了,柒黎趴在地上,泥土染上了她白净的脸颊,头发散乱着趴在后背与地面,手肘和脚腕在冷风中隐隐作痛,她微微抬头看着这条复杂且无止尽的密林,以月亮当作虚伪的尽头蛊诱着她的求生欲,但是现在不会了。她又将头趴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这已经算最舒服的方式了。草丛间穿过一个身影,沙沙声引起柒黎的注意,那是一只三花猫从草丛中跳出来稳稳当当的落了地,它高跷着尾巴优雅的来到柒黎面前,软软的脑袋蹭着她的手臂,温柔的猫叫呼唤着她心底最深沉的秘密,柒黎看着这只猫愣了一会儿,又轻轻的将其抱起放在怀中,它身上的温热让一直处于寒冷疲倦的柒黎所痴迷,这才是她应该得到的久违的温暖,实际上她并不用这么费劲的奔跑,只用紧紧抱着猫,被黑雾包裹住就好了的吧,随着周围的树和草一齐枯萎死去。她真的放弃了,抱着猫蜷缩着身子,脸颊贴上猫猫的脑袋,等待死亡的到来。黑雾加快了速度,这一份美味它早该得到。
【如果你轻易放弃生命的话,又怎么对得起你自己?】
那已许久没有响起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穿着警服的男人此时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强壮的手臂自然下垂,柒黎缓缓的抬头看去,男民警大檐帽遮挡住了男人的上半张脸,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容,那是为他所守护的人民挂的,为柒黎挂的。这时,三花猫从柒黎怀里跳出站在男人旁边,对她叫了几声,像是在说些什么。柒黎痴痴的看着他,直到男人伸出了手。
【快站起来,妈妈还在家等你。】
话音落,柒黎伸出手拉住了他,她站起来了,但她没有及时逃走,她双手无力的抬起,是想投入男人的怀抱,她真的很累了,生活中一个人扛起学习压力,回家总是和母亲闹矛盾,她明明一切都做的很好了但是母亲一直都不满意,这次也是,莫名其妙的被母亲教训,还在这被各种奇怪的东西追逐。那个男人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过了几秒才开口。
【黎黎,你要学会自己面对困难,如果你愿意面对,其实你会发现它们并不难,而且还是一次成长经历。我知道你真的很累,但是还要继续加油。】
说罢,他向柒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柒黎收回了手,红了眼眶。她想起来小的时候说过她想考警校,想像爸爸一样。那个时候爸爸经常教柒黎敬军礼。她会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抱着自己哭吗?不,她可是警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儿困难打倒。想着,她握紧了拳,迈腿开始奔跑,柒黎穿过了男人的身体,她没有回头,反倒是男人转过了身,刚刚明朗的笑容带着一丝欣慰。
【看来啊,女儿长大了。】
柒黎跑了很久很久,就算很累了也没想着停歇,后面的黑雾被甩着好远,在月光突然闪烁一下之后,柒黎停了下来。她看着树枝在空中胡乱飞舞缠绕在一起,一个头上带着光环的短发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裙子呈现在她的眼前,身后那雪白的双翼在月光下展示它独有的美丽,就连笑容也是那么的纯洁无瑕,柒黎着迷般看着面前悬空的女孩儿,心里莫名安心平静,她像极了人们描述的天使,只见天使向着她伸手貌似要邀请她在月光下跳一支舞。
正当柒黎也伸出手即将搭在女孩儿的手上时,她停住了,对啊,对她而言世界哪会有天使?那些只是童话故事里用来哄骗小孩子的罢了。否定了天使的存在等同于否认了眼前这道神圣的光彩,否认了心里唯一的安全感。“angel”充满童真的双眼变得空洞,眼眶中黑色血液不断侵蚀这红润的脸颊,哦不,它已变得苍白死气,慢慢延伸整个身体。如果有机会,“angel”会紧紧拉住柒黎的手,在树林中待优雅的旋律掠过时间之线,跌宕起伏过后没入尾声,只要她们对视,天使就会捏碎她的指尖,神与人,是不可以对视的。
柒黎紧张的屏住呼吸,四周的宁静让她听见了牙齿脱落的声音。谁的?是“angel”。血盆大口对着柒黎,即使并不害怕鬼的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多少都难以置信。“angel”洁净的白裙被五官内流出的粘稠血液玷污,前一秒还发着圣洁之光的光环,后一秒如同周围枯萎的玫瑰那样被风碾碎飘走。“angel”依旧歪着脑袋露着诡异笑容伸手等待柒黎做选择,如果可以,她将会带着她去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炼狱,享受那里的惨叫,哀嚎甚至因鞭打火烧而存留在灵魂深处最美好的伤口,就算血留尽了也不会影响痛觉分毫。柒黎皱眉看着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这个选择可不兴做啊。手不自觉探进了睡裙的口袋,无意间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美工刀。这时候她才想到最近总是觉得有人跟着她,所以口袋里总备着美工刀,她灵光一闪在口袋里上滑,刀刃伸出了头,她们继续僵持这么僵持着,“angel”依旧咧着大嘴呵呵笑,黑色血液从它嘴里流出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它的手向前伸了伸,意觉坚定的邀请她堕入地狱。它的手越伸越前,笑声愈发刺耳,只要它能碰到她,就算是碰到她,这个小可怜就能和它永远在一起了。
“angel”的手与柒黎的距离越来越近,那股腐烂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她快速掏出美工刀砍断了它的半个手掌,这让柒黎特别惊讶,她只是想让它吃疼而收回手,可没想到直接砍断了,毕竟一个美术生可没那么大的力气。半掌掌背与草坪向碰撞发出沉重的闷响,柒黎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一眼,那残肢在地上扭曲着,像是痛苦侵占了它们全部,手指僵直一会儿又垂了下去,紧接着它们慢慢撑开,向掌背弯曲,就算听到骨头断裂的“咔哒”声也没有停下,直至指甲碰到掌背,形成反过来的握拳才停下来没了动静。从半掌的断口处流出的血液已被贪婪的泥土吃了个干净。
【噫——!!!呜...】
“angel”的尖叫嘶声力竭,引得隐匿在夜色与树叶中的乌鸦张开双翅拖着嘶哑的声音向天空盘旋着,它们一个又一个的来到挡住了仅存的余光,不一会儿柒黎所在的一片天空全是乌鸦,它们散乱的叫着,那是对“angel”的哀伤,它的脚尖落到肮脏的地,天使有了残缺那就不再是天使了,就连天使二字都不配提起。
它被上帝抛弃了。
这个丑陋的怪物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它的身体在颤抖好似在哭泣。柒黎看到这想起了刚刚的自己,但她并未松开手里的美工刀,比起和小说里那些傻白甜一样,她还是更自私的为自身安全着想。怪物的呜咽声与乌鸦的嘶叫混在一起吵杂无比,柒黎的思路被这些吵闹声打断,而她的身后,迷雾正悄然袭来。怪物哭着抬起了头,它张着嘴咿咿啊啊的念叨什么,像是在乞求。柒黎只能凭借微弱的光线看着它的嘴,它的嘴里血流不止,流至它的下颚,它的锁骨,它的衣裙。它的口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什么都没有,血腥味儿越来越浓。这直让柒黎背后冒冷汗,忍着想要作呕的生理反应,继续观察它的口型。
“Redeem......”
“me”
救赎我。
柒黎茫然的看着它,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拯救一个堕落的神?这是不切实际的。怪物颤抖着伸出手就像柒黎站在那位男人面前伸手一样,这使得柒黎脑内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抱住了这个怪物。它抱的很紧,下巴搭在柒黎肩上特别的安心。它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抿着嘴巴微微笑着,如同一个找到了避风港的孩子。柒黎没有动,微微低着头,静静任由它抱着,或许她抱舒服了自己就会走了。不过她有点儿心疼它,被世界背弃的人往往都是不幸运的孩子,但那些孩子往往都没有错。或许它存在就是吃掉会被它蛊惑的罪人,只是这一次,它太激动了。
可她真的想对了吗?很快,她这个想法被事实推翻。怪物扬起下巴张大了嘴,在柒黎起怜悯之心的时候想要咬她的脖子,柒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她咬下来的时候将它头扒开,怪物不偏不移的咬住她的肩膀,它的嘴里缓缓长出尖锐的獠牙,牙尖深深陷入肉的剧烈疼痛让柒黎瞳孔顿时缩小,身体本能的让她交出了声,她的大脑混乱一片,半天没有缓过来。怪物越咬越紧,恍惚间,那些乌鸦在空中开起狂欢盛宴,它们的叫声成了笑声,狂妄的笑声,笑柒黎的傻,笑柒黎自以为是的猜测。她的耳边响起不知从哪发出的刺耳电波声,眼前开始出现少许的黑花。
黑雾袭来了,它能重生了。
就在此时,柒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系列都只是这个怪物假装的,她忍着剧痛狠狠的将美工刀刺进它的腹部,一下又一下的捅着它,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位置,□□的撕裂声映着柒黎的动作起落,血液一次次洒在柒黎身上她都想把自己的胃呕出来,怪物自然不会去管那些,毕竟这些都不致命。黄豆般大小的血液从它的嘴角流出,疼痛感已经让柒黎快呼吸不过来,如果再不做什么措施她会被活生生疼死。
【黎黎,爸爸告诉你,人最脆弱的地方有肚子,眼睛,太阳穴。最致命的地方是心脏。】
柒黎突然想到小时候爸爸告诉她的常识,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怪物也将她抱的越来越紧,勒到她呼吸困难,它几乎要勒断柒黎的肋骨。柒黎疼的连握紧美工刀的力气都没了,手轻轻搭在刀柄上,血腥味蒙住了她的鼻腔,她只好张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知是大脑缺氧还是勒得太紧,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谁能来救救她?
挂在天上的月亮还是沾满鲜血的草地,是妄想着它们能将这个怪物圈起来让她逃走吗?还是又想刚刚一样放弃,任由它勒死自己。柒黎讥讽的笑了一声,靠这无用的幻想倒不如靠自己。只见她屏住呼吸双手搭在刀柄上从怪物的肚子处尽全力向上划去,她也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与怪物的皮肉相贴,刀刃划过弯弯扭扭的小肠再到胃到肝脏,从它的胃里掉出几个未被咀嚼碎掉的人头,映衬在月光下好似得到了解脱。柒黎双手剧烈颤抖着,肌肉的酸痛让她停在了最后一步,她只好踮起脚用身体带动手让刀刃驶向心脏。
【在一起不好吗......你不开心吗......】
怪物那被破开的肚子说着话,那空灵的声音自私的问着柒黎。柒黎的手依旧没有停歇,就算还有一丝力气她都要干掉这个丑陋又恶心的家伙。
“鬼才跟你...这种恶心的东西在一起。”
说罢,她的手用力上划伴随怪物的尖叫声它与空中的乌鸦一同化为灰烬。她弯下腰喘着粗气,终于杀死了这个怪物,柒黎想笑,但在转身看向身后时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侧着身,黑雾已经没过她受伤的肩膀,伤口开始溃烂,伸手捂住伤口向前跑去想要和黑雾拉开距离,奈何她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刚刚那些从怪物肚子里落在地上的人头被浓雾腐蚀殆尽连渣都没留下。终点的月亮泛着白光与柒黎的距离渐渐减小,柒黎的小腿肌肉开始腐烂,这意味着她的速度要比以前更加慢。还差十米,还差九米,还差八米...
柒黎一步步的数着迷雾已没过柒黎身体大半,她只能奋力奔跑,现在不止是小腿肌肉,就连手臂,脸颊的皮肤也未曾幸免。五米,四米,三米...她忍着疼就在即将被全部埋没的时候跳入白光之中。
双臂护着脸摔在地上泛起道道涟漪,意外的是她没有感受到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这里只有白色,没有迷雾的追逐也没有怪物的诱惑,可她也不会放下警惕在此歇息。只见前方出现几扇门,她站在门前看了看,最终选择中间一扇门。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那是一个无人的街道像是荒废了许久,但是这一条路她记得,是她每天上学放学必经之路,以往这里总是有很多人来往,毕竟是一条美食街,可不知怎么的现在这里像是废弃了,卷帘门上还残留着生锈的痕迹,旁边的包子店木制的大蒸笼里的包子也已近发了霉,还有很多小苍蝇围着上面飞来飞去。街道上也是空无一人的,好似已经到了世界末日。不过这里也离她家不远,过个马路就到了。她决定先回家看看。
柒黎拖着受伤的腿和肩上的伤慢慢的向前走去,突然地面破裂伸出一只绿色的手,泛黄而带着裂缝的指甲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好似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手。枯叶不慎落在那只手的手心,它毫不犹豫的握紧拖进地里,顿时腾出烟雾混着水泥碎块,待烟雾散开,前方就是一个大洞。这让柒黎顿时明白这里的危险,她绕过大坑继续向前,这次她没有选择跑,而是按正常的步行速度向前行走,她的注意力全在防备大手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柒黎很幸运,那些大手要么在她身旁抬起,要么在她面前被她躲掉,一切似乎都进展的很顺利,这种幸运也伴随着她一直来到马路。马路上满是枯叶,两辆警车横着挡在她的面前,车胎没了气使得车身歪歪倒倒的,上面的警灯玻璃也破碎在车顶上,它们像是废弃了很久,曾经鲜艳的红蓝色此时暗淡下来,它们挡住了柒黎的去路。对这情况有些儿头疼的柒黎开始设想方案。如果选择绕道走,那些大手很可能从地里钻出来让她无法闪躲,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警车上爬过去。不过还好,警车车头部分都不高,如果不出意外爬上去是没问题的。
她这么想着,走上前双手搭在车上,用膝盖顶在车身向上爬着,只听身后一声巨响,一只大手破土而出抓住了她的小腿,她疼的咬紧了嘴唇,那条腿还带着伤,被这么一握直接疼的要命,她半截身子都被拉下了车,只能靠双臂支撑着。柒黎艰难的扭头看去,地底下是看不清的深渊,她僵持着目前的动作观察周围,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直至她看向自己手里的美工刀。
要是有东西替代她,是不是就能脱离了?
虽然这么想,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没办法,柒黎将美工刀刀刃朝下丢了进去,刀尖插在大手手臂上,它松开了柒黎在空中弯折一会儿回到了地里。趁现在,柒黎赶忙爬上车又从另一头跳下去,她头也不回向着公寓跑去,而后面她不知道,那只插着美工刀的手又一次从新的水泥地冒出将警车拖进了地里。
就这样,柒黎一路跑进了公寓,公寓的灯早已不亮,但电梯竟奇迹般还能运行,上面的显示灯显示着“1”。柒黎进了电梯寻找着自己家的楼层,她家住在二十层,这里的公寓一般都有三十层,而当她按下二十层时无意间看向末尾的按钮,那上面映着“25”。柒黎感到奇怪,自己的家有多少层自己是不会记错的,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能回家就是好事。
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楼层提示灯却稳稳当当的显示目前所到达的楼层,直到升至二十层,叮咚一声门打了开来,这里非常空旷甚至连门都没有,她没有选择出去反而是一直盯着前方,那前面貌似有什么东西正朝着电梯方向跑来。空旷的空间里回响着跑步的声音,不知名的“东西”越来越近,直到离电梯只有五米的时候柒黎才看清楚,那是一个没有皮的人,肌肉和筋骨展露在外,两个眼球紧紧盯着电梯里的柒黎。这吓了柒黎一大跳,她赶忙摁着电梯关门键,无皮人在奔跑,电梯门在缓缓关上,在它将要踏入电梯的时刻门关闭了,只听外面无皮人正狠狠的敲打电梯的门,一会儿后没了声响。柒黎回想着刚刚的画面打了个冷颤,很难想象这个家伙要是进来了会不会也把她撕成那个样子。
再当她缓过来时,电梯里已全黑了,只有25楼的电梯按键和显示灯还亮着,柒黎只好摁下前往二十五楼的按钮,电梯也得到命令开始上升,当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顶层的天台,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天台边边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站在那儿,背影有些熟悉,她走出电梯一点点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天已经黑了,但是天台边边亮起的灯足以让她看清前面的路,雪落在她的伤口上使得伤口正隐隐作痛,冰凉的地面让柒黎满是伤痕的脚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她像是走了好久才来到那个人身后,而柒黎的后面留下了一排血脚印。那人有着一头浓密的长发,黑紫色的直至腰部,有着白皙的皮肤身上穿着白色睡裙,柒黎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其实就是自己!
柒黎有些惊讶,她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那个自己。“自己”缓缓转过身,她那白裙的花纹和她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抬头看去,“自己”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死寂的空洞,它没有鼻子也没有遮挡口腔的嘴唇与牙齿。此刻,柒黎痴痴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向后倒去,坠下了天台,而她却像是沉入了海底一般的窒息就连叫都叫不出声。
天台上,柒黎睁开眼大口大口吸着冷空气,天台门被人打开轰的一声,她也倒在了天台的边缘上。
你以为,游戏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