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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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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北新部落的首领云瞻?”
索滢隔着桌案看向汐乐和相琂:“我们的神帝陛下是打算让汐乐一个人平了北新部落呢?还是想以她一人之力搅得北新部落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开什么玩笑。”索滢拍案而起:“洛绮不是生了晨薇,怎么舍不得晨薇让你去你就去,傻啊。”
与汐乐和相琂预料的相差不多,姑姑果然是要暴怒一番。
说道完汐乐,索滢指着相琂继续训斥:“相琂你这个做兄长的是怎么做的?你就眼看着你亲妹作为停战条件嫁过去?汐乐犯傻,你也跟着犯傻?”
“姑姑。”汐乐出声解释:“和哥哥无关,是我自愿的。”
索滢看着汐乐,怒极反笑:“汐乐你别告诉我,你想做神族的卧底,真打算平了北新部落。”
汐乐迎着姑姑的目光,平静地说:“云瞻利用晨薇战胜茨林在先,我将计就计代替晨薇嫁到北新根除后患,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索滢瞪向汐乐:“你这么有把握自己能全身而退?若你成了云瞻手中的质子,你让我跟你父帝如何抉择?”
“姑姑不相信我的灵术,也要相信清音和雅正啊,有它们在,没人能伤我。”
索滢消了怒气,颓然地坐下,“不知道当初将你带到白鹿山,让你成为神女是帮你,还是害你。”
汐乐坐在姑姑身旁说:“姑姑对汐乐最好了,姑姑不会害汐乐的。汐乐既是神族的神女,就有守护神族的责任。姑姑放心,汐乐一定会平安无事,神族也会平安无事。”
索滢叹了口气:“希望雅正和清音可以护你周全。”
“嗯嗯。”
汐乐很有信心,她决不会有事。
“没有汐乐相陪,姑姑一人在神庙也要好好的,多多弹琴呦。”
“担心我之前,先担心你自己吧。”索滢伸手戳在汐乐眉心,“那个云瞻能将晨薇和茨林玩弄于掌中,对你,他必定做了准备。”
“汐乐心里有数,他不敢对我怎样,毕竟晨薇还瘫着。”
索滢很是意外:“晨薇瘫了?”
汐乐大概地挑重点讲:“宴会上她要献舞,非拉着我奏乐,我就用清音吹了一曲,她那点儿小心思我能看不出吗,就教训了她一下,顺带让云瞻知道我并不好惹。”
索滢继续追问:“所以就瘫了?”
汐乐推测:“应该能治好,就是不能再跳舞。”
“哦。”索滢有些失望,“还能站着。”
“不过这个教训,她应该能记一辈子。”
索滢笑着说:“那她定会对你恨之入骨,你让她当众出丑,还抢了婚事。”
汐乐并不在意:“洛绮是不会让她嫁到北新的,她要记恨我就记恨吧。”
“这么说来洛绮是要好好谢谢你,不然她那傻女儿嫁过去,不止是小命难保,神族也要被拖累。”
“我不需要她谢我,我是为了神族,与她们母女无关。若不是云瞻狼子野心的觊觎,我才不管晨薇嫁给谁,嫁到哪里。”
索滢将视线移向站了半会儿没吭声的相琂:“太子殿下怎么不发一言?”
“姑姑。”相琂抬手行礼:“是相琂没能早些察觉到晨薇与云瞻的私情,以致茨林兵败,还要妹妹去处理这些烂摊子。”
索滢笑了笑:“你就是空担着一个神族太子的名号,有洛绮坐在神后位子上一日,你就一日不会得到你父帝的重用。茨林和晨薇栽些跟头,吃点苦头不碍事,这次挫一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明白与地位相比,清醒的头脑和毋庸置疑的实力才最重要。”
相琂虚心受教:“姑姑说的是。”
“估计此时洛绮的一儿一女正让她焦头烂额,相琂你早些回去帮衬着你父帝,汐乐的这桩婚事,处理起来并不简单。”
“相琂明白,多谢姑姑指点。”
索滢垂头看着桌案上的琴,低声说了句:“等北新的危机解除,该着手处理神宫内的隐患。”
相琂惊愕地看着姑姑,大气都不敢出。
汐乐坐起身,面色严峻地开口:“姑姑的意思是,父帝他。”
“内忧外患,总要解决。欠下的债,总要归还。”
索滢说完起身走向内室,“我乏了,汐乐你去送相琂下山。”
“是,姑姑。”
汐乐转身对相琂说:“哥哥,我们下山吧。”
相琂应了声,跟着汐乐一同出去。
沿着山间小路走到山下,相琂见汐乐一直保持沉默,便开口说:“姑姑的话,你不要多想,当前解决外患为重,内忧总会解决的。”
汐乐点点头:“哥哥说的,汐乐心里清楚。”
相琂替妹妹带好兜帽:“就送到这里,山上开始起风,回去的时候小心着凉。”
“嗯,哥哥回去也多小心。”
相琂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施术离开。
汐乐从腰后取出清音握在手里,害死母亲的凶手她绝不会放过,母亲的血债她会一点一点的亲手讨回来。
昏迷了数天,晨薇恢复意识时整个人还有些晕乎的分不清楚状况。
寸步不离守着主子的单渺看到晨薇醒来,赶忙让人去给娘娘通传。
晨薇听到自己侍女的声音,嗓音沙哑地问了句:“寿宴结束了?”
单渺凑在床榻边回答:“公主,陛下的寿宴三日前就已经结束,您一直在昏睡,娘娘忧心的茶饭不思,日夜牵挂。”
“结束了?”
晨薇努力回想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情,她在献舞的时候被汐乐的笛音控制住身体,她跟不上音律的节奏,但身体不受控的起舞,她呼吸急促,眼前全是晃动的画面。
撑着被褥,晨薇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没有任何反应,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坐起。
晨薇惊呼:“我的腿!我的腿为什么不会动了!”
单渺忙去扶:“公主别急,这是医官为您诊治时用银针封住了腿部的穴位,所以您暂时感觉不到,等医官解开穴位就没事了。”
“医官为什么要封住我的腿部穴位?”
晨薇情绪激动的同时,脑海里浮现出昏倒前最后的意识,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脚尖传至双腿。她昏倒不是因为呼吸不畅,而是因为承受不住双腿的剧烈疼痛。她是被疼晕的!
“公主失去意识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疼,喊腿疼。医官为了缓解公主的疼痛感,才封住穴位的。”
“那我的腿,医官怎么说?我的腿有事吗?”
单渺有些怯懦,浑身发抖地回答:“医,医官说,医官说公主的双腿需要休养,暂时不宜多走路,不宜多活动。”
侍女的神情让晨薇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以后还能跳舞吗?还能跳舞吗!”
单渺吓地跪在床边:“公主您别激动,医官说还是有治愈的可能,您一定可以跳舞的。”
晨薇挣扎着撑着身子坐起,额间满是汗水,“什么叫做还有治愈的可能?汐乐那个贱人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单渺怕多说多错,整个人伏在地面不敢出声,默默掉眼泪。
洛绮一踏入房间就听到女儿的吼声,当即就拽着裙摆往床边赶去。
“薇儿。”
听到母后的声音,晨薇又气又委屈地带着哭腔说:“母后你告诉薇儿,薇儿的腿怎么了?”
洛绮坐在女儿身旁,心疼地揽进怀中安抚:“好孩子,你受罪了。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找最厉害的医官治好你的双腿,你安心养伤,不会有事的。”
“母后。”晨薇委屈地大哭:“我的腿怎么会这样?是汐乐!一定是汐乐对我施了什么术法!”
洛绮很是自责地说:“都怪母后没有及时察觉到汐乐的笛声有问题,才让你受了伤。”
“母后,我的腿,还能再跳舞吗?”
“会的,一定会的。等腿治好了,薇儿想跳多久都可以。”
“嗯!”
晨薇相信母后找人治好了自己的双腿,她一定还可以再跳舞给云瞻哥哥看。
洛绮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说:“汐乐如此胆大妄为,母后绝不会轻饶她。眼下她被你父帝指婚给北新部落的首领,嫁去那个荒蛮的部族,你就安心的在宫里养伤。”
晨薇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颤抖地问:“母后你说,汐乐要嫁给谁?”
“北新部落的首领,云瞻啊。就是前些日子你哥哥领兵打输的那一方,他在你父帝的寿宴上要用娶帝女做和战条件,你父帝当场就指婚了汐乐,过些日子就成婚。”
“指婚汐乐?”
晨薇悲恸的只想大哭,父帝怎么就把汐乐指婚给云瞻哥哥了!
“那个云瞻一看城府就极深,汐乐嫁过去不是正好。万一哪天两族起了摩擦开战,她肯定就会被云瞻率先处死。都不需要我们刻意出手,她嫁出去,就别想活着回来。”
晨薇缩在母后的怀中,脑袋一片昏沉。千算万算漏算了白鹿山的汐乐,若是汐乐没有在场,或者自己当时没有晕倒离开,赐婚的就应该是她和云瞻哥哥。现下她行动不便,要怎么才能跟云瞻哥哥见面?要怎么才能解决父帝的赐婚?!
自从神族回来,云瞻派人四处搜集与神女汐乐有关的信息,寻了许久,得到的都是他早已知道的内容,白折腾了好几天。
仲黎在一旁观察许久,试探地问了句:“王上如此烦忧,是搜集来的信息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云瞻将桌上的竹简随手甩开:“神族竟隐藏了一个灵术高手这么久,仅用音律就可以控制人的行为,众目睽睽之下,轻松的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负责搜集信息的仲黎也没办法:“白鹿山一直是神族的圣山,神帝的亲妹子住在山顶的神庙里,掌管神庙的一切事物,很少有人见到她。而那个神女,自小就被养在神庙,能见到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事情就坏在这个神女身上。”
想起林中拾到的雪果儿,云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谋划就是被这个鲜少露面的神女给生生破坏了。
“那王上为何没有拒绝神帝的赐婚?”
云瞻气地拍桌:“谁知道楮年疯了将神女外嫁异族!”
问了个白痴问题的仲黎抠着脑袋,往旁边退了几步。
楮年的这个选择,云瞻认为是想要用神女制衡住北新部落。毕竟比起不谙世事的晨薇,那个神女汐乐当真是有些不好对付。打又打不过,云瞻只能等人嫁过来,再寻找个机会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