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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可能 “你是谁” ...

  •   她没来得急看清,只是慌乱之下轻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冷冽,瓷白过分的脸,偏偏又面无表情。

      可能是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要逃,她三步一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巨大的恐慌下,“逃”字填满了所有执行力,冒出的“危”字想法占据整个应激皮层。

      她喘着大气不敢松懈一步,她跑了很久很久。久到一步都不敢往回探,她逃出来了吗?

      不知道,无尽的恐惧占据着大脑皮层。她不敢有一点侥幸的想法,他是谁呢?要干嘛?他怎么知道?

      她想得入神,完全没注意脚下的障碍,踉跄带给她的失重、虚空感,让她瞬间失神,巨大的疼痛在她的身体上划开。

      膝盖被磨破,几道长长的划痕上血液哐哐地往外流。手上的擦伤不算要紧,让她尝试了几次,缓缓握起拳,分不清的灰渍和地上血渍。

      让她支撑起自己,牵扯到得伤口让她痛苦不止,头脑带来的虚浮让她昏了头,不能理智判断,却能够勉强直行。

      每一步牵动着撕扯,汗流不止的泪珠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疼痛程度。

      她不能停。

      腿脚不利索的向前走,突然一条腿无力的失衡感,让她再次身体向前倾斜的摔去,那一瞬间,几乎心灰意冷地,又无比坦然接受要面朝大地的再次冲撞。

      可偏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端接住了她,那本就稀薄的空气中好像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像是枯醇酿制了很久。

      她几乎警铃拉响,整个大脑活跃皮层被吸走,只剩下恐惧侵蚀四肢百骸,和不敢乱动的僵直。

      “你是谁?!”她从畏缩胆怯中好容易找到了自己声音和呼吸,即使细若蚊呐,强作的镇定让她越来越大胆。

      她感受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我吗——”他想了很久,失神之际程暮章挣脱了那道掌心的相助,他几乎是瞬间冷冽。

      “你应该不会知道了。”

      他盯着那恍然失措逃离的背影,几乎只是淡淡用手一挥,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朝着飞去,几乎是程暮章回头探的瞬间,整个世界静停。

      他那只指骨分明的手,则是刚刚好覆在离唇还有一尺的位置上。
      那似乎是一个嘘声的动作。

      程暮章眼神里疑惑不解,还不等她研究明白,什么东西瞬间钻进眼睛里,瞳孔骤然紧缩。不到分秒,外形上她如同一具毫无生命体征的木偶,眼神呆滞。

      取而代之的,被标记完成的印记,在那双漂亮的瞳孔里若隐若现。内核里的程暮章看得清外部的动静,只是躯体完全被禁锢,无法驱动。

      她拼命敲打喊叫,无济于事。

      那道罪魁祸首的身影,一步步向前,向她越走越近。

      内里的程暮章眼睛越睁越大,厚重的呼吸,骤然停拍的心脏。终于在离1米的位置停下脚步,他掌心一合。

      她能感知到自己的消散,一点点的被抽走彻底散掉,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样了吗?

      那分不清的衰退,似乎来自精神层面的彻底粉碎,虚弱到毫无支撑地彻底闭上眼睛。

      *

      眉间那化不开的积雪,断断续续地的嗡鸣没有尽头。牵动着提心吊胆的神经,她想,她要彻底……

      翁鸣声戛然停止了,迎来短暂的万簌俱静后,耳边被新的聒噪声填满。

      ?……
      程暮章满腹疑惑。

      她蹙了蹙眉心,惺忪的眼皮试探地一点点睁开一条缝。

      她借着那条缝一点点往外望。

      从自己到向外的延伸,只是熟悉的一眼,让她彻底睁大眼睛。

      她呆滞了很久,没有动。

      但大脑里的头脑风暴,已经愈演愈烈上演最激烈的部分。

      她?
      回到了开头?

      可是,她不是被那个拥有神秘怪力的男人,彻底清除了吗?

      被清除的感觉是那么清晰,没有痛苦,只有一点点失去感知,一点点将自己遗忘。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怎么回到了一切的开头?

      难道是那个神秘怪力男人做的这一切?亦或者他抹除了那段改变的剧情?
      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是,唯一让她清晰的一点。那就是——
      她无法改变必死命运。

      这才是最为致命,最要紧的。

      如果不能被改变,那么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无论是或不是那个人做的,都不影响他与她将会是敌对关系。

      亦或是重中之重的头号,心头大患!

      她必须扫清这道障碍。

      但他的能力,恐怖如斯。连她都心寒发怵,压根没有与之抗衡的筹码,近身的机会哪怕一个屈指可数的手指头都没有。

      她要如何出手,抗衡这位难如登天的强敌?

      但她必须做点什么,以至于让自己不陷入死局中太久。

      她该怎么做呢,程暮章陷入沉思。

      “哎,秋夭你醒了?”宋雪茸一下子扑上来。

      让她沉思的神情皲裂,连着眨了几下眼睫。

      宋雪茸喋喋不休地往下说,“果然恶性循环的恶果,不是一下能补充回来的。”
      她直摇头。

      “还是好严重的红血丝。”

      “嗯嗯。”程暮章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朕荣耀的功勋好吧。”

      宋雪茸无情憋笑,“是是是,九五之尊日机万里,辛勤地开天辟地,吾等民众感激涕零。”

      程暮章颇为受用,起范的点点头继续说,“小茸子,下去领赏——”

      “小茸子惶恐。敢问陛下,有何赏赐?倒是小茸子貌若天仙,不如将小茸子纳入后宫,赐个皇后当当?”

      “也好~”程暮章宠溺地说,“反正爱妃擅音律,又跳得一手好舞,不拿去充盈后宫可惜了。”

      宋雪茸歪嘴笑飞,“这就是她闹她笑的典故吗?”

      “这叫舍命陪君子。”

      远处吵了起来,变调的嘲弄与淡定的冷水。

      宋雪茸惊诧地皱紧眉,小声吐槽:“又开始鸡犬不宁了,我感觉她俩吵架,谁受伤我不知道,但肯定我要受伤了。”

      程暮章噗地一声,“宋雪茸,我敬你是个不得了的神话。”

      “我过去看看咋回事,哎老妈子了。”宋雪茸深吸一口气,自告奋勇。

      “等一下我也……”程暮章话还没说完,脚踩空了。倒吸凉气地摔到地上,轰隆地响动引来所有人注意。

      所有人诧然地回头,宋雪茸迅速折返回去。

      “夭夭,你没事吧?!”

      脚裸是火辣辣地像针刺一样钻骨的疼,她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所有人围了上来,想要搀扶她。不料不了解伤情牵扯到痛点,她被迫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颤抖的说:“脚.....”

      所有人紧急避开,尽力不造成多次伤害的搀扶她坐下。

      左言蹲下身盯着红肿的地方,严肃的说,“是伤到脚裸了。看起来很严重,呼叫救护车吧。”

      无从下手的几人立马着手去办,季缈单独朝外跑去,嘴上说着她要去知会一声工作人员。

      几人有人通知着经纪人,宋雪茸蹲下来抱着她的胳膊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泪关心着她疼不疼。

      程暮章哭笑不得,忍着疼痛伸出手摸着她绒绒地头发,试图给她力量,安抚着她。

      救护车来得很快,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推进里面。所有人隐隐想要陪同上去,但是被经纪人拦下,隐隐交代了几句,然后跟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车上她关心了几句,则开始雷厉风行的联系着各部分处理引发事件。

      很快她被推进病房。

      待到她这边平稳,经纪人对着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安排了一个助理过来照顾他,则往返回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病床上的程暮章,脚上早已被打上石膏。若硬是牵动一下还是会很疼,好在她并没有那么做。

      助理倒是个贴心的,难不保怕有什么事没顾上,以备万一加了她联系方式,随时等她随叫随到。

      程暮章盯着窗外出神,外面是焦头烂额和残缺的乱局,不知道一切都怎么样了。

      被一一解决了吗?

      不知道她们顶着巨大压力能不能支撑下去,会不会感到倍感煎熬,更不知道这场演唱会的具体走向呢。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可是心安理得的做了这一切。

      !

      她故意借着左季二人争吵,扭伤了脚。打断了季缈自作主张,上报后台改变策略的计划。更让自己无法继续参与演唱会。

      从而达到剧情错乱。
      改变了演唱会的走向。

      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盯着眼前时钟若有所思。

      因为她想试试‘改变走向’,是否是触发那个人出现的关键条件。

      单单这一点由头还不够,她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如果这一切是他带来的话。

      她需要确认一些事,一些能让她足够有底气与之抗衡的事。

      她不能一直做嗷嗷待哺待的困兽,她要冲出洞穴,冲出重围。

      而他是唯一能实质了解到的目标,不论结果如何,她也必须这么做。

      时钟一点一滴来到演唱会开场的时间,她垂在一侧的手捏紧,紧盯着秒针随时定格在整的那一瞬间。

      会不会如她料想的那样呢?所有的努力会功亏一篑吗?就要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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