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风来急》熊扑

1、做梦 原来是一位

　　耳朵边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显然没有尽头，耳膜被震得嗡嗡直鸣。不由得拧紧眉头，那块松弛不下的淤气，让她毫无章法礼节的破口大喊，“够了！”

　　果然这一喊，整个耳膜都清净了。她整个身形不稳的气脱，似乎那一声喊叫，费尽了她全部力气遏止。那不足完全消散乌烟瘴气，却令她红了眼，忍不住的颤抖与痛苦。她猛地睁开眼睛。

　　“啊——”耳膜被受惊地一声尖叫填满。令程暮章敏感的神经，本能的察觉到那人的方位，给出迅速的反应。

　　她意识不得大醒，视线出奇的模糊，但能通过容廓断定对方，“宋雪茸…？你怎么在这？”她灼然目光投去询问，眼底锋利的猩红，当场顿了下来。

　　宋雪茸扯着旁边人的衣角，目然地大眼瞪着小眼，硬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旁边的人犹豫的出声询问，“秋夭……？是做噩梦了吧？”

　　程暮章绷紧的神经，仿佛原地延迟的滞了一下，她太熟悉这道声音，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温热，视线偏移去了开口那人身上，突然那张脸变得清晰起来，“你……”只是一眼，足够她就此怔住。

　　眼前之人与自己记忆中的人相差不差，却又好像不似一个人，这样一时让她不得反应过来的变化，令程暮章瞬间清醒起来。并飞速在脑中思考，及打量，她怎么会见到，刚成团没多久的左言呢？

　　倏地一下，她的意识，逐渐一点点，恢复到前所未有的清明。这一刻存惑着很多疑问，在她不知道一切是否真实前，她却能确信眼前的一切没有看错，因此好奇心致使她，飞快打量起四周。

　　瞬间，好多以前的回忆复苏，朝着她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似乎是，她们第一次开办演唱会的后台，她望了又望了，这么小。团走势越来越好后，她们一直待得是越来越宽敞的后台，很少去主动要求这样的待遇。

　　她意识跟着来到多年以前，还记得那时候排场也不是很大，不管是从舞台布置，还是举办场地。却在多年后，占据着她们心底不一般的份量。毕竟，任谁也没想到，当初成就她们出道的主题曲，却会成为最后一次出演。

　　令人唏嘘的同时，她们又步步升高。那个常年被告禁令的选歌，成为每个人心中的遗憾。她的记忆里还停留着温热的缺憾，与眼前青涩的来时模样对照。

　　她那双眼睛，扫过了所有人。最终定在了那个记忆中，总是冲在前锋的少女身上。谁也没想到，最没心没肺的，越是蜜罐子里最单纯的。会在多年后，愈演愈烈成争锋相对的心头大患。

　　与此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青涩人儿对照。她们口中一如往日，随口称呼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于她来说，那是跨越整个世纪的是非纷争，已然是不可避免走到道不相同，分道扬镳。她自不敢期盼，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回过头，回到最初的模样。

　　梦境总是易碎的，她很擅长知晓这样的事。如同她们往昔手握盛世，最后付之一炬的心血，都沦为泡沫缩影。

　　在那之后，迎接的是四分五裂的败局。多的是见势已去，为自己谋后路的背影，哪还有半点可支撑下去的影子，早已物是人非。

　　程暮章苦笑了一声。就连她，也不可避免吃尽了哑巴亏，冤死的下场。

　　“秋夭啊，你...你没事吧？”宋雪茸不知犹豫了多少次，最后壮起胆试探地发问。又不淡定的窃窃私语，“出现了这种症状，是不是很危险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叫救护车！”

　　“可是，我们接下来的演唱会该怎么办？”说这句话的女生，旁边的女生压在她的肩膀上，并说:“叶灵啊，你瞅瞅，这都什么情况了，人命关天的呀！”那人继续打趣道，“平时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勤的时候吗？”

　　叶灵环手抱胸，瞪着她道:“我只是希望，我辛辛苦苦的训练成果，不会白费罢了。难道你不是吗！”她气鼓鼓的又嘟囔，“你季缈，真的能做到丝毫无所谓？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季缈一股热血上脑，胸有成竹的气势，一时刹住。竟然无言以对，她轻咳一声，收回了手肘。

　　叶灵嫌弃地说，“装模作样！”

　　“哎？”季缈抄起手，环手抱胸，“你这么...”

　　宋雪茸站出来说，“我已经给经纪人说了，你们别吵了。”

　　“那挺好，经纪人方怎么回复？”季缈无缝衔接对答的功夫，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说，让我们从她身上先了解状况，如果可以对答的话，可以正常上台。不能的话...”宋雪茸不敢再读下去，随手把烫手山芋，扔到了旁边的左言手里。颤抖地抱紧自己，“反正，就是已经，联系了医疗团队。”说罢人已跑溜。

　　季缈直摇头，四顾张望着躲她后面的胆小鬼。

　　程暮章此刻很难形容，她脑海中的一切，已经不太清晰的回忆默片，一卷一卷的往下播放，与眼前感官传达给她的画面，受到一定视觉冲击。

　　这种脱离过去的背调，又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香气，让她强烈的不安感，不得不为了印证什么，急忙开口，试图找出一点信号:“你们在干什么？”凝眉，又不等她们反应及下话继续说，“话说，我昨晚提议，那几首歌的顺序问题，真的不能再商讨一下？”

　　另外几双眼睛皆是愣住，灼灼地目光紧锁着同一个人。

　　后者反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迎接着众目睽睽的注视。季缈那处报团的几只四处张望着，交头接耳地私语着‘什么情况’。左言抛开手中那些，影响后事的东西。自顾自的狭说:“我没觉得有什么影响，昨天的排练上，舞台时长也来得及。”

　　“可是，雪茸还有季缈，我们几个都觉得中场换装不够充裕，更何况前有连续高难度的舞台，我们下场气息都不太稳，又得赶鸭子上架，好几次磕磕绊绊赶不上。”程暮章迫不及待地往下说，“昨天排练上，叶灵上场落后了整整两拍。”程暮章伸出手指，仿佛那不是简单的数字，视线随着提到的几个人，一一捕捉过去。

　　她们那几个人大抵是糊涂了，大眼瞪着小眼，被搞得神志不清地，又好像在认真辨别的胡乱点头。

　　“是的队长，这我就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了！”季缈深表着认同啊，继续往下说道，“如果我们可以简易穿插的调整，这不仅可以大大提升缓冲时间，还可以带给观众视觉上起伏的冲击。”

　　“我们没有这样的试错。”左言一桶冷水浇下。刚落下，季缈变了调，冷言冷语嘲弄道，“按照你这么说，我们一定要待在安全区吗？偶尔大胆突破未尝不行吧，而且我们都有把握。不如换句话说，你不仅固执，还难沟通。”

　　这一句落下，气氛瞬间紧绷着，宋雪茸不知所措的吞咽了一口气。

　　左言低头校准了一下手表说，“离上台还有三个小时，如果你能敲定最终的编排表，之后，再跟后台完成对接。又能有把握，呈现较好的完成度。那么现在开始，行动吧。”

　　“有队长你这句话就行。”季缈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宋雪茸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劝哪个，“哎”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于是，她向其旁边的叶灵，投去了求助的视线。

　　程暮章眨了下眼睛，初期的季缈跟左言并不对付，她们之间的纠葛说起来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不过，这恰恰足够让她觉察到很多信息，有了不少安全感。同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很快，一个新的念头，在她脑子里落地成型。

　　她环视着自己，那年的她，作为团里最小的老幺，又是民选门面。似乎都昭示着前途无量，后来，她们也确实不负所望。如果……命运没有恒生变故的话。紧握的那双手，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容貌也会是初期的模样吧？

　　她原本以为这是生命骤停时，人会像走马观灯一样，回顾往日的重现，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所以，她可能是回到了成团初期。那个，一切还没发生的过去。

　　她的心脏被推断出来的信息，刺激的砰砰作响，像是要跳出来。这算不算是，上天给她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

　　她咬了一下半截手指，疼痛让她清醒，不是在白日做梦。

　　“秋夭……”宋雪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有叶灵。

　　“嗯？”程暮章稀里糊涂的抬起头，宋雪茸凝重的做了半天争斗，才松口:“该怎么办呀，我们。”

　　是在说，这起分歧协商不在一处，时间又紧迫，该听哪个吗？

　　她故作思考状，引导式的往下说:“既然季缈去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说到做到。而队长又需要结果。不如我们就先调整吧，如果影响到完成度的话……”程暮章歪头，抹脖子的动作。

　　宋雪茸心惊胆战的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叶灵也点了点头。

　　“秋夭……”宋雪茸噘起嘴，突然亲近的拉着她絮叨，“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好吓人呀，尤其是说了句梦话，又突然睁开眼，而且眼睛里，还有没睡好的红血丝！”

　　“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吓了我一大跳。”

　　“对了，宋雪茸茸……！”叶灵一下子想到什么，激动地拍着她问，“你是不是没汇报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