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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攸攸出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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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回百草族
天界。
"天帝,昨日,魔界中怨祟气息强烈,不过只现了片刻,片刻后便消失了。"
"天帝,你早该除了玄魅那儿子,如今那孩子已成了三界最大的威胁,恐后患无穷呐!"天后当着所有臣子的面对天帝说道。
"众位卿家如何看待此事?"
"天帝,臣以为此子虽是天帝血脉,但绝对留不得。"
"臣也觉得天后说的有道理,那孩子一天天长大,怨祟也随之长大,若有一天,那孩子被怨祟控制,怕是三界不保。"
"臣认为如今这孩子对三界的威胁远远超过了嗜血饕餮,哪怕玄冥真放出嗜血饕餮,臣觉得也要除掉怨祟。"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都向天帝进言杀了玄少寒,天后见势心中甚是爽快。
"来人,密切关注魔界的一举一动,待时机成熟本帝自有办法。"天帝脸上出现的决绝,似乎玄少寒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自己也从未爱过玄魅。
翌日魔界。
易济南马不停蹄,于两日后到达了魔界。
"魔帝,百草族易济南求见"玄冥看了看玄魅,然后示意让他进来,过了片刻,易济南来到大殿。
"我孙女呢?"他进殿便问。
玄魅冷笑一声道:"见了魔帝还这般猖狂,果然,百草族的人都这么无礼!"
"你既知我百草族,那想必也知道,我百草族千百年来不受制于三界,所以老夫这里没有什么魔帝。"
"百草族人果然是豪爽,看来你孙女是随了你,不过想必你也知晓了,你孙女偷了我魔界至宝,恐怕要在我魔界多留些时日了。 "玄冥说道。
"你们想怎么样?"易济南似乎早就知道玄魅并不会轻易放易三七离开。
"果然爽快,你想救你孙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们治好我儿玄少寒的病,当然,你们可以留在魔界,也可以回百草族,我知道,百草族有许多药材,你们在百草族方便,但是你们必须带我儿少寒一起去,直到他的病好为止。"玄魅说道。
"你早已安排好一切了不是吗?你只是找了个理由促成了这一切"易济南语重心长地道。
"那你这是答应了?"
"罢了,明日我便带三七回百草族,至于你儿子,我可以带他去,但能不能医治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现在,我要见我孙女。"
玄魅点头让一旁的魔兵带易济南去见易三七,待易济南离开后,玄冥问道:
"妹妹,难道你就放心寒儿去百草族?你我都知道,天帝一直都想……"
"正因为如此,寒儿才更应该去百草族,昨日的事你也看到了,只有那个孩子能抑制住怨祟。况且,刚刚他也说了,百草族不受制于三界,所以天界也不敢对百草族怎样,寒儿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玄魅解释道。
玄冥点点头,但依然愁容满面。
易三七连晕带睡过了一晚,醒来便发现爷爷坐在自己床榻前。
"又做梦了,呜呜呜呜……"转过身去哭了起来。
"七七……七七,是爷爷,不是梦,爷爷来带你回去。"易济南说着满眼尽是疼惜。
易三七听到立即弹坐起来"真的吗?"还是半信半疑,于是伸手扯了扯易济南的胡子。
"是真的,爷爷,我没偷他们东西,他们诬陷我,还……还轮着来掐我"说着指了指被玄少寒掐红的脖子。
易济南知道此事是玄魅施的计,也知道如若不按她说的做,七七将被留在魔界,甚至会危及百草族。
"明天爷爷就带你回家。"易济南摸了摸易三七的头。
这边玄魅和玄冥一同去到涅槃殿。
"寒儿,你准备一下,明天你将和百草族族长易济南一同去百草族,你要在那里小住几日"玄冥道。
"舅舅,我不想去魔界以外的任何地方。"
"寒儿,昨天晚上你也经历了,怨祟之力不是我和你舅舅能控制住的,若你怨祟之气再发作,你不仅会屠了三界,也会杀了舅舅,杀了母亲,你想这样吗?"玄魅含泪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玄少寒微微皱了皱眉,许久才说出一句:
"好,我去!"
第二天。
易三七与易济南早早便已起,只是易济南带着易三七来到大殿似乎在等一个人。
"爷爷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想和那些人告个别?"易三七心想,想着便看见玄冥玄魅与玄少寒三人走进大殿,易三七立马用手捂住脖子,两个眼睛如铜铃般瞪得大大的。
"寒儿就拜托了。"玄冥说着看了一眼玄少寒。
"不是,什么意思?什么拜托了?拜托谁?"易三七走到玄少寒身旁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寒儿将同你们一起前往百草族,这是你偷我魔界至宝的代价,希望你们可以尽快医治寒儿"玄魅说道:
"爷爷,怎么可以带他回去,你知道这家伙有多邪门儿吗?他昨天差点掐死我,爷爷……爷爷。"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易济南笃定地说道。
易三七虽气,但她知道爷爷肯定是被迫的,否则,爷爷比任何人都不愿带外人进百草族,比任何人都不愿置百草族于危险当中,她瞪了一眼玄少寒,却收到玄少寒不屑一顾的眼神。
玄冥玄魅送三人来到魔界出口,就在三人离开之际……
"少寒哥哥……等等我"玄灵幽跑来了。
"姑姑,我也要和少寒哥哥一起去。"
"幽儿,你少寒哥哥是去治病,你去凑什么热闹!"玄冥责怪道。
"爹,我可以照顾少寒哥哥啊,我才不是去凑热闹。"
玄魅想了想"也好,幽儿,你同少寒哥哥一起去,姑姑也放心。"
"谢谢姑姑!"玄灵幽兴奋的抱了抱玄魅,跑过去搀住玄少寒的胳膊,玄少寒面无表情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得,这下好了,又来一个麻烦"易三七小声嘀咕着。
四人便一同赶往百草族。
夜晚,天空如泼了墨一般黑得出奇, 月亮躲进了黑云里藏得严严实实,似乎在躲避一场可怕的暴风雨。湮河畔,一个身着黑色锦缎披风的人正面对湮河而立。她眼前的湮河犹如躺在黑夜中的一条巨蟒,似乎在等着吞噬些什么。
"呵,也只有如此这般的黑暗能够镇住你。"此人自言自语道,嘴角随即升起了一抹蔑笑。
此时,从湮河那犹如地狱般的深邃中传来一声巨兽般的哀吼,让人听了便不寒而栗。
黑衣之人纵身一跃便化作一缕红光冲入了湮河之中。
湮河深处,四根犹如铁柱般的锁链交叉环绕,顺着铁锁望去,铁锁的尽头却是一只巨兽。这巨兽身形庞大,身上长满了像盔甲般的鳞片,这些鳞片上面布满了青苔,远远望去,好似一座小岛。巨兽一只头神似龙头,却闭着双眼。四根铁锁分别系在四肢上。
那黑衣人缓缓向着巨兽走来,巨兽猛地睁开双眼,一只瞳仁就同燃烧的烈火一般,赤红如血。然而,另外一只却空洞无物。
"别来无恙啊攸攸?"黑衣人镇静道,就如同问候一个久别的故人。
巨兽眼中似有一丝惊色,不过马上恢复原样道:"真是稀客!我被困在这湮河十五载,未曾想第一个来看望的竟是你——堂堂的帝后!"巨兽低沉道。
"我知你还在记恨天帝将你封印于此,但是本后此次前来却不是来与你说恩道怨的。"
"是那虚伪至极的所谓天帝派你来的吧?他让你来做甚?"巨兽语气中充满仇意。
帝后进前一步道:"本后是来助你的。你可还记得剜眼之仇?"
帝后此话触了巨兽,"啊……啊……"只见 巨兽疯狂拉扯着铁链,一只眼中似乎有一股火焰。
"我怎会忘却,那是我最大的耻辱,我堂堂湮河攸攸竟被两个凡人夺取了眼睛,要不是他们自散药灵,我必将他们碎尸万段!"
"你还在机会报得此仇"帝后邪魅一笑。
"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你可还记得当年那对夫妇不惜散灵保护的那个婴儿?",见攸攸仇意被激起,帝后接着道:"那个孩子还活着,而且如今已然长大成人。若你还想寻仇,我便帮你。"
"你冒着违背那天帝的危险,告诉我这些,还说要助我,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帝后狠狠地道:"很简单,帮我除去一个危害苍生的祸害!"
说罢,化为凤凰之身,吐出火焰烧断了锁着攸攸的铁链,随即,又化为一缕红烟离开。
攸攸望着锁了自己十五年的铁链,仅剩的一只眼中的怒火燃得像是要烧毁一切,举起了爪子一下便震碎了铁链,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湮河河面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如若说方才的湮河是一条沉睡的巨蟒,那此时的湮河就是张着嘴想要吞掉山河的巨蟒。随着洞口的变大和一声巨吼,上古凶兽攸攸出封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易济南一行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入夜正于风都地界一处驿站歇脚。刚进房间,易三七便瘫倒在了床上。
"哼!真是奇怪,掳走我的时候才用了那么一点点时间,怎么到回去却要我们如此费力,切,真是小气!"她喃喃自语。
"那是因为我百草族隐居于世,若要护得族人安宁,那只能我们自己回去。"易济南拄着杖走了进来。
"爷爷!"易三七一咕噜从床上弹起,盘着腿坐在床上,笑望着易济南。
易济南走来坐在易三七身旁,一只手抚摸着易三七的头。
"七七,爷爷知道你这几天受了委屈,但是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并非什么善类,若危及到百草族,爷爷绝对不允许,所以,爷爷要医治他。到了百草族,你什么都不要管,等送他回去,我们便另寻其他隐秘之处。"
易三七点点头,她也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百草族人。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赶路。"易济南说罢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夜半,易三七躺在床上,已然睡着,但她的额头却渗出汗珠,嘴里不住地喊着:"爹爹,娘亲"。她梦中又出现了十五年前那一幕:年幼的她被爹爹抱着去挖药草,身旁是背着竹篓的母亲,她父亲文质彬彬,行得一手好药。母亲温婉贤淑,时不时地帮父亲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这是他们生活的常态,却也是易三七最美好的回忆。
然而此时,他们感觉大地在震动,而后,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头巨兽,这巨兽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而来,正空着肚子,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张着血盆大口向三人袭来。所幸父亲灵敏,推开母亲,抱着她躲向了一边。随即拉起母亲的手逃走,可是那巨兽却紧随其后,似乎不把他们吃掉就不罢休。很快,他们便被逼至悬崖边。易三七没有哭,因为爹娘在身边她不怕,她看到爹娘互相望了彼此一眼,握紧了对方的手,随后,爹爹把她放下,抚着她的脸说:"七七,不管发生什么,爹娘都爱你,都会保护着你,所以不要怕。"
易三七点点头。
娘亲抱着她,她的脸碰到娘亲脸时,她感受到娘亲哭了。
随后,她看到爹娘不约而同地升起双手,而后,两颗绿色的珠子从他们头上升起,泛着光,格外耀眼。
父亲头上那颗珠子飞向了巨兽的眼睛,巨兽先是一惊,它似乎没有想到眼前一幕的发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灵珠刺瞎了一只眼。在巨兽疯狂挣扎之际,娘亲头上那颗灵珠飞向她,在她身上绕着,她腾空而起,被带下了万丈悬崖。她掉下去那一刻,她看到爹娘最后转过身望着她,紧握着彼此,最后化作了星星点点的荧光……。
易三七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汗水打湿了她额头上的头发,泪水如散了串的珍珠不断往下掉,她大口喘着粗气,咽了口口水。
这是易三七心底最痛的记忆,她这十五年来从来不敢故意去想起,每次这般做梦,她都觉得撕心裂肺。
"吼……"一声巨吼划破了黑夜的寂静以及易三七那不安的心跳。易三七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太熟悉这声吼叫了。她立马穿上鞋跑了出去,嘴里一声声叫着易济南。
"爷爷,爷爷,爷爷。"
易济南也正好出来,玄少寒和玄灵幽也走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都感觉到来者不善。易三七却再清楚不过,那到底是什么。
夜黑得只能模糊看见两米内的事物,易三七屏住呼吸,她能感受到正在逐渐靠近的巨物,她两肩不停的在颤抖,以往活蹦乱跳的易三七此刻看上去却显得如此单薄,眼圈红红的,两滴泪水汪汪躺在眼底,似乎一眨眼就要呼之欲出。双手紧紧篡在一起,被捏得通红。易济南满眼心疼地抚过易三七的肩膀,在触碰到易三七那一刻,易三七却身子一颤。
玄灵幽也屏住呼吸,一双明眸也在注视着周围。
相对于其他人,玄少寒则一脸无所谓,他一双凤眼依旧无神,双手抱在胸前,额前一缕细发随着风不安分地在他脸上乱拂。看上去似乎他只是出来透个气。他不经意地往易三七那边瞟了一眼,从他的角度看,易三七就像一只受惊的鸟儿,因为过度害怕,身子缩成一团,似乎比平时娇小了许多。弯翘的睫毛下,一双澄澈的双眼疯狂扫视着四周,嘴唇已经泛白。
玄少寒眼底掠过一丝奇怪的神情,如同蜻蜓点水般泛起的微微波澜,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就在此时,那震动止住了,要么怪物已离开,要么………。霎时间,一把燃烧的火焰在众人的前方升起,就像一道刺眼的光束照亮了黑夜。易三七知道那一束火焰是什么,她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众人四下逃串。
攸攸目的很明确,他直奔易三七,那仗势就像要把她撕碎。玄少寒腾空而起,径直挡在攸攸面前,攸攸眼中的火焰更加浓烈了,于是玄少寒与攸攸便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不相上下。都没有互相伤到对方。此时攸攸却把眼睛一闭消失在黑夜之中。就在大家屏息警惕着怪物从任何方向袭来时,攸攸却出现在了易三七和易济南面前。举起爪子就向已经受惊的易三七袭来。易济南拿起拐杖顶住,却被攸攸不费吹灰之力地甩了出去。易三七此时已经吓得不能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攸攸,两颗在眼底打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像脱缰的野马般滚落下来。
攸攸又抬起锋利的爪子顺势劈了下来,玄少寒飞奔过去踢开了攸攸的爪子。但如尖刀般锋利的爪尖还是划过了易三七柔嫩的脸颊。他望向身后的易三七,他脸上的伤痕却一边流着血,一边自行愈合。
未等玄少寒多想,攸攸再次袭击,玄少寒摇身而起,化出真身,瞬间一条黑龙与一头龙头怪物在空中厮打着。半晌,未能占得优势的攸攸甩开黑龙,消失在了黑夜中。玄少寒落地之时也便化出人形。玄灵幽立马跑上去焦急问道:"少寒哥哥,你没事吧?"
未来得及回答,玄少寒便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前。
易济南立马扶住玄少寒。
"七七,快。"
易济南一声七七才将易三七从惊恐中拉回来,她目光依旧有些呆滞地来到玄少寒面前,右手移到玄少寒心脏处。
玄少寒感受得到疼痛随着易三七手的移动正一点点减少。他望着眼前这个脸上已经没有半丝伤痕,目光依旧有些游走的女孩,突然皱深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