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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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没必要把家世摊开在外面讲，可这位“师姐”在这儿，她怎么能不好好表现？
此时处理了一番家里的麻烦，苏知棉给师姐见礼，此时忐忑地想着自己的反应到底有没有让这一位满意。她很有自知自明，她自认天赋不错、心性不错，甚至自傲得觉得自己将来的成就不会小，但这一切在老祖面前都太渺小了，飘渺的所谓潜力在老祖面前什么都不是，放在圣灵洞弟子里她如小流入汪洋毫不起眼。
当年她自所以被老祖高看一眼，赐名“知棉”，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明面上大胆投靠圣灵洞的世家子弟。从她以后，投靠圣灵洞的风潮席卷玄元大陆，上到王朝公主下到小派弟子都纷纷叛出投奔圣灵洞。这样的大好局面是她打开的，可恨她的家族却不知好歹，浪费了她的大好机会。
下面的人当然小心翼翼地揣测她的心思，苏闻朱却不会在她们身上花太多心思。见苏知棉处事无大错，此时也机灵地没有爆出她的身份，便满意地冲她微一颔首。
管事陈慕儿摇着折扇笑眯眯走过来：“这位道友说的可是白家的事？听说白家还是依附于你们裴家，怎么，还想给他们讨个公道？”
白衫男子还没说话，裴博瀚皱起眉，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三姐姐行事确实有些乖张了，当初不过是家中长辈训斥了她几句，她一气之下，为了扫长老的面子，便把白家的男子都掳了做炉鼎。如此行事，真是……”
裴天荷大惊失色：“三姐姐，是真的吗？”
裴天荷从未想过三姐姐还能这般行事，家中去为妾做炉鼎的女子不少，但世上怎么能有女子反过来让世家中的男子去做炉鼎，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因为怕有人效仿或是意动，之前家族中的女子都被隐瞒了，此时裴天荷一副三观被震碎的表情。
“瀚弟，闭嘴，你也胡言乱语，疯了不成！”此时白衫男子终于反应过来，开了口，又私下传音给裴博瀚。一面暗恼，同是筑基修士，裴博瀚连他们中了陈慕儿手中折扇法器的招都没发现；一面疑惑，苏知棉这个无法无天的也就算了，怎么饱受家族优待培养的裴博瀚也把家族丑事摆出来讲？
裴博瀚终于想起自己急于给苏知棉泼上污水的同时，家族也难免被拖下水。又在传音的提醒下，想起，当初那批炉鼎虽然是苏知棉强令白家献上，接手的却是百宝阁这个管事。一照面，他连陈慕儿手中的折扇发出的小小精神麻痹都敌不过，此时正面陈慕儿他冷汗直冒。
“是替白家讨个公道不要紧，顶多是为难为难我这个小管事。要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管陆家的事，那就……”好似闲来手痒，陈慕儿转着那把折扇，手指灵巧异常，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对精神攻击别有一番研究，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扰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在精神松弛情绪激动时“心直口快”地说出一些本不该的说的话，此时他们有了防备意识，要逼他们开口就要多花一点心思了。
白衫男子打量着苏知棉的神情，见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心中暗恨。苏知棉背叛了碎星派，原先的婚事当然被退，她回家之时，其实家中正在商量随便找个人家嫁了打发她。岂料她一回家就是筑基的修为，当即怒不可遏，把求亲的白家折腾了个人仰马翻。
苏知棉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那天她白家献上所有男子做炉鼎，还不解气，问了白家的亲家是谁后，便杀去了陆家，不料阴差阳错之下还为宗门立下了一功。她虽然感谢家族两次的馈赠，但是现下他们又提之前的事，陆家的事实在敏感，她当然不会管。
白衫男子绝望下催动灵力，虽然暂时恢复了身体的掌控，却也后退两步“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裴天荷吓了一跳，着急地抓住苏知棉的手，哀求道：“三姐姐，两位师叔说错了话，您就放他们一次吧。”
裴家弟子们也乖觉，当即服软求饶：“知棉师叔恕罪！”
苏知棉叹了一气，拍拍裴天荷的手，转头换上笑脸，冲陈慕儿眨眨眼：“知道慕儿姐姐疼我，谢姐姐为我出气。”
“举手之劳。”陈慕儿哈哈大笑。
陈慕儿也给不知名师姐见了礼，知道这样的人物不是自己一两句话能攀附上的，便识趣地去哄那两个小孩。她们两人跟着陈慕儿一起来凑热闹，此时已经看呆了。
裴绣身上有特殊之处，不能以等闲练气期论，发现了陈慕儿的手段，忽凌霄则是有家学渊源，也认得出。但她们比较见识少，知道和现实中面对是两回事，此时觉得这个管事姐姐真是厉害。
接下来仍是逛百宝阁，不过她们的心思已经不在宝物身上了。察觉了两个小娃娃对自己的兴趣，陈慕儿面上的态度却没有丝毫改变，把握着亲切与疏离间恰好的度，清点交付货物后便将她们送离百宝阁。
出了百宝阁后，裴绣问：“师姐，炉鼎是什么。”
她已经不再像曾经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她见识了被拐卖的凡人女子，知道什么是瘦马妓女。
苏知棉本性风流爱俏，炉鼎男宠在她看来是寻常的事，而苏闻朱又不知道怎么教小孩子，竟也让苏知棉讲了。
“每个城池都有买卖宝物、药材和人的商铺，在圣灵洞刚落脚留远城时，城中修士十人中难有一二人是女修，各大商会也有大量女修被贩卖做炉鼎。圣灵洞弟子非常愤怒，但能救一人却救不了天下人，落入困境的女修实在太多了。”
这已经不是裴绣第一次听“易救一人难救天下人”的说法了。
“有一个不知名的女修，现在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弟子开的头，给这些可怜的女子留了一本修炼的功法，现在几乎是约定俗成的，合欢宗弟子会力所能及地给予这些可怜女子一点帮助。陈慕儿的来历便是……”
听到这儿，裴绣还是一知半解，似乎是很坏的处境，但炉鼎究竟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苏知棉再不靠谱，也不忍心给小孩子心里留下阴影，只是教她女和男身体的区别，提醒她好好防备保护自己，当然，她教的自保之法就是灭了有威胁的人。
本来逛了百宝阁后就应该回城主府的，但忽凌霄一出来眼珠子便挪不动了，没办法，她母亲把她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连洞府她都没出过几回。见小伙伴渴望的眼神色，裴绣善解人意地说自己想要住外面的酒楼。
裴绣兴高采烈地和自己的小伙伴介绍升云楼，虽然只是之前吃了一次知棉师姐请的小食，但升云楼华美的建筑、简单却美味的菜肴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是他？”刚进酒楼，裴绣就眼尖地看到了谁，顺着她指尖看去——
原来是徐修砚，他正和两个陌生男子争执得面红耳赤，不少人看他们的热闹。
忽凌霄明显也是知道徐修砚的，说：“咦，好丢人，我们还是装不认识他吧。”
裴绣欣然同意，见苏闻朱没反对，苏知棉也就听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祖宗的话。
坐在大堂中由着她俩的心意，让她们美美地享受了一顿灵膳中的“儿童餐”，还未上楼休息，看见刚进门的一行人，又是认识的。
“真是巧啊。”这回是苏知棉认识的人，她感叹。
怎么不认识，就算化成灰她们也认得出苏知棉。白韵寒一见是苏知棉，当即怒气冲冲道：“我们走，我们不住这儿！”
带头的白家大姐白菱华斥她一句，安抚下妹妹们，立即向苏知棉表示歉意：“五妹年纪小，不懂事，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这一行人正是被掳走了一家子男子做炉鼎的白家，之后白家无可奈何，也只能把少主之位交给女子。传闻白家少主上位一是因为年长，二是因为性格老实敦厚。如今一见，这白菱华确实面上有唯唯诺诺之色，且可能因为做多了受气包一脸苦相。
苏知棉微微一笑，她当然不会生气，弱者才会轻易被冒犯。在她被家族冒犯时，转身她就拿白家开刀，狠狠甩了家族一个耳光。
白家大姐白菱华性情温和，可管教他们的白家二叔脾气并不好。方才见到苏知棉便被骇破了胆子，此时回过神来，上前将毫不犹豫一个耳掴就要往她脸上甩去。
白家大姐白菱华连忙把住了他手腕：“二叔！怎么处置也要看知棉前辈怎么说，前辈面前，我们怎么敢放肆。”
见作为筑基修士的白菱华在同样修为的苏知棉面前如此卑微，白韵寒有些看不过眼，不等她自己做什么蠢事，便错愕地被自己亲近的姑姑白依霜踢中膝盖跪了下去。
“小孩子不懂事，此时才补上周全的礼数。”白依霜和白菱华你一句我一句，又压着白韵寒赔了许多次罪。
苏知棉倦看她们低眉顺眼的样子，连连摆手：“算了，算了。”
手肘支在桌上，苏知棉斜倚着身子，捏着酒杯轻抿，笑着看白家人兢兢战战地定下房间，直到她们上楼后背影消失她才收回自己迫人的视线。
在座修士莫不在心里腹诽合欢宗修士的霸道，遇上了昔日欺凌过的白家，不但不心虚，还逼得人家喘不过来气，一照面就让白家修士给她跪下赔罪。
其它人不敢出来打抱不平，裴绣这个自己人更不觉得知棉师姐做的有什么错，她不觉得她盛气凌人，只觉得师姐霸气非常，果然是她想成为的大女人了。
这样崇拜地想着，她就忍不住模仿，此时她能做到也只是模仿苏知棉的姿态动作，于是裴绣瘫在了座椅上。忽凌霄不知道小伙伴在做什么，却也学了她，瘫成了一张“虎饼”。
苏闻朱脸一黑，轻轻踢了踢苏知棉的椅脚：“坐没坐相。”
其实身下的木椅只是轻微的晃动，但不妨碍苏知棉心惊胆战。白家本是不被放在眼里的小喽啰，但她们身上还有另一重牵扯，这个老祖也是知道的。
“我只是演一下。”不敢在老祖面前失态，而在高阶修士身边说话也不担心隔墙有耳，她当即坐直了身子解释。
苏知棉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老祖为什么不高兴。苏知棉心想两个小家伙躺得四仰八叉的，虽然说老祖不满意，但要是她真批评到时候挨抽的可是她自己了。
她打个哈哈，哄孩子：“两位小仙子真是气度不凡，豪迈英气。今天吃儿童餐，来日吃霸王…不…金丹开府之宴。”
其实很多小门小派里的筑基期就是个人物，但是在圣灵洞中金丹修士才算是有点话语权的主事人。苏知棉也不是平白这么说，好的功法有时对人的帮助实在太大了，裴绣本来灵根一般，但修炼了《婴灵三问》后，她的修炼速度甚至比苏知棉当年还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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