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之血腥爱情故事》念期

2、第 2 章

　　见苏知棉和裴绣两人走远了，徐修砚也就再度进了苏闻朱的卧房，继续刚才沏茶的动作。

　　苏闻朱去看他的面色，他面上并没有太多为难恐惧。

　　她笑了笑，饶有兴趣地挑起他的下巴：“倒是让我想起修砚刚入门的时候。”

　　徐修砚是被他师门献上的炉鼎，初次见面时，即使他已经十来岁，却还是表现十分不堪，比年幼的裴绣还要紧张胆小得多。

　　她也不至于对一个青瓜蛋子有什么胃口，不过是吩咐门人养着调|教着。

　　徐修砚也想起自己初见时瑟瑟发抖涕泗横流的模样，何止是初见，即便后来他被养的几年，又反复玷污他身子的十几年里他都一直哭喊求饶、挣扎不休，出尽了丑态。

　　好在他这样的美人，哭起来也是美的，没让苏闻朱彻底倒尽了胃口。但她也不耐烦搭理他，在房中出够了心中的戾气，玩够了便把他交给门人调|教。虽说念在他是老祖的人，合欢宗人有留手，但门人的手段太多了。从最开始的惧怕见她，到一日日被关在小黑屋中，他最期待的就是见她的半日里片刻的光明与舒适。

　　徐修砚温顺地看着她，好似全身心地依赖着她。

　　苏闻朱的手指落在他脆弱的脖颈上，慢悠悠地问：“真的一点都不怕我了？”

　　他的目光是澄净的，好似幼子单纯，好似超脱不占半点凡尘：“老祖养我育我，授我功法，予我修炼资源，我感激老祖还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被师门出卖，他恨；被苏闻朱霸占，他怕。又恨又怕，他却无半点办法，身陷在合欢宗数年都要经历他们可怕的手段，徐修砚心中除了惧怕还是惧怕。这样的无力感促使他催眠了自己，告诉自己苦痛都是一种修行，他要感激苏闻朱，她是他的恩人，至于她做错的地方，他要温和地感化她。

　　以这样讨好的心态来对待苏闻朱，加上他生来灵巧善于伺候人，他当然能得宠，碍着老祖的面子加上他态度不错，其它人对待他也好了起来。

　　苏闻朱笑了，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间，笑得越来越厉害，带着他滚倒在软榻上，甚至笑出了一点眼泪：“是吗？”

　　她手顺势落在他小腹处，一股凝滞感向丹田传来。徐修砚当即大叫求饶：“不要！”

　　圣灵洞之所以得名如此，是因为他们主修《素女决》中七十二法门中的《万灵真意》，是在丹田中修行出妖灵之形，所以外界才会骂她们是妖灵洞。

　　而苏闻朱的真意是白玉蜘蛛之形，他被破身那次便是神魂被困在她的蛛网中，兼之有一层又一层蛛丝把他捆得密不透风、重压下窒息欲死，但更痛苦的是之后他修炼出的柔弱蝴蝶一点一点被她吃掉，是真的进食。破身那次的痛苦折磨已是骇破了他的胆，他没想到之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要重复经历这样恐怖的噩梦，跌下万重地狱一层又一层。

　　苏闻朱已经坐直了身子，徐修砚却还贴着她，双臂环起吊在她的脖上，苏闻朱斜睨他一眼：“没出息。”

　　苏闻朱其实也不是把他当炉鼎，他那点修为对她来说哪有什么用，甚至神魂融合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但他作为掌中物的心态只有恐惧。

　　他的脸色红了又青，甚至可以说这样的神交帮了他，可他还要道谢吗？来不及纠结太多，徐修砚内心迅速被无限恐惧塞满，随即奔溃大哭，语不成句：“不要，我不要……我害怕……”

　　这么多年的历练，其实徐修砚不至于这么快完全奔溃，只是想到老祖似乎忆起之前的他，此刻便完全像了最开始一样的可怜虫样。

　　苏闻朱又觉得好笑又有一丝心软，她轻轻地抚摸一下徐修砚的后背：“好了好了。”

　　她又不是靠双修有的如今修为，且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心神花在区区男子身上。其实她也只想在闲暇空出手时逗一逗他，他既然听话，她怜他知情识趣便也不怎么做他抗拒的事。

　　只不过看他勃然变色，恐惧挣扎间，那始终带有美感的面容更是有了多种色彩，那完全合乎她心意调|教出的身躯的种种反应，着实可怜可爱得紧。

　　如今她心中却有一件正事，便是瞧瞧她新收的小弟子到底资质天缘如何。在徐修砚眼里，这段时日他疲于应对修炼空隙时的苏闻朱，可在他惶惶不可终日时，其实苏闻朱早就元神出窍去看她那徒儿了，他反而是三心二意的这一头。

　　却说另一端，苏知棉和十五师姐都受了老祖的赏自是高兴非常。连带着十五师姐对待自己家乡新收来的小师妹们都更用心，可巧裴绣就在其中认识了自己的新朋友张三珍和张幼珍。

　　张三珍和张幼珍便是两姐妹，她们和十五师姐冯青槐来自一个县，到底沾了点缘分，所以出生后也受她的余泽照拂。

　　张三珍便是酒楼中第一个大胆复读裴绣话的幼童，冯青槐心思也灵巧，见她们投机，就把这两姐妹送来给裴绣当个玩伴好增长感情。

　　苏知棉也不抗拒，在她看来，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三只羊也是放，带小孩就是繁琐，一个三个没什么两样。

　　冯青槐也放了心，此刻她还有点羡慕，知棉师姐可是同辈的佼佼者，入门时能得她教导，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幸运。

　　虽然她也有点酸，但很快调整好心态，嘱咐这两个孩子一定要对师姑恭恭敬敬等事宜，这才离开了。

　　入门时苏知棉等人没有计较那么多礼仪，但修真界按修为论资排辈，没有踏入修行的凡人和练气弟子都得称筑基前辈一声师姑才行。

　　苏知棉便先教她们《素女决》中最基础的口诀，以期她们引起入体，引气入体可是急不得，她耐心地等了她们好几天。张三珍两姐妹的资质反倒比苏知棉好，比她先引气入体，也不多费苏知棉什么心思，反倒她俩可以教导裴绣一些常识，甚至帮她识字，可叫苏知棉松口气。待到裴绣稳固了引气入体的阶段，苏知棉便教她《婴灵三问》。

　　这就不能一起教这三人了，功法不能外传。而圣灵洞大多数弟子只有一门主修的《素女决》，而裴绣已经算特例了，老祖大多赐下一本辅修功法，能让《素女决》成为辅修的主修功法该多了不得呀，全圣灵洞也没有几人的。

　　苏知棉一翻开功法就头大了，《婴灵三问》开篇只写着两问半，上面写着：

　　“生我为何？”

　　“育我为何”

　　“……为何……”

　　苏知棉多看几眼便是头晕目眩，神识胀痛。她终于明白老祖为何要让她教导裴绣了，一方面信任她不会乱传功法，一方面就是知晓她看了功法也没用，她根本不契合这份功法。

　　契合这份功法的人恐怕少之又少，苏知棉心中微动，想起裴绣拿着收有怨灵的鬼幡时的奇异之处。她勉强看完前面的入门篇，把大致意思讲给了裴绣听。

　　裴绣能认几个字了，把功法摊在面前看，乐呵呵地说：“师姐，你开篇这页读倒了。”

　　何为我生？何为我育？何为……

　　若是说苏知棉解释的内容旨在教导裴绣婴灵的本质，裴绣自己读的内容就是如何驾驭婴灵，虽然以自己为母体的方法有些邪异。

　　苏知棉连忙将功法拿在自己手中，功法便有恢复了原样，倒只有在裴绣手中是倒过来的样子。苏知棉出了一身冷汗，功法不对，问题何其之大！

　　但这时她察觉裴绣身上灵力运转，她是已经顺利入门《婴灵三问》了，不同于裴绣洋洋得意自己天资聪颖，苏知棉心都凉了。虽说相信老祖，但此时也有些怀疑老祖到底本意如何，或者说老祖没有恶意，是自己把事办砸了……

　　其实只是境界不同而已，苏知棉还为触摸自己的道，裴绣连天道都有机缘摸着了。苏知棉还在“看山是山”，裴绣就已经“看山不是山”。苏闻朱心念一动，决定顺其自然，顺天意而为嘛。

　　这时苏知棉受到老祖传音，这才放下心来。却还是心潮澎湃，一方面她就知道好好为老祖办事总会有好处的，这不就被老祖看到眼里了吗，一方面她有些害怕了。现在她也不酸裴绣了，有这样的天资，她没有什么不服了，但她害怕这个好苗子不小心被自己砸手里。

　　好在老祖吩咐暂时只给裴绣学这一页，苏知棉索性给功法下了禁止，后面都不能查阅，免得裴绣一时手快看了把自己搞走火入魔了。

　　她的语气比之前更亲切更温和：“师妹眼中，只有这十个字吗？”

　　“不啊，有这么多字呢。”裴绣掰手指数，数不清，她也认不全。

　　“不用不用，不用跟我都说。”苏知棉连忙制止，但想了想又道，“有不会的地方问我就是了。”

　　果然，好功法不是别人想得到就得到的。既然裴绣已经入门，苏知棉便让她先巩固《婴灵三问》，多花时间在《素女决》的后续修炼上，顺便嘱咐两姐妹多陪她习字。

　　张三珍和张幼珍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啊，嘱咐别人是加紧修炼，嘱咐她是让她进度放慢放平缓点好好打基础，这时她们已经选择性地忽略了裴绣在《素女决》上的缓慢进度。

　　两姐妹早被她折服了，没看那些进门好多年的练气期师姐们也叫裴绣大师姐吗，多威风啊！裴绣只知道现在的风头，却忘了到时候她的“师妹们”都突破了变成师姑，她该有多么尴尬。

　　对之前那个一无所靠的女娃来说，修炼就是她的全部，她充满了干劲，一晃几月她都在努力修行和识字中度过。

　　她却不知道自己识字完成之时，就是被老祖收徒之时，苏知棉嫌教幼童识字麻烦，苏闻朱也怕麻烦。

　　但她现在也不急着收徒，这几月出于爱才之心，她一直观察着裴绣的修行情况，自然发现她要私逃出城主府。

　　家中有事要出城主府的不是裴绣，而是张三珍和张幼珍，偏偏圣灵洞规定新弟子入门三年内不能出。但裴绣讲义气又胆大包天，当即提出要偷跑出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