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有边》章净南

3、第三章 终究是离去

　　“青青，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好吗？”杜若梦握着柳青青的手，真诚说道。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柳青青低头道。
　　晚上母亲下班回来，家里又开始一轮的闹剧。柳青青开始疲惫了，她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妈…“柳青青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跟柳母说了，遭到柳母强烈的反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不该答应的。毕竟这种情谊，她柳青青还不起。即使杜若梦没想让她还，但她不能得寸进尺。
　　回复了杜若梦后，柳青青就关上了手机不在去看那不断震动的手机。
　　柳青青望向窗外，今夜无月，连半颗星星都不曾有。内心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平静。
　　第二天晚上。
　　今天饭桌上格外清净，因为只有柳母与几个孩子。几人也算其乐融融。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门口站着一脸阴沉的柳父。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怎么？我来就不笑了？”柳父阴沉着脸道。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沉默不语。赶紧吃完饭回房去了。
　　不一会儿客厅就传来柳父柳母吵架的声音，柳青青实在是疲了，疲惫至极。天天吵天天吵，她真的不想管。可她又不忍心让母亲一人面对那个脑子不大正常的人，毕竟那人会动手打人。
　　“别吵了！”柳青青推开房门，大声呵斥道。
　　“丢不丢人？天天吵，开着门吵！等会邻居又报警了！”柳青青说完就关上门。
　　只听见柳母在客厅大声嚎叫“都怪你这个不争气的，让小孩都不愿意待在家里。”然后开始像倒豆子似的把柳青青对她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柳青青听着母亲在外的诉说，心里想着“啧，又完了”苦笑了一下。妹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柳青青，柳青青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别怕，有姐姐在。”
　　随后又是惊天动地的吵闹，不出柳青青所料，房门又被狠狠踹开。这房门在无数次踹门下，早已锁不上门了。又开始一轮的谩骂，好像让人没法习惯。
　　柳青青竟然生不出力气再去抗争，由着柳父谩骂。听着一句句难听的话语的蹦出，虽让她内心波澜起伏，但表面并不显分毫。
　　妹妹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柳青青就静静听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内心只有一个声音“这个人消失就好了，这个消失就好了…”
　　突然她动了，拿起一旁的小板凳抡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砸向那个极其恶心不能称之为人的柳父。柳父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他仿佛已变成魔鬼。一把夺过小板凳，直接向柳青青的头颅砸去，毫不犹豫的使出全身的力气。柳母一把抱住柳父的手臂，随后柳父抬起脚狠狠向柳青青踹了过去，柳青青一下被踹倒。十分狼狈的趴在地方。她反而不哭，却笑了。
　　“你等着报应吧，你等着吧！”柳青青疯狂道。
　　突然杜若梦从柳父身后窜出来，奔向柳青青，含着泪水“青青，怎么会这样，和我走吧，和我走吧！”
　　柳青青原本颤抖的身体在杜若梦来的那刻停止了，她内心极其冷静，坚定答道“好。”
　　杜若梦艰难的将柳青青扶起，两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柳家无一人出声，极其安静。
　　柳青青下楼后发现杜母正在楼下等待，看到此刻的柳青青有些心疼。立马将柳青青送到医院进行简单的包扎。
　　不一会儿，柳母带着柳青青的一些衣服和证件来到医院。
　　“青青。”柳母含着泪叫着柳青青。
　　柳青青不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青青，我把你的东西都带来了。你和杜若梦的妈妈一起走吧。妈妈…妈妈…对不起你…”说着柳母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杜母在一旁安慰着“我与青青也算是投缘，便收了做干女儿。你放心好了，青青一切有我。”
　　柳母示意柳青青，柳青青只能乖乖叫杜母一声干妈。杜若梦在一旁微笑着流泪。。
　　柳母不断与杜母说着感谢，看着母亲无助的模样，柳青青眼眶里含着的泪水终于滑落。
　　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可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们想逃避想跑开，可总有人负重前行。
　　“妈…”柳青青有太多话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孩子，你还小。有些东西你扛不下的，快快长大，长大就好了。”杜母拍了拍柳青青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对，对！长大就好了。青青，你别担心家里。”柳母擦干眼泪，笑着说。
　　“好！妈，我会快点长大。”柳青青狠狠的咽下即将要发作的情绪，嘴角缓缓舒展开来，可终究是忍不住放声哭泣。
　　17岁的柳青青多想快快长大啊，多想把母亲肩上担子拿过来。可她逃了“我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可我该怎么办呢？我该如何啊？”
　　杜若梦继父住在一个别墅区。从进门开始就进行了系列的“盘查”与服务，可以说是相当贴心了。现在还是白天，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波穿着整齐制服进行巡逻的队伍，摄像头也是十步一个。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柳青青显得有些局促，杜若梦同样也是如此。
　　刚进门的时候就有阿姨热情的接过手中的行李，杜若梦的继父在大厅的沙发上危襟正坐，旁边还坐着一个周身透露着慵懒得年轻男子。看起来十分的高冷，不好相处的样子。
　　柳青青跟着杜若梦，向他们问好。杜若梦的继父点头示意，而那年轻男子仿佛没瞧见她们似的并不理会。杜母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并没有什么异常。
　　随后青青就被安排到客房休息，正好省得别人一家团聚而自己在一旁，会显得极其尴尬的。柳青青的客房挨着做饭阿姨刘妈的房间，窗子也正好对着花园，风景是极好的。这种地方，住宿环境怎么会差呢？随意收拾了那没几件衣服的行李箱，柳青青躺在床上睡着了。
　　杜若梦和她的家人住在二楼，柳青青也怕这里对她过于客气，自己也难熬。这安排倒让她觉得安心！
　　晚上的饭是刘妈送到柳青青房里的，柳青青石膏还没拆，本身也不便活动。杜若梦也来了，与柳青青分享了自己的心情以及告知柳青青她们俩上学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杜若梦开始忙了一起来，她开始学习很多课程，类似于礼仪、插花、品酒等一系列课程，更多是柳青青连听都没听过的。杜若梦每日学完都会过来与柳青青吐槽一番，柳青青常常自嘲自己土包子就不用那么累啦！但是杜母并没有忘记柳青青，给她请了几位老师辅导她的功课，正好她养病那些日子落下不少课程。
　　原本柳青青的成绩就属于中下等的那种，再落下那么多课，柳青青心里对高考也是打鼓的。但是那几位老师，真的是十分专业，对症下药，不仅把柳青青落下的课程补了回来，还让她的学习更进一步。
　　每日的学习让原本枯燥的生活变得生机满满，柳青青觉得这样学习的日子真是让人满足！
　　“青青～快点呀！今天去拆石膏。”杜若梦像只美丽的蝴蝶在房间里翩翩起舞。
　　柳青青突然觉得满足，甚至是有些幸福。
　　“若梦，有你在，我觉得幸福了。”柳青青喃喃自语，好像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了。幸福感这种东西，奇怪就奇怪在即使从未感受过，在幸福感来的那刻也能清晰感知到是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啊！”杜若梦假装没有听见似的，伸着耳朵笑眯眯道。
　　“好话不说二遍噢！”柳青青悄悄翻了个白眼揶揄道。
　　“哼，你可真小气！”杜若梦撅着嘴嘀咕着。
　　“你俩好了吗？”杜母站在门口温柔问道。
　　“好了，好了。”杜若梦又恢复开心的模样，搂着柳青青就往外走去。
　　“要说你俩不是亲姐妹，别人都不信呐！”刘妈在一旁揶揄道。
　　拆完石膏，杜母便带着两人去逛商场了。
　　杜母带着杜若梦和柳青青直奔最大商场。一眼望去都是柳青青叫不出名字的名牌店，柳青青从来没得进过名牌店。这次还是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口袋里没钱，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在名牌店门口有些踌躇。
　　毕竟自己的兜里只有500块钱，还是临走的时候母亲偷偷塞给她的。
　　杜若梦压根不给柳青青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柳青青拉进店里。刚一进店，店里的导购便殷勤的跟在杜母身边介绍。杜若梦身旁也站着一个带着职业微笑的导购。
　　“你先去看看吧。”柳青青道。
　　“好，青青。你也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杜若梦道。
　　柳青青直径走向店内休息区，看到迎面来的导购，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然后就静静等待她们挑选衣服。杜若梦欢喜的试着衣服，每试一件衣服，一定要跑过来问柳青青的意见。这里的衣服裁剪的非常不错，柳青青打心底里觉得杜若梦穿那一件都特别好看。
　　期间杜若梦也缠着柳青青试了一些衣服，美其名要买姐妹装。青青无奈，只得一直试。
　　陪着杜若梦母女逛了一下午，两人依旧生龙活虎。青青觉得自己累的够呛！
　　看着柳青青十分疲惫的模样，杜若梦捏着柳青青肚子上的肉偷笑道“你看，你不锻炼吧！走这点路就累的不行了。多走走嘛，肉还能少点呦。”
　　“是你不懂。我肉多消耗的也多，所以才累的，好不啦！”柳青青义正言辞道。
　　“好啦，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吧。”杜母发话。
　　杜若梦母女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