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有边》章净南

2、第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磨难接踵而

　　“你说什么？”柳青青面色铁青。
　　“青青，你家目前情况....不太好。”汤微支支吾吾道。
　　柳青青拳头紧握，似在克制什么，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后，无奈一笑，低头沉默不语。
　　“青青，好好养伤。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汤微轻声说完，背着书包悄悄退出病房。
　　此刻病房极其安静，柳青青冷笑一声，身体不断颤抖着，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正挂着水的右手，血液开始倒流。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两位母亲一起走进来。杜若梦的母亲看到打点滴处血液从青青身体里往外流去，而柳青青却没有发觉，赶紧去叫了医生。柳青青的母亲，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妈！”柳青青抬起头来，盯着柳母。
　　“青青…”柳母欲言又止。
　　不一会儿医生闯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
　　杜若梦母亲与两人亲热寒暄，并表明柳青青一切费用都由她来出，让两人放心。看着两人不在动出院的心思，便安心告辞离去。
　　杜若梦的母亲走后，病房里只剩柳青青与母亲两人。
　　“说吧。”柳青青淡淡道。
　　柳青青的母亲有些手足无措。
　　柳青青静静等待着。
　　“摊子被砸了，你还不在。”柳母有些委屈道。
　　“受伤了吗？”柳青青问。
　　“没有，我还好。”柳母含糊道。
　　“走路都走不稳了，你还好？”柳青青扭过头气愤道。
　　柳母沉默不语。
　　“没有摊子，家里以后怎么办？”柳青青又问。
　　柳母又不语。
　　“离吧。离他远些！他好不了了！整天赌！要债的天天这样闹，咱家怎么受的住？”柳青青苦口婆心劝道。
　　“可是你弟妹还小，我一个人养不起他们啊！”柳母含泪哽咽道。
　　“可是现在他在有什么用？给家里钱吗？还不是天天惹得鸡飞狗跳，让我们没法平静生活！”柳青青怒火中烧。
　　“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堵门要债，你觉得他还能干嘛？除了拖累我们？对我们又打又骂。你图什么呢？”柳青青质问道。
　　柳母坐在那里不语。
　　“你们的事情，我再怎么插手，我都是错的！我是子女！你为我考虑过吗？这事只能靠你自己，谁都帮不了你！”柳青青无奈叹气道。
　　“青青，你好好养伤。”柳母摸摸柳青青的头，说完就离开了，柳青青只是静静躺着并不理会。
　　晚上的时候杜若梦来了，陪着柳青青一起在病房里睡。
　　“青青，我妈妈回来了。”杜若梦背对着柳青青道。
　　“嗯。很好啊。你的愿望实现了！”柳青青回应着。
　　“可是这次她回来是为了带我走，离开爸爸。”杜若梦有些失落道。
　　“那你的想法呢？”柳青青平静问道。
　　“也只有你会问我的想法了。”杜若梦苦涩道。
　　此刻病房里十分安静，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说话。而这黑夜啊！滋生着情绪也掩藏着情绪。
　　柳青青轻轻的拍着杜若梦轻微微抖动的肩膀，并不说话。夜色流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射进来撒在两人身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个中苦楚也只有局中人才知晓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柳青青终于出院了。之前帮助她们的几个同学也来庆祝青青出院了，那些人叽叽喳喳的围在柳青青的床前表达着对柳青青的思念。
　　“谢谢你们。”柳青青真诚道。
　　那些人都十分大气的表示“有啥好谢的，我们是同班同学啊！你们没事才是最好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晚上的时候，柳青青被接回家。母亲让她好好在家休息，柳青青的父亲一直骂骂咧咧，说柳青青没用。柳青刚休息一晚便被叫起来干家务，累了想休息一会都被说懒。柳青青还有两个双胞胎的弟弟妹妹，两个人都非常可爱。正在上五年级。
　　此时正值暑假，弟弟妹妹需要人照顾，父母都去上班了。
　　程凡凡做完午饭，睡了一个午觉，然后就起来整理书本，准备好好学习。毕竟住院一个多月落下不少课程。下个学期就要上高三了，课程是很紧的。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怎么没有做饭，就知道偷懒。”柳青青的父亲刚回家就吵吵嚷嚷的，向柳青青的房间走去，门被狠狠的踹开。看到柳青青正在学习，就嘲讽道“装什么学习，就你还能考上大学？赶紧给我去做饭。”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去房间玩手机了。此刻屋里吵吵嚷嚷，弟弟妹妹的玩闹声，柳父巨响无比的看电视声。“好像从来没有顾及过自己的感受呢。”柳青青自嘲的想着。
　　脸色铁青的她，但也只能去做饭。用自己没装石膏的右手做饭。弟弟妹妹十分懂事的过来帮忙，毕竟一个“独臂”做饭，还是有困难的。
　　不一会儿，柳母回来了，刚好可以吃饭。在饭桌上柳青青的父亲，又开始挑三拣四，在饭桌了极尽嘲讽，搞得除他之外的人，脸色都不好了。
　　过了几天，杜若梦来找柳青青了，发现柳青青气色很不好，便问了原因。本身她俩关系极好，杜若梦也知道柳青青家中的一些情况。两人对此，也没有多谈。
　　程凡凡得知了那些害她俩的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时，觉得十分开心，本来还怕那些人会有什么后续的事情。
　　“这样也好，省得在搞出什么幺蛾子。这样你也安全一些。”柳青青认真道。
　　杜若梦点头示意。
　　杜若梦给柳青青补习了一下午功课，走之前在柳青青耳边说“青青，我会帮你。相信我！”
　　看着杜若梦十分坚定的目光，柳青青温柔的笑着“好，我信你。”
　　晚上柳青青的父亲喝了些酒，开始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看没人理他就开始找茬，先说柳青青的弟弟没有出息，就知道玩。弟弟气的顶嘴。柳父一下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就要打过去。柳青青的母亲赶紧护过去。
　　“你们谁敢拦我就打谁。”柳青青的父亲狠声说道。柳青青冷冷的望着柳父，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柳父，说着就把话头牵扯到柳青青这里，开始肆无忌惮的谩骂。
　　柳青青一直隐忍不发，终于忍受不住，怼了回去。“你有病吗？”
　　随后柳青青的父亲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终于有借口对柳青青发难。伸手打向柳青青，然后狠狠的踹了柳青青的肚子。一下把柳青青踹倒。柳青青的腰部撞到旁边的桌子上隐隐作痛。肚子上的巨大疼痛让柳青青痛苦极了。加之前面受的伤并没有养好。现在伤上加伤。左手还打着石膏，很难自己站起来。
　　趴在地上的柳青青突然冷笑道：“呵，自己没有出息就知道窝里横。”
　　然后柳青青的父亲像疯了一样要上来打柳青青。柳青青的母亲要拉不住。柳青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疯狂的扑上去反击。
　　“你活着可真没有意思，如果我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天天就知道在家里横。骂完那个骂这个，打完那个打这个。好吃懒做，你真恶心！呸”柳青青大声呵斥道。
　　柳青青的弟弟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妹妹在一旁抽泣。
　　“呵，真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人”柳青青打心底道。
　　过了一会柳父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一边狠狠的辱骂柳青青，一边向柳青青的爷爷打电话。美其名“告状”。
　　柳青青气笑了。
　　只听到柳青青的爷爷狠狠责问柳青青，完全不顾发生了什么。柳青青只听到爷爷不断向柳父重复“小孩就该打。”
　　柳青青气的回屋。过了一会柳青青的爷爷给柳青青打来电话。一直骂柳青青，说什么“他是你爸，就是打死你又怎么了。你就得受着。”
　　柳青青反问“那他凭什么骂我妈呢？之前打我妈好多次。我说过。我的底线就是我妈。谁都不能碰她。”
　　“打你妈怎么了，你妈就得受着。都是你们的错。”柳青青的爷爷急吼吼道。
　　“哦。”然后柳青青直接挂掉电话。
　　柳青青的父亲一直在门外叫嚣，说要杀掉柳青青，要找人弄死她。柳青青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呢？只让人觉得无语甚至恶心。这个人对柳青青来说一提就直犯恶心，让柳青青有很大的阴影。
　　一夜无眠的柳青青，眼底发青。
　　过了几天杜若梦来了，她激动的扑向柳青青。
　　“青青，你可愿和我一起？”杜若梦兴高采烈道。
　　“当然愿意。”柳青青好笑道。
　　“那我就回去和妈妈说。”杜若梦急冲冲的要走。
　　柳青青有些疑惑，拉住杜若梦问“说什么？”
　　“当然是说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啊！”杜若梦兴奋道。
　　“去哪里？”柳青青有些懵了。
　　“妈妈说要带我走，我一个人去哪里会害怕。我就求妈妈带上你。妈妈同意了，让我来问问你！”杜若梦急忙解释着。
　　“这…”柳青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又如何能答应呢！
　　杜若梦一把抓住柳青青，十分认真的说“青青，就当你帮帮我吧！你知道的，那个人还有一个孩子。而我…终究在哪里是个…外人…”
　　柳青青了然，她知道杜若梦说的是她的继父。她没法阻止母亲带走她，她也深知自己过去也不过是个外人。就算母亲在又如何呢？她的继父还有一个儿子，她不知道自己去，到底对还是不对。
　　“若梦，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可是，我如何能答应呢？”柳青青纠结道。她的确希望摆脱现在的困境，如果继续这样的生活，自己能跳出这个旋涡吗？能考上大学吗？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出去打工赚钱养家。一辈子走不出这个家的阴影，这是她所不愿的，却没有办法的。她该如何选择呢？如何做啊....柳青青自己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