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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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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麒回到帝都时立夏已过,虽已是尽量在节省时间,但由于滞留西谷马场处理事物还是错过了与覃夫人的约定。覃夫人的意思是补办一个及笄生辰,不过杨麒认为错过了随它去并不想办,最后还是覃雨提出邀请太保一家来吃个便饭既是给杨麒接风洗尘又可以当庆贺生辰,众人自是无异议。
设宴这日胡月给她穿上覃夫人备的一袭月白色束腰长裙,杨麒对着琉璃镜,胡月给她挽发,在发髻旁别了个翠蝶,看着镜子里的姑娘,她由衷叹道:“少主您真美!”
杨麒点点脸上妆容,“难道不是胡月的装扮手艺太好了吗?”她起身笑到,这些年她在外风吹日晒,肤色自是比不得闺中女郞,心知这是自家丫头才认为自己好看,有点王婆卖瓜的意思。
“才不是,少主本就生得好。”
前院,覃夫人正与太保夫妇说话,李大公子无聊的撩拨杨克讲笑话,李二公子以手支额把玩腰间精美荷包,隐隐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向月洞门,一抹月白的身影缓缓行来,纵是很多年后李二公子仍不能忘怀当时随着那身影临近自己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声音以及仿佛看见了冬日星河璀璨的悸动感,他看着花栏下眉眼弯弯的姑娘感觉自己像是要烧着似的,边上的兄长见他脸红得厉害,对他又是抚额又是摸手的,越摸越觉着弟弟这怕是不好了,大叫道:“爹娘你们快来,阿渝烫得厉害!”
这一喊大家立即围过来,太保夫人焦急捧着小儿子的脸,呢喃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难受?你告诉娘亲啊!”
李二公子见杨麒用担忧的神情看着自己,顿时脸更红了,他缓慢地拉开娘亲的双手,拨开兄长的身子挤出人墙,跑到不远处大树底下的石凳上背对着他们坐下,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热,这里凉快,我待会就好。”
太保夫人不放心追过来,见儿子的脸真没那么红了才放下心,介于这小插曲,覃夫人让人把席面摆进饭厅,还让人搬了几个冰盆出来降温。
用过饭,太保先行离开,长辈们聚在一起闲聊,小辈们则在莲塘边垂钓。
李书泽是静不下心做这等磨人心性的雅趣的,没一会便找人聊起来。
“妹妹呀!这次留下就不走了吧?这几年帝都发生许多趣事,你都未曾听闻呢。”书泽眼里含笑侧头俏皮地眨着双眼,“过些日子哥哥我带你去好好长长眼,保你大开眼界。”
杨克也凑过来说:“大公子,也带上我吧!”
“此等好事当然是听者有份。”书泽豪迈道。
杨麒调侃含笑道:“大哥果真是见多认广,可惜妹妹我无福受用了。”顿了一下又道:“我最近还是会离开一段时日。”她是用平常的语气说的,但话一出四下刹时安静下来,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不用太惊讶。”她环顾了一下三人,说完她自己笑了一下,又道:“我只跟我母亲提过这事,过段时日我想出一趟海。”
“带上我。”一旁的杨克立刻道。
杨麒笑道:“噢!难道你忘了说过的话?”
杨克脸色一滞,垂头道:“当然没有,可是我不想离开你,除开上次我们从未分开过,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说完一滴清泪滑落没入衣襟。
杨麒抬手拂过他带泪痕的脸颊,叹道:果然还是小童儿,难受了就爱哭。不管心里如何面上添笑,她细声安慰,“想我了便给我写信,等我回来再看。”
“阿麒!”书泽细声唤道:“真不想你走。”随即又说:“不过这样也好,哥哥去不了的地方由你去看也很好,很好。”他连说了两遍可见心里其实还是很不舍的。
杨麒心里明白他们的不舍,但出海之行她已规划了许久,要放弃或推迟都非她心中所愿。
| “阿麒,愿你此去一帆风顺。”书渝心里纵使万般不舍,然他明白这人心太广,小小的都城是留不住她的,临出口只有这句最平淡又是承载他心底祝愿的话语。
杨麒回眼看他,眼底笑意未敛,“哥哥放心,我会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书泽忙道“你们都不知道吧!帝都近几年评出了四大才女吧!”话题往八卦上拐。
“好看?”对民间俗事,杨麒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家里经商留意坊间八卦可以及时掌握情况。“都有哪家姑娘?”
“东平公府的三姑娘,顺荣公主府的平德郡主,工部侍郎家的大姑娘,李氏商行的九姑娘。”书泽快速说出才女的门第,“据说很漂亮,不过我都没见过,但书渝见过。”
被点名,在一旁的书渝看了这三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不得不仔细回想了一番,道:“才情是有,容貌尚可。”
能从李书渝口里说出“尚可”二字,就必是非常好看的意思,试问谁人比得过李二公子貌美。
当然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既然有女郎,想必也有公子吧?”杨麒接着道。
“确实有,东篱晨光,南降莹魄,阿麒猜猜是谁。”书泽狡黠一笑。
杨麒想了想道:“莹魄指二哥哥,我想只有二哥哥才能担起月神的称号了,另一位…….。”她蹙眉摇头,“不知。”
“妹妹有眼光,至于另一位之前一直在北边呆着,这两年才随家人来都,督察院左督御史家的公子---李暮词。”
“大哥见过?”杨麒问,“比之二哥哥如何?”她对能与李书渝齐名的人倒是挺好奇。
在一旁的李书渝听她所问眼睛轻轻瞟了她一眼,接着便看着自己的兄长。
李书泽见弟弟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神,默默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只道:“风格不同,各有风姿。”
杨麒听他此话便知是当事人在此,不敢多话了,她笑笑也不追问。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些坊间趣闻,直至申时众人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