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愿》五日而休

5、第五章

　　“妹妹放心，阿渝他有分寸，倒是给为兄的礼备好无？”说完还伸出手来。
　　杨麒眼里浸了点笑意从袖子里抽出本册子塞到李书泽手里，另再拿出一个荷包给他，道：“里头是暖玉，你体质虚寒，冬日寒冷，此玉有温养之效，可缓解你的寒症，那册子的几个地点你们定好通知我。”
　　李书泽也不急着翻册子只把它放桌上，只急急解开荷包，抽出悬挂暖玉的红绳给杨麒，道：“妹妹帮我戴上。”杨麒依言给已坐下的李书泽把暖玉戴好。
　　“妹妹，你看，这颜色多好看，这线条多惹人爱。”他捧着透着光泽的玉，一脸笑意的对杨麒夸道。
　　杨麒笑道：“大哥，几年不见你这嘴越发像吃了蜜似的，不过我观你面相似有事瞒着我，要不然嘴也不会这么甜。”

　　书泽心理咯噔一下，脸上笑得越发灿烂，“妹妹说哪的话，哥哥我不一向如此嘛。”说完瞄了瞄杨麒的神情，想了想又犹豫说道：“是有一件事忘说了，就是上次见的那人，他其实是......。”说到这又顿了顿“是太子殿下。”
　　话音一落，杨麒也不笑了，转身就往外走，书泽飞快的拦在她面前，面上具是不知所措，以前想好的说辞在杨麒隐着冷意的面容面前都变成了借口。
　　寒风拂面，似是带走了李书泽面上仅有的暖意，他的面容变得苍白，神色焦急，欲言又止，瘦弱的身躯却倔强地拦在杨麒面前，不肯挪动一步，仿佛动了眼前之人就会再也见不到似的。
　　杨麒见他脸色煞白，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做得过了，她叹了口气道：“不用解释，你应该知道我是从不会怪你的。”
　　“妹妹，太子这几年一直在关注西域，你在那边搞的动静大了些，乌山近些年又屡屡侵犯我朝南疆，朝廷的战马实是不及乌山”他默了一会又道：“南疆的百姓朝夕身在乌山的铁蹄下，那里的人太惨了。”说到这他眼前似浮现南疆百姓被残杀后漫天血污的场景，“所以上月当太子说要见你时我答应了。”
　　“ 大哥！”杨麒笑语，“你若入官场定是百姓之福。”
　　“可别，我这性子散漫惯了可受不了那苦。”他也笑言。

　　东宫，太子坐在榻上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册子，觉得重点的还反复推敲，等思虑清楚了再往下看，等他回过神来，宫灯已亮起，李书泽早已趴在案上睡了过去，他吩咐身边的中宫人传膳，起身走向窗边，呼吸着冰冷的寒气，思绪不由地放空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书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回头道：“醒了。”
　　“殿下这里太暖和了一时没忍住，就睡过去了，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他不好意思道。
　　李书泽是太子伴读，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也不知干过多少回，这罪请得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几回了，太子叶昙待人并不严苛，加上深知他的身子不好，倒是从不在意这些小事。
　　“说说你的看法！”他说。
　　“殿下，阿麒挑的五处地方都很好，臣选其中的西谷，西谷谷底地势平坦水草丰沛适合马儿生长，谷四周的大山都是密林有助于训练马儿，那儿离南疆重镇库特关只需三日，且那里本来就是西木楼的马场，不需要重建可以节省许多事。”
　　太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今早收到关于南疆的急件，有五十几个寨子被屠无一生还。”李书泽听完一时也无话，静待太子下文，“让她这几日准备好就出发。”
　　“殿下，这太快了，能不能过完年再去？她才......”后面的话湮灭在太子含着深意的眼眸中，他明白太子心中之意，也明白早一天养好能与乌山抗衡的战马，南疆的百姓就能少受苦。“好，臣去跟她说。”他最后说道。
　　“若是不好开口，由孤来说。”太子知此事对李书泽来说有些为难。
　　李书泽苦笑道：“殿下，臣可以，阿麒她不会推拒，只是臣身为兄长不能帮她分担实是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