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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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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上层圈子的人精们都得到一个消息——薛老夫人要给刚回来的真千金办生日宴。
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尤其是这位真千金刚把毕雨薇送进监狱,毕家大为光火,这不是上赶着火上浇油吗?
最开始他们以为是真千金进局子,举办画展的毕雨薇被连累。
结果,竟然是毕雨薇作假,盗窃名画,被法律制裁,薛家这位只是识破她造假而已。
最近S市因为这位真千金的回归,风云诡谲,说不清下一刻要发生什么。
他们吃瓜看戏都觉得好满足。
宁衡之前的狐朋狗友们一个个都冒头了,跑到梅湖别墅来看他,七嘴八舌:“衡少,这是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修身养性的宁衡不想理他们,但也不能直接崩人设。
“献殷勤的好机会。”其中一个狗友挥着拳头,给他出谋划策。
“你想啊,她现在被人议论嘲笑,心里多失落啊,你去晚宴上给她撑腰,她肯定感动死了,拜倒在你西裤下。”
嘲笑?
等薛柠当了宁夫人,今后谁敢嘲笑她?
可惜要等到她二十岁,她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宁夫人。
“也行,就算薛老夫人现在重视她,她一个小瞎子肯定会被人欺负。”
小瞎子?
狐朋狗友们听得一头雾水:“不是,衡少,妙妙姐什么时候成小瞎子了?”
宁衡俊美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厉声喝道:“什么妙妙姐,我说的是薛柠!”
这个世界的薛柠虽然有奇力,但眼睛看不见,又没钱没身份,比不得上个世界的芙甯皇后,他才更怜惜一点。
狐朋狗友们面面相觑,不是,衡少,你无脑暗恋妙妙姐五年,怎么五个月不到,你就移情别恋了?
“哈哈,原来衡少说的是薛家刚回来的真千金啊。”
他们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出吹彩虹屁的话,真千金太低调了,回来后,连面都没露过一次。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她在薛家真的不受宠。
其中一人眼珠子滴溜一转,跟着宁衡同仇敌忾起来:“就是,衡少,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柠柠姐?”
宁衡脸更黑了:“不准这么亲热地喊她名字!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薛小姐穷地方长大的乡巴佬,小时候没受过礼仪熏陶,又没见过大世面,肯定会丢光薛家的脸面。”
其他人也掌握到财富密码:“对,他们可劲儿贬低薛小姐呢,还有人造谣她蹲过监狱,吃牢饭!”
“就是,就是,反正我们不相信,他们都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算什么?还有人说薛小姐是私生女,薛小夫人根本没女儿,故意扔掉薛小姐,现在不过是老夫人坚持留住薛家血脉,才肯捏着鼻子认下。”
“岂有此理!”宁衡气得血脉喷张,满脑子想着,我要提着三十亿名画,弹一首《梦中的婚礼》,向她求婚,看谁敢笑她。
*
薛柠到十九岁生日晚会开始前一刻,都没机会学钢琴。
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事打断她,不是测身体数据做礼服,就是试礼服,宴会厨师也跟着裹乱,追着问她到底喜欢吃什么。
而且她眼睛看不见,家里娱乐室的钢琴被薛妙把持着,她整天不是在学校练钢琴,就是在家里练习。
离开家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地锁上娱乐室的门,好像防贼一样,弄得薛柠不爽又急躁。
她急啊,生日宴会是逃不掉的,弹钢琴也是剧情必备。
关键是改变她怎么被自己亲大哥用钢琴盖夹断手指的悲惨下场。
可她现在连钢琴都摸不到,而且也不懂琴谱,到时候只能硬上了吗?
人家都是对牛弹琴,恐怕她到时候只能是,对,牛在弹琴!
宴会前一天,薛老夫人又来看她,亲自递给她钱包,嘱咐她:“里面有现金,美容院和会所VIP卡,还有信用卡,银行卡。”
“银行卡里的钱是薛家每个孩子从信托基金拿到的零花钱,之前都是转给薛妙,我已经交代过了,以后都会转到你卡上。”
“谢谢奶奶。”薛柠心不在焉想着弹钢琴的事儿。
薛老夫人以为她难过,拍拍她雪白的手背:“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父母糊涂,奶奶可不糊涂,谁会帮别人养女儿,也不怕养出白眼狼。”
嗯,白眼狼会弹钢琴,我不会啊,到时候恐怕会给薛奶奶丢脸。
老夫人又安慰她几句,要忙其他事儿了。
管家胡伯小心翼翼地送她离开,心底愤愤不平,小姐真是老糊涂了,那个薛柠哪里有小小姐多才多艺,讨人喜欢。
薛妙练琴回来,立马得到消息,自己信托基金的零花钱没了,气得她差点哭出来。
终于到了生日晚宴,薛妙的朋友、老师、爱慕者们纷纷来捧场。
薛妙今天很低调,走可怜小白花路线。
素净的礼服,忧郁的眼神,勉强的笑容都让人对薛家的八卦浮想联翩。
S大钢琴系的许教授竟然也给薛妙的面子,拨冗前来,可把薛妙给开心坏了。
许教授不仅仅是知名钢琴家,她老公谢荣琨可是R国华裔首富施天行的忘年交。
薛妙一直想当她的关门弟子,跟施老先生攀上关系。
她对许教授特别热情,许教授本人表情淡淡的,送给她自己收藏的黑胶唱片当生日礼物。
薛柠很兴奋地拉着许教授去交际,被许教授皱着眉拒绝:“听说你今天要演奏,为什么还不去准备?我说过每一次演奏都要全力以赴。”
薛妙被她怼得情绪低落,其他人还以为她在伤心。
她和毕雨薇共同的朋友凌夏劝她:“你别难过,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比那个薛柠优秀千倍万倍,将来她人生最风光的时刻也就是跟宁衡结婚,翻不出什么大浪。”
提到这个,薛妙模模糊糊知道大哥的安排,顿时来了精神,今天晚上许教授恐怕会把薛柠怼得怀疑人生。
“就是,妙妙,我不知道你干嘛老是跟薛妙比,你跟她就不在一个层次,你在第五层,她还在地下负二层,未来你一大钢琴家红遍全球,再嫁个薛大哥那样的男人,薛柠恐怕会酸死。”
“对呀,宁衡现在心里特别难受吧,你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因为婚约,不得不娶个没见识的盲女,草,突然好同情他,可怜,可怜!”
“可怜谁?”冷淡的男声乍然出现,如银瓶迸裂。
凌夏她们尴尬地回头,跟宁衡打招呼:“衡少,我们在聊妙妙待会儿的钢琴演奏,她又要取悦宾客,好可怜喔。”
“对,对,妙妙练了好久,辛苦又可怜,衡少,你也不安慰安慰她?”
薛妙悄悄打量宁衡,他容貌依旧绮丽,只是眼神锋利冷淡,态度也冷得跟皑皑雪山一样,简直变了个人,对她爱答不理。
去年,她淋雨得了小感冒,宁衡跑来看她,结果晕在她家。
原来他高烧不退,听到自己感冒,心里急得要命,还坚持带病过来看她。
现在的他就像魔鬼一样,自己在梅园迷路,三天三夜,也不见他半点焦急,之后连道歉解释都没有。
宁衡果然没反应,淡淡回了句:“生日晚会弹个钢琴而已,自己心态不好,搞得像跟人打架,还有脸要人安慰?”
狗嘴吐不出象牙,薛妙委屈地想掉眼泪。
宁衡就算故意气她,也过分了,不想跟他说话!
等薛柠到时候丢尽颜面,看宁衡怎么自处,跟那么丢脸的人订婚,让他后悔去吧。
凌夏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衡少,你保镖手里抱着的东西是给妙妙的礼物吧。”
薛妙眼睛一亮,宁衡每次送她礼物价格都没低于百万。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宁衡冷酷地打断她们的粉红色幻想:“不是,那是给我未婚妻薛柠的聘礼。”
未婚妻薛柠?
薛妙气得跺脚,心口憋了好大一泡气,心道,今晚一定要让薛柠丢尽颜面。
*
今晚的半山别墅热闹极了。
薛妙十八岁生日宴会都没有今夜的喧嚷。
毕竟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薛老夫人在国外度假,送了份礼物,并没有亲自出席。
薛老夫人一身蓝底白花的典雅旗袍,走路的时候摇曳生姿,很有大家小姐风范。
纵然白发苍苍,但也好像年轻了十岁。
她打量着自己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孙女。
薛家基因好,这孩子之前有点营养不良,瘦了点,但长得比薛妙高。
她之前也不打扮自己,少了些精致贵气,今天这一身淡粉的礼服恐怕会艳压全场。
她的导盲犬555也被精心装饰过,地中海头毛那里扎了个粉色蝴蝶结。
被宠物造型师恶趣味扎个蝴蝶结的555一脸生无可恋。
老夫人挽着她胳膊,带着她往外走,笑容满面打趣:“别紧张,反正你也看不见,把他们当大萝卜。”
薛柠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牵着555,跟老夫人步调一致地下楼。
半山别墅的客人们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喊出声:“老夫人来了。”
好奇,调侃,恶意的目光一时间都集中在薛柠和她那只导盲犬身上。
老夫人被老友们叫走,只剩下薛柠一个人应付汹涌而来的打量和算计。
薛沅灏在S市年轻一辈俊杰中向来一呼百应。
他拿起银色餐叉敲了敲香槟杯,宝蓝色的袖扣在同色西装袖口若隐若现。
白色衬衫翻领托着他英俊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多了点不怀好意:“今天是我两位妹妹的十九岁生日,她们刚才跟我商量,想亲自为各位来宾演奏钢琴曲。”
薛柠拉着555,一脸懵地站在人群里,她这是又被代表了?
周围一片喝彩声,只有宁衡阴着脸,冷冷看着薛沅灏,薛家人真是没完没了。
薛柠骑虎难下,而薛妙练习多日,自信怡然地朝大家笑笑:“我先打前锋,调调音,姐姐,你待会儿上来吧。”
薛柠:呵呵,说得比你弹得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