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春水和尚2

13、第 13 章

　　江禾别扭地拽了拽身上的学子服，剜了眼同样穿着学子服的傅钰，心里的委屈久久不能平息，不过就是自己长得好看了一点嘛，凭什么就得自己去女学，那傅钰就能去男学，就他那少年老成的脸，那韩城书院敢收吗？
　　韩城书院不仅敢收，负责录入的学究一看见傅钰这张脸，脸上的褶子都笑出了花。
　　江禾：“……”
　　老赵提前都打点好了，对外只说是自己表弟仰慕韩城书院的学究，特地把儿子、女儿送进来求学，那自然老赵的表侄女要和他女儿住一间宿舍。
　　“小荷妹妹你来了。”老赵的女儿赵莲花虽然不知道右护法进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但黑龙山的人向来谨慎，自也不会多问。
　　“小莲姐姐好。”
　　宿舍里还有其他四人同住，一张长炕贯通南北，六个姑娘要挤在一张炕上睡觉。
　　江禾：“……”不合理数不合理数。
　　赵莲花放好江禾的包袱以后过来帮江禾收拾床褥，小声跟江禾解释：“你挨着我睡，睡最西边那里，平日里少说话就行，都是来读书的，没人会在意太多。”
　　江禾点点头，心里却在默默扎傅钰的小人。
　　其他人都在学堂里，只有赵莲花得了特许不用上课，来接江禾过去。一路上跟江禾说着学院的规矩，江禾听完欲哭无泪，为什么上个厕所都要有嬷嬷跟着，自己还能跑了不成。
　　听了一堂课出来，江禾满脑子都是学究中气十足的“呜呼哀哉”，觉得自己可真是“呜呼哀哉”了，他打小就不爱学这些，教主请的夫子都被他捉弄跑了以后便再没学过，没想到自己都是堂堂右护法了还要再受这个罪。
　　晌午休息了没有半刻钟，上课的曲子又响了起来，江禾认命地穿上衣服，低头跟着赵莲花进了学堂，他起初以为还是学四书，迷迷瞪瞪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又换了新的课程。
　　“这是学什么？”江禾凑到赵莲花旁边问。
　　“乐舞。”
　　江禾有些不知所谓：“不是来增长才识的吗？”
　　赵莲花看了一眼前面正在调弦的老师，压低了声音：“山长以为女子学习是为了取悦男子，但只靠才学是不够的，点茶插花刺绣只是基本功，乐器舞艺骑射更是要样样精通，只有不断丰富自身，才不会被男子所厌弃。”
　　江禾：“……”竟然有点被说动了。
　　江禾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他认识的女子也不过赵莲花和黑龙山上的厨娘。女子活在世上艰难，所谓“幼从父，嫁从夫，寡从子”，女子的一生像物品一样都要依附在男子身上，若父亲爱护、丈夫贴心、儿子孝顺倒也还好，反之难以想象。
　　以江禾的浅薄认知来说，他觉得无论男女，自己的一生还是得抓在自己掌心里。
　　上完乐舞课，又马不停蹄去学制香、厨艺，半夜躺在炕上时，江禾不禁感慨做女人真难。
　　这时窗外传来狗叫声，江禾翻了个身还是起身下了床，但是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廊下的嬷嬷拦住了。
　　江禾：“……”忘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