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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海棠 宁白什么 ...
大概夜里吧。
白卿荼方才乖乖咽下汤药,窝靠回床沿边小憩。
屋外风声不止,有时觉着实在无聊,就总是偷偷抬眼去瞧瞧那个,为自己吹笛哼曲儿的宁纨兮。
只见他侧身跨坐在窗台上,他常披发,却好像从来不乱。难得看他那一脑袋红发都温柔得过分。
月色扯拽着深色的竹影沉在他眼底,又闻寒风过水,被寒光牵扯斩断的影子都落在他眼睫之下。
要说起来那笛子也实在普通,是支竹笛。
好像是前些年吧…正是宁纨兮生辰的时候。
那夜白卿荼说是来不及备礼,就丢宁纨兮一个傻愣在屋里,自己则抱着暖炉跑去后院,“随便”拣了枝废竹来,还就搁现场,当着宁纨兮的面儿,从怀里翻出柄常用来护身的小刀给他现做了一支竹笛。
宁纨兮那时候虽是嘴上嫌弃吧,之后也不见他将这笛子离身。
哪像现在,他哪里舍得嫌弃白卿荼送的东西。
宁纨兮的偏爱一直都是摆在面上的,所以白卿荼才会没有什么顾忌。
“少爷,有客人。”白伯轻轻叩开了木门,那吱呀一声幽幽,竟然给那个靠在窗边的大将军吓了一跳,差点没从窗台上跌下来。
老人略微有些发闷沙哑的声响惊了屋外竹林一片萧瑟,还真是萧瑟。
冷的很,什么破天气。
一大将军居然会被一阵开门声吓着,传出去要被笑话死了。
“可是少傅大人?”
“好像是…。”白伯顿了顿,跟着微微倾着身子应道。
白伯视力不大好,但是反应不慢,他总看不清别人是什么模样,通常是靠着声音辨别的。
而离白二人私交多年,有时候离远道就在白家跟白卿孑拌嘴吵架,这么些年,白伯就是看不清离远道的模样,也能记住他的声音了。
“哎…那劳烦白伯了,迎他来我屋吧。”白卿荼思索了片刻,跟着长舒了口气柔声笑道。
他也不抬眼,只是将那只握在掌心里半天早见了底的茶盏轻轻反叩在木案上,传来一声不算多闷的响动,也不算清脆。
而积在盏底的几滴茶水也顺着那杯壁,悄悄落到了桌案上。
他并不是猜不到离远道的来意,但是…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白卿荼心下满是算计,但到底还没和离远道正儿八经会过面,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不难猜到,李承佑会为了稳住白家手上的权利,而把白卿荼像任长鹤那样送给李枫,又或是送给魏王府。其实也是怕白卿孑会恃宠而骄,成了野心过大的权臣。
特别是李承佑那般喜欢白卿孑,当初乌鸦二人组里的陆邕,四世三公,簪缨世家,都被李承佑提到了侍中一职。
而现在的尚书令。
…那姓苏的,贪的就离谱好吧…还想攀着宗亲的关系爬上更高。
而且要真说起来,大诚的官员哪个不清楚,白卿孑离远道二位先生的官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说到底…白卿孑现下还只是太傅,也是李承佑特许(偏爱!!!),才能和离远道一同涉政。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和自己见面呢。
“少爷不去正厅吗?”白伯这边正打算跟着白卿荼出门,哪知这团子动都不带动的,于是白伯又追问道。
“不去,好冷。”白卿荼顿了顿神,接着扯着笑意随便打了个没什么破绽的幌子出来。
其实白卿荼倒不是冷,不过是懒得动,再加上去正厅一定会被窝在书房里的白卿孑察觉吧。
既然离远道这么晚来见,那就是不想叫白卿孑知道的。
而且白卿孑并不希望白卿荼入仕,从小就不希望。
只是宁纨兮真以为他是太冷了不愿意去,于是那将军轻咂了咂嘴微蹙起眉,跟着反手将竹笛收入怀中翻身下地,看也不看便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那件下午被自己随手扔挂在上边的外衣,接着微微倾身替人披在肩背上瓮声问道:“冷吗?”
白伯接着明亮却乱窜的烛光看了看亲近的二人,接着藏着笑意轻声关了门去迎客。
白卿荼也装模作样地靠在宁纨兮怀里干咳了两声,跟着又嬉笑着抬眼去看他满是担心的眉眼,看着他脑袋上一晃一晃的红毛眨眨眼睛,冲他笑着问道:“懒得走路,不然你背我去?”
宁纨兮看着几乎靠在自己怀里的团子一顿,白卿荼的眉眼比寻常男子温柔些许,倒不至于女子气,但难见戾气杀意。
暖红色的烛火映在他眼中肆意跳动着,宁纨兮望着他一时语塞,只得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给他披好。
“有病。”宁纨兮是随口一句骂道,他很不喜欢听白卿荼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是骂,倒像是有些生气但拿他没办法,一句温柔但无奈的话。
只是好像恍然间有松墨落星子,惊得水波顿静,只见白卿荼听着他的话语神情一顿,跟着又舒眉眼笑道。
“对呀,我就是有病。”
等到有人站在行廊上敲门的时候宁纨兮已经吃空了白卿荼屋里两盒糕点了,“哦呀,宁将军。”来人应是意料之外,只见他在门口顿住步子,满腹狐疑地看了着宁纨兮片刻,才跟着欠身笑道。
“啊,离狐狸。”宁纨兮叼着块酥点抬头看看他,接着转而傻笑道:“吃吗?”
“哼,你倒是不客气。”白卿荼悄悄地白了宁纨兮一眼,跟着瓮声叨叨道。
宁纨兮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又叼起一块儿。
事实上离远道也没多客气,他探着脚尖,轻轻地踢了踢宁纨兮的腿,示意他给自己让个座。
这个姓宁的怎么这么大一只。
“呃…我和白小公子有话要说呢。”离远道看看窝在案边的白卿荼,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抱着糕点盒子发闷的,像大型犬一样的大将军道。
“哦…那你们说着,不用管我,我吃就成了。”宁纨兮应声抬眼,他转头来看了看白卿荼,又转过去看了看离远道,接着继续耷拉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
而这边白卿荼和离远道就一起靠在矮案上撑着脑袋看着他,也不说话。
真可爱。
“你们说啊!别客气啊!”白卿荼说宁纨兮是真的傻,总听不懂别人的意思。
但这句话也只是白卿荼在当时认识的宁纨兮而已。
“…宁纨兮你是不是虎啊!出去待着啊!”白卿荼算是忍到了头,揽着衣袖就抄起乖乖躺在案上的小点心往人脑袋上砸去还不忘厉声嚷嚷道。
“唔小卿你好凶啊。”宁纨兮就搂着盒子老老实实挨了那一下,还挺委屈。
那点心本来就不重,白卿荼又手劲小,所以基本只是轻轻地碰了碰脑壳,就直接掉在了他怀里的木盒子里。
“…出去,听话。”白卿荼听着他话语里的委屈有些恍神,只好稳住气息,好像哄小朋友一样柔声说道。
他看着年长自己几岁的大将军抱着盒子挪出屋去,还气呼呼地。
白卿荼虽不怎么习武,但下手终究是不敢用力的,若是真打傻了,那还不是自己收拾这烂摊子。
“你家这位…是小孩子吗。”一身烟青色圆领袍还戴着帽子的少傅就笑盈盈地撑着脑袋,不紧不慢地倚到书案边朗声调侃到。
“他本来就是…”被糕点蒙了心智的小公子这才慢悠悠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调侃,于是白卿荼顿了顿神,跟着又好似狡辩一样朗声嚷嚷道,“什么就我家的了!”
只是越说两颊上的红晕便越是发红,又是无意间抬眼时看离远道满面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血气更是毫不客气的侵占了白卿荼的大脑。
“啊呀,小卿太可爱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
绝对是!!!!
“说起来…离先生至此不会只是为了调侃在下吧。”白卿荼甚至不愿去理会离远道笑眯眯地调侃,于是干咳一声又正了正衣襟扯开了话题问道。
“哈,我就是来调侃小卿的。”谁知道那人还是笑吟吟的,看着就是欠揍。
“白伯——送客——!”
“哎别别别,别啊,”离远道一顿,随手抄起不知什么时候被宁纨兮掉在地上的,冷得彻底的糕点飞速堵住青年的嘴,还沾了灰尘。
杀了他。
“你有病吧离远道!!!!!”离远道动作快到让白卿荼根本就不及反应,这人是杵在位置上愣了半天了,才想起来赶紧把嘴里的点心吐干净的。
离远道记得的,白卿荼是他认识的人里最爱干净的。
“殿下有礼相赠呢。”离远道微眯着双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写着什么,只好赔着笑意转开了话题说道。
他虽和白卿荼交往不深,但也知道白家两个都爱干净,于是他从衣袖里翻出块被锦布包好的玉佩来,上面好像刻着头白虎。
离远道正了正嗓音,接着将玉佩重重叩在案上,两指按住就往白卿荼手边送,而白卿荼也就只是垂眼轻扫了一眼一顿,他不犹豫,跟着跪坐起身来,微欠着腰身为人揽着衣袖添了盏还微热的茶水。
“应是先生的意思吧?这太贵重了。”
白卿荼没怎么打量那只玉佩,虽然做工精细,但白卿荼也确实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就凭一只玉佩就想哄他入仕,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而且李枫和白卿荼认识也有些年头,李枫为人平和,不是会挑礼物的人。
主要还是因为李枫开的那‘檀香坊’是个酒坊,所以每次不过大脑送出去的礼物,除了酒就是酒。
而白卿荼身体差,白卿孑也不许他喝酒,离远道就是想引白卿荼入仕,也不可能送酒过来,若是被白卿孑发现,免不了又是大吵一架。
白卿荼没打算碰那玉佩,离远道看得出来。
“哈哈,有什么区别呢?”离远道握着茶盏瓮声笑道,只是这句话却叫白卿荼多少听不太惯,只是他没表现到面上来。
白卿荼的笑意只是挂在面上的,心下却顿了顿,跟着又道:“先生不妨放开了说。”
其实白卿荼并不讨厌李枫,也不讨厌李尚。
“唔…现下有虎鹤之争斗,”离远道还是笑吟吟地,白卿荼总说自家阿兄和这少傅离远道亦敌亦友,虽然他和离远道从头到尾也没多少交际,但也清楚他不是什么善人。
要说是恶人,好像也算不上。
至于白卿孑。
“可是我想,如若白虎占了上风,他到底是成了别人的皮戏还是称自己为王呢?”白卿荼没有等离远道说完便应声打断道。
他知道白虎是指李枫,也是指李承佑前些年赐给李枫的那块白虎玉佩。
其实白卿荼自己也清楚的很,如果李枫称帝,只要他不杀离远道,那他也只会沦为离远道的棋丨子,权倾朝野的一颗棋丨子而已。
离远道哪是什么不喜名利的人。
可是…离远道也确实会把家国社稷放在第一位的人。
“嗯…小卿考虑的周全,”离远道似乎从始至终说话都是风轻云淡的,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慢悠悠的语调好似棋子一般稳稳落在棋盘上。
可朝堂之上谁不知道两位先生才是真正在争位的人。
“可小卿当真认为,成昀(白卿孑的字)不会如此吗。”
白卿荼听着他的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声。
说到底他只知道自家哥哥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而为官之道又岂是他一介白衣能看得清的。
而白卿孑自然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弟弟报国的心,只是自幼便不许他入官场半分,反倒是自己从庶子到前军师,后来又坐上了太子太傅一职。
若说自己在朝中没有羽翼没有人脉没用过手段,怕是白卿荼都不会信吧。
“小卿意下何如呢?”离远道见他没吭声,便小饮了口茶水又笑道。
而白卿荼满脑子就只有堂堂一个少傅怎么打扮的跟个神棍一样,太好笑了。
白卿荼抬眼看了看他,又垂眼去看看安安静静躺在案上的玉佩,躺尸一样。
好困,我该睡觉了。…
“那先生能告诉我吗?二虎相争,相王,争腊,我又能得到什么?”白卿荼是等离远道咽下了那口微凉的茶水时候才问道。
只是烛光星尘尽数成他眼底诗章万里,尽落松墨。
“嗳。”离远道听着白卿荼的话长叹了口气,他环着腿正坐桌案边,两手捧着那只半凉的茶盏靠在膝上,好似整理言语一般微眯着双目顿了半晌才又轻声笑道。
“可是若以孤鹤行径,若胜…不知身后明镜还可存否?”
-
事实上离远道也没有待多久,晚些时候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起身要走,走前还不忘偷拿宁纨兮几块糕点。
“这玉佩还请先生拿回去吧。”白卿荼拎着小暖炉跟着他的动作起身,接着又拾起案上的玉佩死活给人塞手里,宁纨兮也应着声响,抱着空了不知道多久的盒子靠在门边等着。
离远道也算是朝堂上少数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人,像宁纨兮这种不擅交际的人,除去那些想巴结金吾卫的人,有人理他就不错了。
“荼无心入池沾水,只是回来看戏的而已。”白卿荼好似犯困一般地眯了眯双目,跟着柔声笑道。
“王佐之才,鲲鹏之志,你甘愿作壁上观?哈哈…我怎么有些不信呢。”离远道也只把他的话当做玩笑,笑过便罢。
白卿荼听着他的话,睡意竟一下被打的尽数消散。
王佐之才。
“收着吧,殿下送的。”他笑着又将玉佩轻轻放回白卿荼手上,他是笑得温柔好看,偏偏那模样越看越像只狐狸。
“你们这儿好冷。”离远道没有等白卿荼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抻了抻衣袖,假吧意思地抖了两抖笑道,接着将两手揣回衣袖里又笑道,“我走啦。”白卿荼听他语气一下轻快了许多,只是还未及宁白二人行礼那先生便已然踏出了门去。
“对了,那糕点是挺好吃。”
-
临安的夜里风冷的很,白天雪花都落在石板缝隙里接连成了冰,长风踏着月色,带着寒刃啃食行人的血肉,至心脏,白骨,躯壳。
“嗨呀,”别在少年腰间的长剑顺着月色出鞘,寒光三眼便斩断了月下黑影,离远道听见身后仆人倒在石板路上的声响,跟着应声转身去看,只是不想身后何时多了半分活人气味。
“哟,少傅大人,别来无恙呀。”冬夜被冻得刺骨的寒意从利刃开始侵蚀骨血,那匕首刃上悠悠刻着一“生”字,离远道甚至不用去看便能猜到身后的是什么人。
任长鹤常说的,李尚在东宫里养着个少年,也是他决明山庄的掌柜,叫顾盼之,是李尚的死士,但也是当今羽林军将军。
只是听说…好像也是奉了李承佑的命在跟在李尚身边的。
说是死士,倒不如说是跟了二主的玩意儿。
“顾掌柜,今日得空一聚呀?”离远道倒是不怕什么,就算是怕也没有时间给他逃命了不是?只是抵在脖颈上的寒刃却似更近了半分,死死靠在命脉上,是活人才有的声响。
但离远道也清楚,顾盼之不会杀他,如果要杀早该下手了,也没理由等到现在了。
但他也不知道这人的手到底在自己腰后边摸什么呢…。
“哈,少傅大人清楚的很嘛。”身后的人好像没有找到目标一样轻骂了句脏话,接着又轻笑着松了手,跟着往后蹦跶了几步。
“哎呀,要不是殿下要留你一命,大人怕是今日也得倒这里罢。”那少年蒙着面,黑色的衣物落在月光下,右肩上还趴着只小刺猬,微长的小鼻子嗅啊嗅。
“不过大人还真是好计谋呢,”黑衣的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握着匕首背在身后,小牛皮靴轻声点点青石地板。
“招揽了便得王佐之才,招揽不了便可对太傅大人下狠手,也无可忌。”
“不过那个白卿茶还真的挺可爱呀。”
“…他叫白卿荼,文盲。”
-
白卿荼咳得似乎好了些,宁纨兮还叼着糕点跑去关了窗和门,接着给人点上炭火,又不知从哪找来块毯子给人裹成个圆球球,暖呼呼的。
“小卿没答应他?”
“暂时…没有。”白卿荼捧着小暖炉左右晃晃,找个舒服些的姿势靠在案边瓮声应道。
“可是…谁会胡乱往外说我是王佐之才啊…我才回京,知道的人不多,我怎么感觉…这水卷得太快了些…。”白卿荼懒懒打了个哈欠,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念念叨叨道。
不过也确实。
“嗯?”
“如果小尚真的称了帝…嘶、先不说枫公子吧,反正离远道是肯定活不了的。但如果枫公子称了帝,只怕那老狐狸也绝不会放过阿兄的。”
“…还疼吗。”白卿荼看宁纨兮没应声,便转头去看了看他,跟着软了语气柔声问道,身旁暖红色的炭火肆意跳动着,时不时发出噼啪几声,扰得人心烦,却也得了片安宁。
“不疼,小卿怎么打都不疼。”宁纨兮跪坐在他身边顿了顿,接着傻笑着应道。
那支笛子还被他收在怀里,被温情浸透了的竹笛即使在冬夜也不见得多冷。
“…傻兮兮的。”白卿荼缩在毯下看看他脑袋上的小鼓包,还不忘探着指尖轻轻去戳两下,“小卿该睡觉啦。”
白卿荼夜里有时候咳得厉害,又不喜他人侍候,也就宁纨兮成日陪着他睡,等他只剩里衣躺床上了就拽过被子给人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再把重新添了炭火的小暖炉放到他脚边。
谁让这位病号是自己招惹来的呢。
等他咕呦咕呦翻个身,宁纨兮就乖乖把自己的地铺给铺好,那柄好看的宽刀就放在一边,靠在床边再为他奏吟一曲,勉强算是哄他入睡了。
白卿荼嘛。
什么王佐之才,鲲鹏之志。
他只是广袖轻舒踏云月来的小狐狸,只是几句言语便能惊落一院海棠香。
“好梦,小卿。”
宁白结婚给我结婚aaaaaaaaaaa!!!!!我就是行走的民政局!!!!!!给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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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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