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论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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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昀打量着面前的人。
清秀的五官，细瘦的躯干，长袖外套显得松松垮垮，露出的双手骨节分明。
怎么突然觉得实验校服有点好看？
看这人盯着自己不松眼，程风的心倏地一提。他看了眼旁边的教室，见里面有人，他急忙一拧把手冲进屋里，反手锁上了门。
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跟屋里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
门口的女生停下笔，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有什么事吗？”
程风手脚冰凉，迅速打开大脑搜索引擎，想起这人是高三年级的学生会主席。“没事，我……”
“哎这不是程风吗？”里面突然跳起一个小女孩，哗啦啦地翻起桌上的表：“他申请的学习部，刚才竞选的时候没来。”
“但竞选已经结束了，他没有参与的资格了。”
主席推了下眼镜，冷冷地说道：“抱歉，请回吧。”
程风倒是没想参加竞选，但外面有一个人好像想要他的命。
真·进退两难。
门外传来几声轻短的敲击。边上的一个男生不顾程风满眼惊恐，狐疑地开了门：“你好，有什么事吗？”
郑昀礼貌地微笑着，向屋里探了探头：“学生会竞选是吗？”
“对，你是？”
郑昀没回答。反而大步上前搂住了程风的肩膀，笑道：“我是他老铁，我哥们可想进学生会了。就是人有点害羞，这不，让我来给他壮壮胆。”
主席看程风抖得跟个筛糠一样，竟然有点信了这人的害羞论：“但是……”
“别啊主席，”
刚才那个小女孩拿着一张表跑了过来：“我们学习部那俩人正好比分不相上下，正犹豫选哪个好呢。”
“那他也没分啊。”主席头也不抬地说。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指着程风嚷道：“你知道他是谁？年级第一哎！算上成绩分，他演讲就算通篇胡扯都能比那俩人高一截。”
“嘶……”主席吸了一口凉气，打量了程风一圈：“你怎么想？”
那程风自然是不想。“呃其实……”
“没问题！程风可想入会了！”
郑昀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笑逐颜开：“他荣幸之至！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
几个学生会成员纷纷愣住，不知道这俩人演的是哪一出。
唯有学习部的小女孩神情激动，兴奋地一拍桌板叫到：“你说的！不许改了！”
“哎怎么还改呢！程风说到做到，是吧领头羊？”
“不我真的没想……”
“好了，学习部名单有了。”
小姑娘压根就不听他本人的话：“补录就定程风了，他最高分，98。”
程风；“……”论什么都没干还莫名拿了个第一是什么赶脚。
反正不是什么好赶脚。
出了教室门，程风一把甩开郑昀搭在肩上的手：“别碰我。”
“怎么还不让人碰呢好兄弟？”
郑昀屁颠地跟在后面，心情十分愉悦：“老夫帮你进了学生会，还不好好感谢一下老夫？”
程风白他一眼：“咱俩到这就得了。我不想再惹你了，你也别惹我，要不这事没完没了。”
“小样，害怕了？老夫还是头回儿见你说这么长的句子。”
郑昀凑过脸来：“老夫不介意你报复，反正都能给你悉数奉还。”
程风切了一声，冷着脸就大步走开。
懒得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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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程风在人影稀疏的大道上一路狂蹬，愣是把那辆老二八骑出了F1的气势，然后就被上着锁的教室拦在了门外。
他掏出语文书，倚在墙上背起了课文。不一会，空荡荡的楼道里响起了板鞋清脆的踢踏声，一个瘦削的寸头出现在拐角。
看见少年半隐在阴影里的侧脸，何具辩眉头一皱。
因为平日里总是第一个到，所以一直是他负责教室门的开关工作。
而今天的小具辩有点不高兴，因为昨天的物理竞赛颁奖被这俩论坛霸主抢了个大风头。
他把手里的钥匙溜进裤兜里，打算整一下这个传说中的重度社恐。
程风见开门的同学来了，便从墙上起来。
只见那人翻遍了裤兜衣兜书包，也没找到钥匙的踪影：“哎呀，我今天不会忘带了吧？”
这人的嘴角似乎还泛着些笑意，语气里却写满了紧张：“坏了这可怎么办？教室的钥匙可就我这一把，这下子也只能去找保安拿了。”
正当他放下书包想起身时，脚腕突然一拐，整个人嘤咛一声，歪倒在了走廊上。
程风一愣，觉得自己光站旁边看着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便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呃……你还好吗？”
没想到，这人竟不按常理出牌，愣是没让程风等到那句标准答案“没事”。
“不大好。”何具辩毫不犹豫地回道，呻|吟得甚是痛苦，堪比全身瘫痪，癌症晚期：“你能帮我去保安那拿钥匙吗？”
跟陌生人搭话，专治社恐不服。
“……”程风无奈道：“要不我们先等等？”
“你要是不去的话，咱们就得一直呆在外面了，这天还这么冷，”说着还打了个极为夸张的喷嚏：“我要是感冒了，我爸妈就得拿你是问了。”
程风看着那人的短袖，心想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但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他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要不你再翻翻夹层？是不是掉进去没看见……”
这时，一个清亮的嗓音从旁传来：“两位早上好，看今日绮霞低映，久雨初晴，老夫便知一定有奇缘相待……”
程风和何具辩双双回头。只见郑昀提着一袋手抓饼，懒懒散散地靠在门口的栏杆上：“敢问两位遇到了什么困难？”
何具辩脸色一沉。
他不知道天|天翘课的校霸怎么今天就突然心血来潮，向他的绝世妙计中横插一脚。
“没事，不用劳烦您大驾，是吧程风？”说着还使了个眼色。
“呃……我其实也……”程风努力抑制住心中的火气。昨天的事情还没消化完，今天这人就又是一脸讨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想说话ing。
“怎么回事？”郑昀从栏杆上抬起身，揉了揉浓重的黑眼圈，看向程风。
“没钥匙，开不开门。”程风没好气地指了指教室门。
郑昀打了个哈欠，四下瞟了一圈：“这不是有窗户吗？”
何具辩：“但是……”
那窗子一不够大，二不够矮。去年倒是有几个挑战过的，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反正他是翻不进去。
只听两人异口同声：“我来。”
顿了一下，又异口同声：“哈？”
何具辩：“？？？”
“哎，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翻上去这个？”
郑昀满脸问号，嘲讽地笑了一句：“老夫引体向上年年满分，你呢？”
“差不多吧。”程风说着就把书包扔在地上，撸起袖子：“也就比你多个附加分。”
郑昀：“……你家体育还带附加分？？”
程风勾了下嘴角，双手把在窗台上，小臂上的肌肉一紧，整个身体都被带了上去。随后便踩着窗台拉开窗户，下半身往里一顺，像是只轻盈的豹，眨眼间消失在墙内。
门锁咔哒一响，他冷着脸探出头来：“进。”
门外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何具辩更是忘了要装崴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脚好了？”郑昀一笑。
“……吓好了。”何具辩的脸是青一块白一块，看着就像长了绿毛的白面大饼。他轻声骂了一句，一甩手背上书包，瞪了一眼程风就跨进了门。
程风没理他。冲着郑昀眯了眯眼，便也拿起书包，大步流星地进了门。
吁，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人渐渐多了起来，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这门是怎么开的。
贺宁一进门就看到刷着手机吃早饭的郑昀，俯下|身子跟旁边一个兄弟小声说道：“校霸今天怎么来了？还这么早？”
那人耸耸肩：“谁知道呢？校霸的脑回路不是我等凡人所能参透的。”
转眼又开启八卦模式：“哎你听说没有？二小这几天有个恐吓学生的，一米八多，戴个白帽子。”
“我刚才就想说，”贺宁撇撇嘴：“我放学还得去接我侄女呢，就因为这事。”
那人拍拍他的肩膀：“也是，小心点好。”
贺宁又聊了几句，便回到座位上。刚把书包放下来，就听见校霸在后面说道：“昨晚失眠，反正在家也没事，就先过来了。”
贺宁浑身一战，和没刷润滑油的齿轮一样转过头去，只见校霸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他还是先立个遗嘱吧。
“同学你好，请问郑昀在这个班吗？”
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男生在门口探头探脑，待看到郑昀后眼睛一亮：“昀哥！”
“躺兄！老夫快要想死你了！”郑昀放下手抓饼，兴致高涨地跟小跑过来的‘躺兄’碰了下拳：“知道我转学，怎么现在才来？”
“感觉你上周好像进入了那个，每个月总有几天的时候，就没敢打扰。”
躺兄拉了一个空凳子坐下来：“再说我企鹅号叫你一周了也没见回复。”
郑昀划开手机翻了一会：“哦，被某个觊觎老夫盛世美号的粉丝给盗了。”
“……那以后微信吧。”
躺兄一抬眼，正好对上贺宁的目光，便挥了挥手自我介绍：“同学你好，我和郑昀初中一个班的。”
“……你好你好。”贺宁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突然一拍脑门：“你不是那个，那个校话剧社社长吗？叫诸葛……诸葛……”
“诸葛悠。别见外，叫我躺兄就行。”躺兄笑了一下，推推眼镜：“我文科，9班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躺兄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上一甩，震得俩桌子都跟着发抖：“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别的目的。”
“什么？”郑昀看这塑料袋的形状，感觉里面像是有书。
他抬手敲了敲，挺脆，像是硬壳的，适合拍人。
“我是打算会会那个叫程风的，”躺兄抬手开始解塑料袋：“昨天从论坛上看了你的检讨原稿，我真是对那位大佬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着，便从袋子里掏出两本书来。郑昀凑上前去，发现是《天龙八部》和一本小红书，还都是精装版，价值一看就不菲。
“你看那衔华佩实，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仿若滔滔江水，灌溉我干涸的心田……”
躺兄还在那边大夸特夸：“倘若我们话剧社能纳得如此人才，让我减上十分钟的寿我都愿意！！！……”
郑昀拍了下躺兄的脑门，打断这滔滔江水：“你不认识他？”
躺兄耸耸肩：“不认识，所以才来找你的嘛，你肯定认识吧。”
“嗯。”郑昀一伸手，拉住正想起身逃走的程风的袖子，把人拽回凳子上：“认识一下，程风，我同位。”
躺兄：“……你好。”
程风：“……你好。”
真·尴尬。
退学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