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我**想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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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一口否认：“不我刚才只是……”
“那当然了！郑昀你他|妈有意见？”
奶奶灰却不服气地嚷了起来：“哥几个还想去网吧呢，怎么着？！”
程风：兄弟，咱能不那么执着于网吧吗。
程风：“不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昨天才……”
“郑昀，”奶奶灰突然插话，把半截烟头吐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上去：“你要是再在我们地盘上胡闹，就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了。”
“你那也叫手下留情？”
郑昀啐了一口：“谁最后哭爹喊娘地单腿儿蹦走的？”
奶奶灰上手就把两人的盘子掀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郑昀看着地下一片狼藉，还有一片青菜挂在了鞋带上。
他转头指着程风：“下一个就是你。”
程风还没反应过来，郑昀就一拳砸上了奶奶灰的鼻梁。
大战一触即发。
郑昀一句废话都没有，赤手空拳一挑五，打得那叫一个专注。
店员和顾客尖叫着逃跑，桌椅板凳被掀翻了一溜，白瓷砖地也被各种菜汤染成了抽象派艺术作品。
程风撒丫子就跑，顺便还骂了几句人见人“爱”的校霸。
结果他刚推开前门，就跟门口的中年男人撞了个满怀。
他看着面前的地中海，觉得今天的金德利，客流量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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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行政楼，教导主任室。
“开学这才几天，你们就闹出这种幺蛾子！”
教导主任指着两人的鼻头就是一顿臭骂：“你们是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还是觉得学校的脸皮厚得再扒几层也没事？……”
教导主任还在孜孜不倦地进行教导，旁边那位却没有一点不自在。
一会抠个指甲，一会打个哈欠，简直和在家一样舒服。
看来是老客户了。
老白一接电话就从教师食堂策马而来，牙缝里还嵌着一根绿油油的菜叶子：“李主任，您看这事是不是不大对啊？程风可不会……”
主任两眼一瞪：“我亲眼看到的！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睛吗？”
老白瞟了一眼主任的老花镜，有点想说是。
郑昀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他确实没打人……”
老白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我说吧李主任？你要说程风打架，我徒手去爬世贸大厦……”
郑昀又道：“因为他跟混混是一伙的。”
老白&程风：“……？？？”
教导主任拍桌而起：“你们俩，给我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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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程风对着显示器刷题。
幸好最后还是跟混混撇清了关系，躲过了检讨。
但主任由于气得上头，还是给他扣了个扰乱校园秩序的帽子，罚他扫了一周的升旗台。
“氧化钙。”
程风越想越气，甩手就把中性笔拍在桌子上，抱着胳膊在转椅上打起了转。
破浪同志今天非常想骂人，所以，他不能骂郑昀。
不知道楼下那个卖猪肉的想不想磨磨刀，想的话他带路，不收中介费。
“嗡嗡。”
程风划开手机，见是路源发来的企鹅消息：
路源：风兄！
路源：风兄联赛报名了吗？！
路源：风兄怎么也不找我聊天了？！
程：你再这么叫，我直接给北大发信息告你国赛作弊。
路源，程风发小，今年在Q市读高三，暑假就因为竞赛国一保送北大，这会闲得就像是腌了五百年的榨菜。
路源：哎呀风儿别这么无情嘛，学长这不是想给你指点一下迷津嘛[抛媚眼]
程：滚，我现在十分不爽，这周上机房净开黑了。[人生得意须尽欢.jpg]
路源：咋回事？哥给你树洞树洞。
程：碰上个傻x，打打不过，吵吵不过，还受了一肚子委屈。
路源：[摸摸头.jpg]那咱就智取呗，大不了写个程序黑了他手机电脑平板！
程：好主意。[我**想黑了他大脑.jpg]
程风在脑海里敲起黑郑昀大脑的代码。突然，书橱里的几本书映入了他的眼帘。
“哼，”他心生一计，冷笑着向书橱走去：“明天破浪同志就请三千实验人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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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中学论坛】
雷锋我又来了：号外号外！校霸和学霸继厕所二垒之后，在后街金德利跟混混赤手空拳二挑五！今天校霸还要念检讨！
风云变幻：哦呵呵，定是去约会的。[歌颂甜蜜的爱情.jpg]
风云莫测：我说大家怎么都换情侣马甲了？
风和日丽：楼上的去查查字典，郑昀的昀是日光的意思，所以我这个马甲才是真的CP名！[实验人，文化人，语文不好不做人.jpg]
叱咤风云：为了CP感，一定的牺牲也是必要的。
贺宁偷摸刷着论坛，感觉这话题是越跑越偏。
后门骤然冲出一股寒气。
只见程风气势汹汹地杀进教室，嘴角还隐隐地勾着一抹笑。
郑昀正好不在位上。瘪瘪的书包扔在桌洞里，桌面上除了一袋手抓饼，什么都没有。
程风向门外瞄了几眼，见没有人影，便迅速抽|出郑昀的书包，一翻就翻到了一个折成小白方块的检讨书。
他心里一个激动，立马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A4纸，也折成一模一样的小方块，塞进了郑昀的包里。
升旗仪式。
秋天的朝阳像是不要钱一样，大把大把地撒在操场上。
郑昀站在升旗台的另一侧，旁边是两个竞赛获奖的学生，正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其中一个还有点眼熟。
郑昀放眼望去，比起二中的设施，实验的确是优良不少。
毕竟作为全市第一的重点高中，硬件的面子得过去。
他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视，不一会便看见18班的最后拄着一根电线杆子，正低头看着什么，时不时地摸下腕上的手链。
“现在请高二级部主任为暑期全国物理竞赛获奖的同学颁奖，请高二7班詹璇，高二18班何具辩上台领奖。”
他这才想起，那个叫何具辩的男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好像还是个什么课代表。
何具辩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就挺起了胸膛，捧着一张大红的奖状笑成了一朵明媚的太阳花。
郑昀冷笑一声。
运动员进行曲的音乐一停，教导主任便气势汹汹地上了台，瞬间给仪式换了个画风：
“才开学第一周，我们学校就有人跟三职专那边的打起来了，这个行为非常不可取！……”
“该你了。”老白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上面主任的喊声还在耳边嗡嗡。
他从裤兜里抽|出那个方块，挺直了身板走上台，听见人群中传来一些叽叽喳喳：
“哇这人有点帅啊！”
“哪个班的？谁能要下他联系方式啊？”
“看样子肯定有对象了，现在这个年头，唉……”
他接过教导主任手里的话筒，不理睬那双能把自己一剑洞穿的眼睛。“大家好，我是高二18班郑昀，我……”
他翻开那份检讨书，两眼突然一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隽秀的正楷，一笔一划就像是打印机印出来的一样，断不是他今天凌晨龙飞凤舞赶出来的狂草。
但是这字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台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校霸静音了这么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只见校霸突然扬起了嘴角，眼神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念道 ：
“……深巷风高，我与那奶奶灰已拆到七十余招，招式越来越紧，兀自未分胜败。突然黄毛一拳挥出，用力猛了，身子微微一晃，似欲摔跌……”[1]
全校都炸开了锅。
程风在队尾暗自偷笑。
他本以为郑昀会直接脱稿胡扯，没想到还真的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就是郑昀笑得好像有点瘆人。
不对，不大对劲。
郑昀声情并茂地念完了跟翟刚打斗的部分，感觉这一招一式过的，自己都能进那个什么派什么宗。
等翻到第二页，他的嘴角却咧得更开了：
“……我上个月所进行的镇压抢劫犯的运动，是一场伟大的激烈的和复杂的斗争。实验各部门已经实行的有效的工作路线，是党的群众路线……”[2]
等三千字的检讨全部念完，台下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了。
最后，全校师生都看见郑昀在朝阳里微笑着，对着话筒柔声说道：“撰稿人，高二18班，程风。”
刹那间，上千道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如利箭一般洞穿了程风的躯体。
他已无暇顾及台上的骚动，只想赶紧找个厕所钻进去，躲他个十年半载，等到没人记得他姓甚名谁再出来。
不，躲厕所也有风险。
还是辍学吧。
“请高二18班程风同学，现在速来主席台报道。请高二18班程风同学，现在速来……”
主持人的声音在台上响起。
程风跟满脸好奇的纪委打了声招呼，没注意到身旁的何具辩满脸阴郁，径自挑了最短的一条路线直奔主席台。
教导主任，老白，郑昀，程风，四人面面相觑。
尴尬。
真他|妈尴尬。
“你这个级部第一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给别人写检讨？怎么还写成这个熊样？”
教导主任声如洪钟，皱纹满布的脸上青筋暴起：“学习压力太大，调剂调剂生活？”
程风无发可说。
第一次智取就智取成这个熊样，他也是[人间不值得，不如去跳河.jpg]
教导主任一口气没上来，老白便接过话头：“那郑昀你怎么不现场编点别的？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写检讨吧，这点小事不还张嘴就来？”
郑昀却挺直了腰板，正气凛然：“因为我觉得，程风同学才华横溢，应当为世人所知晓。”
教导主任&老白&程风：……？
教导主任暴跳如雷，一巴掌就想把郑昀抽成旋风小陀螺：“这就是你欺负人家帮你写检讨的理由？而且还故意在全校丢他面子？”
郑昀挑了下眉，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疑惑：“欺负他？丢面子？”
他指了指台下大笑着的同学：“他们不都觉得程风的检讨很有意思吗？这得算是增加人气吧，哪里丢面子？”
程风：……不，我不要人气的，真的。
老白跟主任对视了一眼，竟无法反驳。
最后主任又以“扰乱校园秩序”为由，罚了他俩一人一篇检讨。又怕再出什么洋相，还直接把人拉去了教导主任室，亲自盯着两人一边互相瞪眼一边写，那叫一个硝烟味十足。
程风还以为自己会过一个平淡无奇的高中生活，但是，这个校霸的出现，却点亮了他的整个青葱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