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去看灯光秀》栎石头子儿

17、欧鸥与罗尔（三） 两人的感情

　　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欧鸥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着，突然手机响了。
　　：“小鸥，你爸进医院了。”手机那边，是欧鸥妈妈微弱的声音，似乎才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无力地摊软在那里，挤出点儿力气，打的这个电话。
　　：“老爸怎么啦？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欧鸥急切地问着。
　　没多说，欧鸥立即赶到医院。父亲是下午出去遛弯时，晕到在路上，小区的熟人赶紧通知了母亲，母亲赶到时，父亲已经昏迷了好几分钟，旁边的人拔打了120，父亲直接被送进了ICU，确诊是心梗。
　　父亲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心脏病更是家族性疾病，欧鸥的爷爷就死于心梗。这个疾病也像是家族诅咒一般，这么多年笼罩在家族的许多成员之中。欧鸥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患心脏方面的疾病的概率更高。
　　欧鸥和母亲焦急地守在病房外，晚上七点多钟，欧鸥的手机响了，不是别人，正是罗尔。
　　：“你家老爷子怎么样了？“罗尔问道。
　　：“心梗，还在ICU，我们也进不去，医生说已经醒了。但是不能见人。“欧鸥没精打采地回着。
　　：“我快到医院了，你能下来么？“罗尔真切地说。
　　：“你别来了，我妈在这儿，不方便。“欧鸥不太想让家里人误会，说真的，她坚定地认为，罗尔肯定不是她未来的另一半。
　　：“我已经到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点吃的。“罗尔还是不懈地说。
　　欧鸥怕母亲怀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太多，便找了个理由，下楼去了。
　　欧鸥下楼看见罗尔。罗尔提着一袋水果。他看见欧鸥，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应了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可以干体力。“这种直白，那一刻，欧鸥不得不承认，确实她被打动了。但是，并未动摇。
　　经过三天的急救护理，父亲脱离了危险，先被转入普通病房。可是就在被转入普通病房，这么简单的一个操作，母亲的情绪，竟触动欧鸥了。
　　：“你爸现在不能动，需要有人能从ICU的病床上给他抬下来，人家医生让家属找人。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你弟在北京。你就不能给我找个人帮一下么？“
　　听到这话，欧鸥也没有办法，她能找谁，母亲就是威逼她赶紧找个男朋友回来。可是欧鸥冷静下来想想，也很后怕，这次父亲是脱险了，可是万一不能呢，他还没有看到自己成家，这种情况下，连个能帮忙的男人都找不到。欧鸥心中的挫败感冲进身体里，浑身像冒着火一样，脸也被烧得滚烫。
　　后来，当然还是医生和护工们齐力，把父亲从ICU的病床挪到移动病床，直接推进普通病房。父亲的各项指标稳定后，医生建议马上做心脏搭桥手术。
　　这一个星期以来，罗尔每晚下班都会去医院看欧鸥的父亲，换句话说，只是见见欧鸥，欧鸥还没让他见父母。哪怕就是在楼下跟欧鸥简单聊两句，感觉这样就很满足。
　　欧鸥倒还没心情想别的事，只是期待着父亲赶紧康复。但是罗尔每天对她的关心，电话，短信，晚上的探望。欧鸥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了。
　　人的观念转变，也许真的是在一刹那。很多人给自己限定所谓不婚、丁客，婚嫁条件等等，这种思想，有时候在生活中一件特别小的事就能瞬间被打得荡然无存。欧鸥明白，她是时候接受一个可以照顾她的家庭的男人，尤其是现在父母年迈，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需要成宿成宿陪在老人身边，她需要能帮她分担的那一半，至少能像母亲说的那样，从一个病床挪到另一个病床，这么简章的一件事，她需要有一个人能帮忙。此外，还有父亲，她希望父亲能看到自己结婚，能知道自己的女儿嫁了一个什么的男人。可以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周末，欧鸥和罗尔约好一起吃饭。这天，换罗尔带了一瓶红酒，说实在的，那瓶酒挺难喝的，红酒的酒味很冲。罗尔也没有不好意思，他说，是他家附近一个小店打特价买的，30块钱。欧鸥笑着说：“你不会酒里下药吧？这不是价钱的问题？“
　　：“真下药，还能让你喝出来，我傻呀？“罗尔不服气地说。
　　最后，那瓶酒没喝完，主要是两人都怕喝坏了肚子，就丢了。饭桌上，罗尔又开始了他的攻心术。
　　：“我在南京，认识了一个考研的小师妹，前阵子，她考上研究生了。”
　　：“嗯，那又怎么样？”欧鸥不以为然，说来男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总喜欢用别的异性来刺激心仪的异性的关注。即幼稚又可笑。
　　：“她让我回南京，跟她结婚。“罗尔试探地看着欧鸥。
　　欧鸥啃着鸭翅，嗯了一下，等着这个大男孩接下来的话。
　　：“她说，她读研，我上班。”罗尔开始有些眉飞色舞了。
　　欧鸥边啃着，边问道：“那你是打算去？“
　　：“我告诉你了，肯定就不会去啦！”罗尔看着欧鸥那么不以为然，开始收敛。
　　：“为啥？人家多好啊，研究生，啥也不要，只要你一个人就行，”欧鸥冷嘲到。
　　：“我不入赘。呵呵。”罗尔撇着嘴，嘟囔着。
　　欧鸥装作没听见，心里也明白，这小子肯定想等着欧鸥接下文。可是她不想那么草率地替他接话。因为一旦接了，可能两人的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欧鸥家里的事，确实让她动摇了。但是对于罗尔，欧鸥还是不能拿定主意。她明白罗尔的心思，可是，自己比他大了足足大了五岁，这个年龄的差距，谁又晓得不是他的冲动呢？又或者只是因为刚失恋，想找个大龄姐姐寻开心呢？
　　欧鸥想让自己想想明白，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与罗尔保持了一点距离。

　　周末，欧鸥正睡着懒觉，突然手机响了。
　　：“我舅舅在佛山的工地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他，你知道怎么坐车么？”
　　欧鸥和罗尔去了罗湖汽车站，坐上了开往佛山的汽车。查看地图，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舅舅住的医院。
　　罗尔没有考虑什么避嫌，带着欧鸥见了舅舅和舅妈。舅舅伤得很重，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干不了太重的体力活了。罗尔塞了点钱给舅妈，感觉自己也不能帮什么大忙，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舅舅的情况。
　　舅妈看了看欧鸥，心照不宣地笑笑。
　　两人跟舅妈寒暄了一阵，罗尔说下午要赶汽车回去，得走了。
　　罗尔以前听欧鸥说，这里的山水豆腐化特别好吃。便拉着欧鸥到去找。可是两人对佛山都不熟，甚至不知道市区在哪里。找了许多地方，没有现成做的，只能买了带包装的，不过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有些甜蜜的食物，真不是因为本身有多好吃，而是要看是什么情况下，跟谁一起享用。享用的那个瞬间是否甜蜜。
　　两人在佛山的街头转着，没错，错过了当天最后发出的大巴车。
　　晚上，只能在当地找了个旅馆住下了。

作者有话说

　　人的观念转变，也许真的是在一刹那。很多人给自己限定所谓不婚、丁客，婚嫁条件等等，这种思想，有时候在生活中一件特别小的事就能瞬间被打得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