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去看灯光秀》栎石头子儿

16、欧鸥与罗尔（二） 罗尔奇特的

　　深圳的新年期间，就像一座空城。就连从早到晚人挤人的东门步行街，都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那是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货品多，又便宜，也时尚，各种小吃也是年轻人常去的理由之一，新年没处去，去逛街也就便成了最简章的消遣。
　　年初二，在家呆得憋得慌，欧鸥正想着找个人去看电影。突然电脑QQ响了。
　　：“阿姨，在？”是罗尔。欧鸥还挺意外的，因为跟罗尔除了工作，私下并没有太多接触。
　　：“小屁孩儿，大过年，别让我怼你啊！”像罗尔这些年轻人们经常在公司这么逗欧鸥，欧鸥确实比他们稍大一些，像个大姐姐一样，经常照顾他们，甚至公司里还有人觉得欧鸥人好，就是太唠叨了，所以大家也会亲切地叫她“阿姨”。她倒也不太在意。本来也是把这些小年青当小孩儿看。
　　：“干嘛，过年，还不让我清静？“欧鸥紧接着就开问。
　　：“今天有时间么，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罗尔解释着，欧鸥倒是一头雾水。放假前统计过不回家的人，罗尔不在其中。
　　欧鸥没太理会他，只发了一堆问号。
　　：“没挤上火车。没走成。“罗尔三言两语发着QQ信息。
　　：“什么，你逗我吧？“欧鸥很诧异。
　　：“真的。提着行李，眼看着火车从自己眼前驶过。“罗尔倒是很认真地回答。说的挺有画面感，欧鸥觉得演电影似的。
　　后来的事，很简单，欧鸥和罗尔去看了电影，吃了晚餐。欧鸥从家里拿了瓶红酒。觉得毕竟是过年，罗尔一个人在外，挺可怜的，也是出于像姐姐般的关心。
　　那个假期，他们一起去了海边，去逛街，又看几场电影。虽然欧鸥比罗尔大了五岁，但还算聊得来，聊大学，聊深圳，聊哥儿们，聊前任。聊电影，当然，也聊未来。
　　：“为什么来深圳？“欧鸥问罗尔。
　　：“因为前任，“罗尔很干脆地答道。
　　欧鸥先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落队了，虽然都是八零后，可以八零后和八五后的爱情观，人生观的差距，有时候就像横跨了几个世纪一样。别说比较，欧鸥连揣测都没想过，更别说研究了。
　　欧鸥不太敢问下去，尽管自己年长许多，但是她明白，有些秘密可能是要交换的，尽管那不是强迫，可是这就像现代人的潜规则一样。彼此心照不宣。
　　但是罗尔却想告诉她。
　　：“大二开始谈的女朋友，谈了三年。毕业后，她被百度录用了，来了深圳。”罗尔慢慢地说着。：“我本来不想来深圳的，甚至已经在南京找到了工作。可是太想她了，就来了。“罗尔像机器一样陈述着。
　　：“来了以后，我去找她，她说她跟她的主管好上了。”说到这儿，罗尔微微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转头就走了，本来想回南京的，一好哥们儿说，深圳机会多，我们这个专业，只能在这儿，才有更好的发展。所以就留下来了。”
　　罗尔一口气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欧鸥没打岔，仔细地听着。两人安静了一阵儿，欧鸥才问：“你难过么？“
　　：“难过，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公交车上，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掉下来。掉了一路。”罗尔带着笑意说着，那个笑更像讽刺着自己。
　　：“为什么不挽回？“这时欧鸥才像个朋友一样问着。
　　：“她都那么说了，不就是不想再纠缠了。又何必呢，我识趣的。“罗尔依然笑着。
　　欧鸥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好看，眼睛虽然不大，但是透着眼镜，还是能感觉到很有神很犀利，高高的鼻梁，立即使五官更立体了。看上去像个外国人，轮库清晰，斯文的外表，看上去确实有些书生气。欧鸥喜欢这样的男生，并不见得是是男朋友的标准。她喜欢带点书生气，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男生，其实也不奇怪，罗尔就是她面试的，肯定也是这种外形，才让她推荐给老板。
　　有些人的好感，不是第一眼，看到第一眼时，根本不曾想过，将会发生什么，可是时间却一一给了答案。也许，是我们潜意识里就已经做了选择，只是时间让我们的选择更加明确而已。世间的相遇就是这么奇妙。

　　像往常一样，虽然是同事，下班后，欧鸥和罗尔像好朋友一样，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坐公交各回各家。晚上八点多，公交车上没什么人，欧鸥和罗尔喜欢往后排，
　　其实主要是欧鸥喜欢坐后排。这个习惯也要从欧鸥的第一份工作谈起，公司离欧鸥家很远，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当然，也可以坐公交转地铁，只是太麻烦了，除非是时间不够，快迟到了，欧鸥才会在挤得站不住脚的公交车上下车，转地铁，否则，她一定会上了公交，直奔最后，找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主要是因为她坐得远，不堵车，都要一个小时左右，堵车就更说不准了，所以，她可不想看见上来一个老人，装着睡觉不让座。记得以前看过孙睿的小说写过，那些上车可怜兮兮站在你旁边的老人，用期待的眼神跟你说：“我们都是快要坐灵车的人，现在坐个公交车，就不能让个座么？，每次看到老人在高峰期跟上班簇挤公交，就觉得特儿逗。自己做不到漠视，那就避得远远的，所以找最后一排，永远不会错，可以从上车一直睡到下车，至少能在车上踏踏实实睡上一小时。那段时光，欧鸥经常睡得太死，闹出各笑话，直接靠着旁边的人，男的还好，经常会有女的开骂。要么就是坐过站，有一次直接坐到总站，被司机锁在公交车里。那时就是欧鸥这辈子最没心淌肺的时光，快乐，简单。
　　：“我跟你说，其实长得不好看的女生才不好追！“罗尔神秘地开着玩笑。
　　：“为什么？“”欧鸥不以为然地问着。
　　：“因为漂亮的女生被追，她们觉得是件很正常的事，只要他们喜欢就会接受，不会想太多。”罗尔像个专家一样分析着自己的问题。
　　：“那长得不好看的呢？”欧鸥笑呵呵地附和着。
　　：“长得不好看的，总是会怀疑别人追求的动机，所以不敢轻意接受。”罗尔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着。
　　欧鸥笑出声来，调皮地回答：“其实我挺好追的。哈哈。“
　　这么一个小玩笑，欧鸥实在是没猜到罗尔的套路。罗尔马上接了句：“我追你，你接受么？“
　　说实话，当欧鸥听到这句话时，她是明白的，那不是罗尔的玩笑话，可是她不能当真，她没法接受比她年轻小的男生，而且还小五岁，对她来讲，这太不可能了。
　　当然，欧鸥的反应很快，：“我是阿姨，差辈儿啦。“两人都笑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欧鸥也没有往下想，她知道，只要她不接受，罗尔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很快，好像这一篇就翻过去了。
　　欧鸥并没有因此疏远罗尔，她觉得也没必要，这个大男孩，在她眼里，就是个弟弟。自己可不是玩得起感情游戏的痴情小女生，她要找一个能结婚的男人。甚至准备嫁一个能担当的老男人。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的好感，不是第一眼，看到第一眼时，根本不曾想过，将会发生什么，可是时间却一一给了答案。也许，是我们潜意识里就已经做了选择，只是时间让我们的选择更加明确而已。世间的相遇就是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