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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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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发上返璞归真,只互相摸了摸,尘晨就到窗边接电话去了。
黎岛对手机的印象越来越差,先是赵林,现在是董铭贺,一个个的,赵林是无辜的,但是董铭贺跟查岗似的,他都没这么管过。
黎岛并不清楚尘晨正在经历什么,但是他这不耽误他想尘晨,同时也让他意识到想了半年不知都在想啥。
大夏天的,尘晨又是一身黑,他想说,你这小麦色,穿什么都还行,不用一直限定一个颜色,比如像他这样粉T白裤,也可以试一试。
尘晨这电话听着像在汇报工作,并且有畅聊的趋势,他退后几步从地上捡起帽子,这顶可怜的窄沿帽,被他笨拙的主人踩了一脚,他转着拍了拍,又抻了抻,再从裤子后袋拆了个备用的口罩,靠在客厅的装饰柱旁看尘晨跟他亲爹聊天。
尘晨做什么都一丝不苟,他的神情很专注,眼神很坚定,黎岛猜这大概就是他做什么都比别人容易的原因。
尘晨他们的工作汇报应该是有模板的,不然这长篇大论,老板们要是走个神,后面就不知所云了,不过最让黎岛费解的是他好歹也有个英语六级的水平,他居然完全听不懂尘晨在说什么!
他偷摸的拿出了个翻译软件录了几句,赫然三个大字——荷兰语,他昏了头,荷兰人不也讲英语嘛,都混血到第二代了,怎么还要讲这么官方又遥远的语言?一点也不国际化。
得了,早该在尘晨接通电话时就回避,黎岛又多生出了点危机感,之前是怕他“前情”太多,现在语言还比自己多掌握了一门。
当初黎岛考六级一次低空通过,嘚瑟得不行,此刻他却不得不再次出发,比如报个网课。
不晓得尘晨都录过哪些网课,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有没有哪个金融类基础课老师叫尘晨的,当然是没有,他查过无数回了,因为尘晨录的是网页制作的课。
董铭贺也许是在信口胡诌,这么多事如何忙得过来。不过按他俩正常状态不闹别扭的话,尘晨只有周五晚上,周六和周日全天是可以和他一起的,依尘晨做事的高效程度,也不是没可能。
那酒吧经理是怎么回事?节假日该是最忙的时候,尘晨不都是和他在一起吗?平常晚上都不给打电话,莫非是在酒吧怕吵?
他俩也没在一起几天,黎岛却常有一种爱了很久的错觉,这特么的该不是初老的征兆吧?
黎岛耳边的声音醇厚动听,可是讲的话他连断句都听不准确,照尘晨这般下去,他不悲不喜也能抑郁了,这让他觉得压力太大追不动,现在后悔自己没啥上进心,不知来不来得及。
他赶紧给北桦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找个教荷兰语的老师,他要速成。
黎岛想一出是一出的,北桦回了个“嗯”之后就没了动静,这事可得抓紧,等到哪天,两人之间语言成了障碍,可太伤人了,黎岛这时脑子是直的,完全没想过,他俩沟通为啥要用荷兰语。
待尘晨打完这通冗长的电话,黎岛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他又瞟了眼尘晨下面,嗯,年轻真好,工作都磨不掉那激情,他作为一个刚顿悟到自己初老的人,已经疲软了。
尘晨伸手招呼,他悻悻地挪了过去,真怕尘晨张口他就听不懂。
好在尘晨还算会察言观色,没说话,倒是干脆利落的把他裤子扒了,前后一通摸索,“嗯”了声,又给拉上了。
黎岛:……
“搬过来住吧。”
“这?”
黎岛此刻才认真看起这套房子,两室两厅一卫一厨,坐北朝南,户型周正,应该重新归置过,家具家电灯具几乎都是新的,墙面重刷过,颜色也不是纯白,而是更柔和的雅蓝,地板是质地良好的原木宽板,空气中闻不到装修的味道,也没有潮气和灰尘气,客厅顶中央没有大灯,而是靠壁灯照明,电视墙上端有四个射灯,他记得以前南城家里的大吊灯,尘晨很喜欢。
客厅有一个与墙同宽的窗户,伸出去一截窗台,可晒花晒鞋晒衣服,客厅和主卧朝南,主卧应该是连接的阳台,阳台很宽,实实在在一米八,墙被打掉了,那一块暂时闲置,空落落的,黎岛觉得可以放个书桌。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移回到主卧的超大双人床上,老小区设计的主卧面积都偏大,放个大床很合适,只是床单的颜色一言难尽。
他以前帮同事布置过婚房,眼前这灿金的凤凰涅槃、朱红的牡丹国色,妥妥的喜被,他略带着些不解扫了眼尘晨,后又准备逃去次卧看看,但是被尘晨揽住了腰扣进了怀里。
“这套房子的钥匙就在公寓抽屉的香水盒子里,你搬家时没发现?”尘晨下巴摩着他的头顶,他又开始痒。
“……”
“为什么不直接住过来?”尘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像是情人间的嗔怪,又像是在怪逃家的孩子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
“……”
“购房合同在你新书稿下面,也没看到?”尘晨说这话时带了点笑意,像是戏谑又像是拆穿了一个拙劣的把戏。
“……”
“为什么特意住到厉逸那去,还要给别人当男朋友?”听着尘晨像是生气了,“男朋友”三个字的停顿却不大正常,徐徐地磨黎岛的耳朵,直白地挑逗他。
“……”
“又为什么要跟乔木闹绯闻?”这时尘晨已经轻笑出了声,但尾音又飘了,黎岛断定他真的有点生气。
“……”
“嫌厉逸影响力不够了这是?”尘晨这话是在笑话厉逸,但黎岛此刻也不好替厉逸说话,只得默默的替厉逸点蜡致歉。
“……”
“如果我不回来一趟,你准备再闹出点什么来?”黎岛是准备走一步看一步的,不知道杜撰自己有病算不算?
“……”
“都谁教你的?”尘晨时不时会忘记一个编剧最大的能耐就是讲故事,把自己编进故事里不是难事,但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黎岛觉得自己需要快些进益了,不然最基本的底薪又要考核没了。
“什么?”黎岛的帽子早被尘晨搂住时又被扔到了地上,只口罩没取,他看似羞愧地把头埋在尘晨胳膊上,快要背过气去,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这些天,我很担心你,很想你,你想我吗?”尘晨的怀抱越来越紧,他被黎岛缥缈的音调蛊惑了。
“我想啊。”黎岛一见面就说了好几遍呢。
“是为了让我吃醋吗?”
“……”是为了让你有危机感,你敢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国还失联,我也能分分钟给你戴绿帽。
“我不吃醋。”
“啊?”黎岛气到了,他拽下口罩,方便深呼吸,你个混蛋根本就是不够爱我,这都能忍?
“我想吃你。”
“呃?”黎岛看了眼被子,这颜色,有点,嗯……他还没准备好结婚呐,不是恋爱都还没谈顺嘛。
“那现在怎么办?”尘晨将黎岛拽着他衣摆的手,拉到了他身下按住了。
“我去洗洗,做个准备……”黎岛说话就要往外面洗手间走。
“洗哪里?做什么准备?”尘晨力气好像更大了,北欧壮汉诚不欺我。
“你说呢?”黎岛很想捶他,但是眼下这情形,捶起来会很娘。
“我刚看了,挺有韧性的,应该可以。”尘晨说起来语气难得正经,像做工作总结,但他手指的位置不大对。
“我去你啊……”黎岛头又蹭了蹭尘晨下巴,问,“在这张床上吗?”
“是不是想要了?”尘晨开始诱哄了,语调温柔至极。
“……”黎岛心里愤恨,装吧你就,我充其量是半硬,可老子小肚子都快被你硌起包了。
“你说,我想听。”
“……”黎岛气死,说你个大头鬼啊,我看你这猴急的样是想让老子肛裂?手指拿开!!!
“今天不行。”
“???”手指真的移开了,可这不负责任的手指,他的内裤卡了段在里面,也没顺着手给拉出来。
“搬家公司我帮你找好了,明早七点会去你那边,你今晚早点睡,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穿睡衣的样子,厉逸那边我会通知他,至于乔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很丑,我不喜欢他。”
夏天的睡衣能看出什么?小气!但黎岛仍是点了点头,想伸手去扯下还在往里溜的内裤,却很突然地被尘晨深情地拉住双手,两人四手交错吻住了。
“我要去机场了,楼下的车留给你。”
“那我送你去。”黎岛暂时放过了后面的不适感,走几步路总会掉出来吧。
“嗯?”
“试车……”黎岛还是想拉一把,但尘晨一直牢牢握着他。
“好。”
黎岛看尘晨单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大约是发了条消息,尘晨出行该是有什么助理秘书之类的,他和尘晨一样也不大习惯尘晨是真的有钱人的孩子了,他其实也算,只不过他过得太风平浪静。
去机场的路上,还是尘晨开的车,黎岛绷着个安全带,一直侧坐着看他,也终于把那杀千刀的破布丁给挪扯了出去。
“干什么一直盯着我?”尘晨腾出右手,盖在了黎岛的膝盖上,“又瘦了,多吃点。”
“这是膝盖,当然硌人。”黎岛没好气道。
“行了,你哪里不硌人了?”
“屁股!”黎岛违心道,其实也硌,他确实又瘦了,好在他还有个匀称的骨架,不过这听着颇有些瘆人,他也就没补充。
“等我回来。”尘晨笑道,“多吃点,养胖点,不过你屁股硌不硌我都喜欢。”
“那你刚刚怎么不要?还柯南上身……”尽浪费时间,黎岛一时又恨自己太不主动。
“不够。”
“……”
“下次回来,你起码空三天时间给我。”
“我现在其实也挺忙的,还有些日常的事……”黎岛又开始犯别扭。
“那就一周。”
“……”行吧,你说让我死在那床上,也绝无二话,黎岛恨不得给自己吟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不过接着他又秒怂了,“我不想搬过去。”
“为什么?”
“我一个人睡那里吗?”黎岛想来想去觉得大大的不妥,这跟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差不多的惨,怎么能行,可要是不搬走,厉逸必然遭受无妄之灾。
“是的,我会抽时间跟你视频,那时我要看到你在我们的床上。”
“干嘛?”床就床,什么叫我们的……床,真是,黎岛耳根都红了,他有些难为情。
“摸给我看。”
“我……”黎岛向外看了眼,“老气”的新款越野在机场的快速路上疾驰,连麻雀那种凡鸟都望尘莫及,要不是他有着公民的基本素养,真是要捶尘晨了,绝不是担心自己娘。
“听话,搬过去。”
“噢……”黎岛的原则在尘晨面前坚持不过半分钟,问:“你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
挺好就不会跟我断了联系,黎岛想了想,又问:“你妈妈还好吗?”
“走了。”尘晨没说早就走了,说来话长,说清楚了,他不在身边,黎岛更担心,等他熬过这阵,再来详细跟他说也好。
黎岛反手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吞吞地说:“你走之后,我老是想你,我天天想,夜夜想,可是你把我药片换成了糖,我想扔掉……又舍不得。”
“不喜欢吃了吗?”尘晨手紧了紧。
“你也跟别人买了……”黎岛气鼓鼓地甩过小脸,背着尘晨翻了个白眼。
“只给你买过。”尘晨轻轻掰开黎岛抠紧的手指。
“噢……”
“那个是我自己吃的。”
“……”黎岛才不要相信,他拍开尘晨的手,又抓回来拧了一下,捏紧了。
“没有别人吃过我买的糖,除了你。”尘晨摊开了手掌任他胡来。
“好,那等你回来,每张照片都给解释解释。”
“你还留着呢。”尘晨快速地舔了舔嘴唇,黎岛又狠狠地在他手心掐了一记,尘晨心虚时就会舔嘴唇,更可恶的是黎岛看了竟然想吻过去,扯出他狡猾的舌头咬他。
“忘记丢了。”
“……”
“你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确定。”尘晨有些烦闷,但是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
“你别怕,小尘晨,我陪着你呢。”
“嗯。”
“你需要我时,我都在,不需要时,也在。”
“嗯。”
黎岛勾着尘晨的大手晃了晃,一脸孤勇。
“我也能抗事,不需要你这小孩过分保护,你想什么可以跟我说,我都能做得到,实在做不到,也会尝试着做,你信我啊。”
“嗯……那你明晚试着摸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