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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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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徐艳似乎有意不再为难,两人还算过得相安无事。
只是现在正是“秋老虎”,早晚寒凉、正午炎热,徐艳是早睡晚起,还要午间小憩,陈连便被拖着当抱枕一起睡,睡醒了便吃,吃好了便睡,徐艳还美名其曰刚好给她养养身子。
于是,短短半月,陈连只觉得腰上肚上已能多捏出三层肉来。
这可急坏了陈连,她现在就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已婚少夫,一点消息也探寻不得,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好脱身回宫。
这日午憩,就在陈连睁着眼睛苦恼时,一旁的徐艳闭着眼睛,懒散道:“连儿好像不太开心呢。来山寨许久,连儿这是是想家了吗?”
徐艳一边单手撑着坐起,自顾的说着话,一边手指展开在陈连身上丈量:“也罢,小孩子就是恋家。本大王就陪连儿回去看看,好不好?”
突如而来的问话和手指动作,陈连不禁绷紧了身体,大脑快速运转——反正在这里也去不了远处,不如答应下山了,还可能有新的机会,至于下山以后的事,随机应变吧。
陈连磕磕巴巴的答道:“大王说什么,连儿便听什么,谢大王体恤。”
徐艳莞尔一笑,道:“呵呵,连儿你紧张什么?本大王说了你还小,不会动你就是不会动你。连儿是不信么?”
徐艳收回了手,继续道:“哎呀~本大王的小猪儿养成计划算是失败了。连儿你怎么只长了个子没长肉啊?本大王只比你年长了3岁,肉尽往胸前长,个儿是一年没长过了,可真叫大王羡慕呢。”
陈连眼睛飘过徐艳胸前,一下子小脸通红。
徐艳见状,却戏谑道:“连儿怎么耳朵红了?”
陈连眼睛一下子不知该看哪里好,低着声回道:“大王的肉是懂事,全长在该长的地方。”
徐艳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捏了捏陈连的小脸蛋,下了床道:“还是连儿嘴甜,你今日准备下,大王明天就带你下山去。现下连儿还是继续睡吧,本大王去前厅见吴总管去。”
在大厅候着的吴燕也是刚刚睡醒,将将赶了过来,此刻正喝着一杯酸梅浓茶醒神。
徐艳从后方走进来,向着一旁吴燕的随从指挥道:“桃红,给大王也来一杯。”
落座后又转头对自己的随从道:“梅青,你去后头看着。杏黄,来给本大王捏捏,睡麻了。”
吴燕看着摊在贵妃椅上的徐艳,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大王呀,陈连他还算是个孩子……你要克制……”
吴燕这个傻乎乎的天真孩子,至今没看出陈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艳忍不住逗她,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笑道:“看燕儿说得,本大王是那样禽兽的人吗?放心,只是纯睡觉。哈哈,还是说燕儿吃醋了,也想我陪你睡觉呀?”
吴燕选择不回答,大王就是这样,你越理她,她越没个边。
徐艳讨了个没趣,拿过把扇子轻摇,道:“燕儿真是没趣,大王我这叫怀柔策略。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正事儿了,我明日准备下山,去安乌玩一圈,期限未知,燕儿要去吗?”
吴燕听完,一脸不可置信,转而便兴奋地不住点头道:“真的吗?去的去的,我要去。”
徐艳嘿嘿笑道:“燕儿真可爱,就知道你想去。”
吴燕听完这话,瞬间拉下脸,眼神幽怨的看向徐艳,哼哼唧唧的委屈道:“哼!大王,你又自己突然做决定,都不跟我提前说。不对,肯定是安乌有什么事情,你要去处理,对不对?”
徐艳端起酸梅茶,打着哈哈道:“燕儿好厉害,竟研制出了这个酸梅浓茶,嗯~酸甜可口、清爽不涩,真是解乏醒神之佳饮,我就不喜欢喝那些苦哈哈的茶叶水。这要是让璃姨拿到春花秋月去肯定大卖。”
吴燕依旧瞅着徐艳,挑了下眉,一副我看你表演的模样道:“大王,您继续。”
徐艳向吴燕抛了个媚眼,撒娇道:“哎呀,我们燕儿现在聪明得很,就知道瞒不了你。璃姨已经安排好了,你稍微准备些就好,咱们轻装出发。具体什么事情你不用操心,到时我自会跟你说。”
徐艳观察吴燕的脸色有所缓和,便趁机说道:“对了,陈连会跟着一起。就算是大王,也要抽空去拜见拜见老岳母大人不是。”
吴燕撇撇嘴角,不置可否,只道:“你少喝些,不然晚上可要睡不着。我走了,山寨一堆事要交代呢。”
徐艳靠在贵妃椅上,杏黄恰好捏到一处疼得徐艳五官扭曲,便只摆摆手,闷声道:“去吧,燕儿辛苦了,明日辰时末见。”
已是九月尾,秋意渐起,太阳也没了那股子要大地脱层皮的泼辣劲。
一辆马车在不急不缓的跑着,轻喝的赶马声和车轱辘的颠簸是这片森林路上唯一的闹腾。
因有陈连在,下山的路程需保密,吴燕托着腮,看着紧闭的车帘,连车外一棵接一棵重复的树都看不到,颇感无聊。
梅青主动要求留在山上与老军师一起守寨,桃红和杏黄在车厢外赶车,车厢内只有她、大王和陈连。
吴燕眼球转动,看向枕在陈连腿上的徐艳。算了,大王这个人最不正经了,即使醒着也不可交谈。
吴燕继而看向对面的陈连,端详起来,鹅蛋脸桃花腮、双眸含情带怯、唇色水光红艳、皮肤白皙、身形瘦弱,穿着扎腰带男装的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吴燕不禁感叹一个男孩子是怎么长成这副我见犹怜的摸样的。
也是,陈连面皮薄,这种情形难免不好意思,不如便找他说说话,也是可怜的身世,理应多关怀关怀。
于是吴燕对着陈连展开一个和煦的微笑,道:“小连近来在山上过得还习惯吗?与你之前的生活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这一问,陈连心思瞬间活跃,这正是寻解那个疑惑的好时机。
时至今日,金国仍保留一个传统,便是男子10周岁后每日一早会采集一种名为破颅的草生食。人们相信,这会使男性成年后的身体脾性都趋向平和。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金国的男人们总是很谦逊克己,温顺内持,教女相妻,以妻为天,妻亡则从女。
陈连在焱山的日子里,所到之处虽不多,但没发现一处有破颅草生长的地方,也从未见过山上的男子有清早生服破颅草的行为。
虽然她可以省去一些伪装的困扰,但这件事很是怪异,仿佛焱山之上与安乌之中是两套风俗沿传的地方。
于是,陈连斟酌着开口,提出了这个疑问。
吴燕一愣,显然没想到陈连会问这个问题,恍惚后回道:“啊,我们山上不长破颅草,也没有这些讲究,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这种事儿。大王说了,一棵草而已,哪就那么神奇,不必非得费尽心思每日从山下折腾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做这事。”
“这样啊,大王的想法还挺特别的。”陈连低头看着在马车上也能睡得安逸的徐艳,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在山上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时有发作的恶趣味外,徐艳似乎也没做出过什么十恶不赦的行径来,相反,徐艳在对她打消疑虑后,还算包容耐心、照顾有加。
吴燕看着对面两人姿势和谐、氛围温馨的画面,感觉像是喝了加倍青梅的酸梅茶,瘪瘪嘴望车顶:她什么时候也能有个梦中男人陪着呢?
原本因下山的激动心情一下子就恢复平静,吴燕拍拍软枕,也靠在角落里睡觉,马车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艳醒来也是一直恹恹的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吴燕和陈连也坐得腰酸背痛屁股疼,只想早点到达目的地。
大家午食也只是在车上简单吃了些茶水糕点,并未做停歇。
约是过了三个时辰,徐艳向车外问道:“桃红、杏黄,还有多久?”
“快了,大王,再过一刻时咱们就能到山脚下。”杏黄出声回道,这会轮到桃红在休息。
吴燕听到回话,立马激动地卷起她那侧的窗帘,推开窗户。
马车横窗外一闪一闪向后渐渐稀少的树,也预示着她们即将可以解放。
陈连瞬间眼睛亮亮的,探着头去看。
徐艳伸手挑开陈连身后的车窗帘子,一只手搭窗靠着,另一只手用折扇戳戳陈连的小细腰道:“连儿,咱们这边也有。”
陈连转头,自然地娇嗔道:“大王,痒。”说完后陈连自己也愣住。
徐艳却很是受用,向车窗挑眉,嘴角上翘的弧度明显,声音含笑,道:“打开。”
陈连两颊飞红,不敢再看徐艳,推开窗后僵硬的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吴燕也一动不动,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徐艳好笑的看着眼前人,想起来那朵烟灰色的雪莲刺绣,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石莘有罪,却不必连及石雪莲。
说白了,石雪莲只不过是石莘用来试探她态度的一个可有可弃的小工具,以她对石雪莲的防备与伪装,石雪莲对她和山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毫无危害。
而她,从一开始的那晚,就对石雪莲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