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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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火锅之后的四人亲近了许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很好相处。
何焱陪唐泠先回宿舍整理行李，方栀柚陪卿暮去买床上用品。
下午四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吹着冷风聊着天，似乎有聊不完的话。
“我们还没建群吧？先加个好友拉个群好了，有什么事也方便。”唐泠提议道。
于是几个人加了好友建了群。
何焱看着群名称犯了难:“取个什么群名才比较特别呢？”
方栀柚没想那么多，“宿舍号不就好了？”
何焱拉长声音嗯了一声表示否定，“那也太普通了。”
一直安静的卿暮突然开口:“水火不容。”
唐泠:“？”
卿暮说:“你是水，何焱是火。”
“那你和栀栀呢？”
卿暮看了一眼方栀柚，冷不丁笑了一下，“我们是不容啊。”
何焱摸了摸手臂，“女神你好冷，不好不好，而且寓意也不好。”
四名中文系大学生为了起一个又好听又有趣又独一无二的宿舍群名，热烈讨论了半小时，最终还是决定归于淳朴——401。
“说起来咱们有班群了吗？”
“好像还没有”，唐泠点开学院群，问了一句。
“还真没有，我来建一个吧”，唐泠是行动派，说建就建，不到一分钟就把群二维码发在大群里了。
陆陆续续也有人加入这个群，大家在里面聊起天来。
宿舍里的聊天变得断断续续，偶尔有人说一句话，方栀柚在这令人安心的氛围里睡着了。
“诶，院里发通知了。”
“小点声，栀栀睡着了”，卿暮对何焱小声说，何焱支起身往方栀柚那看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好的。”
卿暮确认方栀柚没有被吵醒，这才打开手机看通知，辅导员在院群里发的——[各位同学下午好，第一个通知:请大家于明天上午十点前往北区校医院前的广场集合，以班级为单位进行体检。
第二个通知:请于明天下午两点前往格远楼一楼，同样以班级为单位，领取军训服，军训服尺码对照表如下]
唐泠叹一口气，看来遭罪的军训生活就要到来了。
何焱的态度和她完全不同，甚至夹着一丝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方栀柚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何焱和唐泠都不在，只有卿暮在书桌旁坐着。
“卿卿，她们呢？”
卿暮走过来，“她们去买军训要用的东西了，群里发了通知，你先看一下。”
方栀柚找到手机，除了院里的通知，还有一条辅导员的私聊。
让她写一篇发言稿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方栀柚有些头疼。
“怎么了？”卿暮问。
方栀柚把这件事告诉她，“我不太喜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卿暮轻轻一笑，“是紧张？”
“不是”，方栀柚虽然不太善于与人打交道，但其实并不胆小内向，相反，她从小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让她开朗大方。
她就是从小到大在学校发言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才抵触，那些发言稿都大同小异，官方标准，她不喜欢形式化的东西。
“没关系，我们都想看你站在国旗台下，而且你可以按照自己的风格写，我相信不会有太多限制。”
方栀柚回复了辅导员后收起手机，“好吧。”
“你怎么没有去买军训的东西？”
卿暮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我不需要。”她本是想在宿舍陪着方栀柚，怕她醒来找不到人，但她也的确不需要，她的钱不能花在这些地方。
方栀柚没有多想原因，但还是说:“有的话会更好一点，我发小会给我带过来，我让她多带一点，分给你一些好不好？”
“好。”
方栀柚立马给闻汐发了消息，闻汐表示没问题。
晚上方栀柚就写出了发言稿，另外三人都细细品读了一番，方栀柚本意是让她们帮忙修改，结果只收到了一大波夸奖。
何焱:“栀栀，你看起来可可爱爱，写的文章却很大气，这发言稿看得我热血沸腾，都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更期待了呢。”
唐泠:“好文好文，有文采有感情，不愧是我们中文系的学生，开学典礼那天，栀栀一定会惊艳全场。”
方栀柚很清楚，虽然她写的不错，但开学典礼这种磨人的仪式，根本没几个人会认真听，大家只希望快点结束吧。
“卿暮，你说呢？”
方栀柚期待地看着她，但卿暮只是低着头还在看，并没有说话，方栀柚以为是自己写的不好一阵失落。
“卿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完美，我相信老师也找不出缺点”，卿暮没有抬头，小声说道，低垂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湿润。
无人发现。
没有得到修改建议，只能等着指导老师了。
第二天上午几人前往通知地点体检，第一次见到了班里的同学，但是因为大家都不熟，以班级为单位的队伍里，又以寝室分成了小单位。
有不少的目光望向她们，无论是女神般的卿暮，可爱的方栀柚，一头红发潇洒的何焱，还是身高175的唐泠，都吸引了不少目光，有的男生蠢蠢欲动。
不过体检流程很紧密，一项接着一项，班级也很快分散开，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按下了那颗躁动的心，来日方长，不急。
下午领军训服，排队的时候都顶着巨大的太阳，领完自己的衣服就各自回了宿舍。
四人回到宿舍就开始试穿，传统的迷彩套装，绿油油的，穿上以后就会被戏称为“小青蛙”。
方栀柚是四个人当中最矮最小只的，身高一米六，穿上略大的军训服后有些滑稽的可爱。
何焱165，是大部分女生会喜欢的身高，不高不矮，穿上合身的军训服，显得干练修长。
卿暮是完美的女神身高，换上军训服以后又飒又美。
而唐泠，军训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穿出了气势，像一个教官。
何焱说:“我们给每个人拍一张照片吧，看看军训后会有什么变化。”
唐泠苦笑:“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黑了几个度吧。”
何焱安慰她:“说不定能瘦很多呢！”
四个人都拍了照片，最后拍了一张合照，迷彩是军训的符号，军训是青春的独特记忆，有多少人对它又爱又恨呢。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开学典礼前一天，方栀柚在辅导员的指示下来到敏行楼502办公室找谭老师确认稿子。
敏行楼楼下有很多海报，上面有各种比赛和活动介绍，走进楼里，有很多办公室，看起来，这一栋楼应该是为学生服务的综合楼。
乘电梯到了五楼，502办公室就在第二间，门虚掩着，方栀柚轻吐一口气，抬手敲门。
隔了五秒，才听到一声请进。
很年轻很动听的女声，似乎还有点耳熟，方栀柚来不及惊讶谭老师声音如此年轻，手已经同时推开门。
冷气袭来，和凉风一同抵达方栀柚感官的，是那个坐在工位上的女生。
方栀柚一眼就在偌大的办公室看到了她，绝不是因为她就坐在门正对的地方，也不是因为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因为她太吸引人目光。
哪怕她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
女生端正坐在桌后，因为她的推门而入抬起了头，和方栀柚四目相对。
“你好，有什么事吗？”女生询问她。
她好白，方栀柚在心里想。
“你好？”
“哦，我来找谭老师”，方栀柚回过神，一丝慌乱。
她好漂亮，是抹了口红吧，好衬她。
“哦，谭老师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你不急的话可以坐沙发等会儿。”女生给她指了旁边的沙发，示意她不要在门口站着了。
“哦”，“哦，好的。”
她眼睛好亮，桌椅，文件，绿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方栀柚失神地在沙发上坐下。
半晌，她如梦初醒般，恢复了正常，按着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反应，方栀柚陷入了疑惑。
好奇怪。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声，方栀柚低头刷手机，似乎有些不敢抬头。
在这期间方栀柚听到那个女生接了一个电话，是办公室里的座机，说什么就业，招聘之类的。
每一句话都从容流畅，谦逊礼貌，这个电话她接得得心应手，方栀柚羡慕她的表达能力。
时间才过去七分钟，方栀柚坐着有些难熬，和陌生人同处一个空间，她会不自觉地尴尬。
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发言稿，但她根本没有看，不敢看那边，耳朵却一直在关注着那边。
所以女生一起身，她便把头压得更低。
“喝点水”，女生来到了她跟前，递给她一杯水。
方栀柚不得不抬起头了，“谢谢。”
温柔目光下，方栀柚无处可躲，硬着头皮和她对视，忍不住眨了眨眼，却没得到回应，女生也没离开，方栀柚再次说:“谢谢你的水。”
方栀柚双手捧着纸杯，下意识地摩挲，却看到女生倏然一笑，如蜻蜓点水，点在心尖。
再回味时，方栀柚竟从这短暂的笑容里感受到了温暖又难以捉摸，神秘又带着一点点狡黠。
“不客气”，那笑容转瞬即逝，可方栀柚却分明从她的语气里听到这笑容还未曾收回。
女生弯了弯腰，很正式地向她伸出手，“我叫夏觅恬，大二的，你叫什么名字？”
方栀柚顿时慌张，站起来也弯着腰才握住她的手，紧张道:“我叫方栀柚，大一新生。”
夏觅恬莞尔，“那我也算是你的学姐咯？”
空调很足，屋里很凉快，方栀柚却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是的，学姐。”
学姐，手能不能松一松，方栀柚没好意思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学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