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戚泰窝在树掩草丛中,摸黑等萧炀出来,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夜,这会儿天还蒙着一层黑雾,零星能看到远处的假山处有人影晃动,应该是早起伺候主子的宫女太监。
“这龟儿子,还不出来。”戚泰搓了搓冻僵的手,盯着那道门不肯放弃。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萧太妃的屋里亮起了微弱的烛光,没一会,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钻出了大门。
萧炀整理了一下仪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发现自己,踩着雪朝着一处渐行渐远。
戚泰尾随其后,只等一个出手的机会,他握着手里的匕首,绕过假山,把蒙面戴在脸上,一转身,从假山后面出来拦住了萧炀的去路。
萧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居然给人发现了,不过惊慌转瞬即逝,他十分冷静地避开了来人的袭击,看到刀身反射出的冷光才发觉对方并不是奔着自己的性命而来。
戚泰连刺两下都没达到目的,不由有点恼火,手上的速度连翻成影,叫人看不真切。
戚泰横刀向前,几乎使上了自己所有的气力,也没伤到萧炀半分。
“哼,小崽子,既然你今天看到我了,我就不能留你这条命在。”萧炀瞥见远处走近的宫女,他在这里的事情决不能被人发现,这人在这里等他,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再加上此人刀锋不沾杀气,想必是想活捉自己。
不能再拖了。
萧炀躲开对方匕首的袭击,脚踩假山,一个跃起,翻身跳到戚泰身后,一只手死死地钳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假山深处,企图悄无声息地杀死这个人。
谁知就在他准备拗断戚泰的脖子时,一只黑影蹿了过来,速度之快,如弩弓射出。
一阵尖锐的疼痛钻上头皮,萧炀的袖子生生被撕去了大片,露出的小臂上居然还有三道深至半寸血口,一直延伸到手心!
萧炀被迫放开了戚泰,他呲牙咧嘴地捂住流血的地方,向一旁的罪魁祸首看去,却发现那只可恨的狸花猫正在舔爪子。
萧炀没想到坏事的居然是一只在平时毫无攻击力的猫咪,而让他更愤怒的是,偷袭他的那小子跑了!
“可恶!”萧炀想要捉住那只猫咪泄愤,奈何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小猫咪。
小猫咪又有什么坏心眼呢?
猫相苏越站在树梢上看着逃远的背影,叹息一声,“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不过还是太嫩了。”苏越洗了洗沾了血丝的猫爪子,随后扭着屁股离开了案发现场。
戚泰捂着脖子逃回自己的宫殿,迅速换下身上的夜行衣,刚刚的一幕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也顾不上想刚刚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萧炀看着外强中干,实际却深藏不漏。
苏越的案子交由大理寺审理后,很快就有了结果。在萧太妃勾连里外的推动下,毒害皇上的的罪名已经坐实。大牢里,大理寺卿亲自审问苏越2号的时候,对方却总是呜呜呜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刘彦喜已经默认为苏相爷在宫里受了极刑,以至于造成了哑病,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
谁让这个苏越招惹了太多人,刘彦喜精明的眼睛直迸寒光,“孤家寡人一个,倒是好胆量!得罪谁不行,偏生得罪了太妃娘娘!”
“呜呜呜”(我不是苏越!)带着苏越的人皮面具,苏越2号伤痕累累,急切地想表达些什么,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苏越,都盼着自己快死。
苏越2号急红了眼,牢门上沾染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再干,可没人愿意靠近他,为他主持公道。地面上的污水里倒映着那张可恨的面孔,他看着这张脸想到怕是死也只能做为别人的替死鬼!
果不其然,他只在大理寺里停留了几日,便在一天清晨里脑袋落了地。临到死,也没能再说句伸冤的话。
血泪混合着泥土,一颗头颅在地上滚出一道痕迹。‘苏越’的死让萧太妃更加猖狂,朝堂内外乌烟瘴气,一时间众朝臣不知是喜是忧。
在医师的细心照料下,幽霞宫里,昏迷多日的阿秋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撑起身子对医师问道,“这是。。”
“你醒了。来先喝点水。”医师端过水来喂了她,随后打开后窗户吹了一声口哨,不知与窗外的人说了些什么,才转身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哪不要紧,是我们救了你。你感觉好些了吗?”
阿秋对陌生人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她胆怯地抬了抬眼,犹豫道,“我好多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要害怕,我是苏相爷的人,是相爷要我救治你,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救我又有什么用,我宁愿死也不想。。”阿秋说道这里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不留神就把自己做的那事说了出去。
可若不是被逼无奈,谁会做这样的事。。
一思及此,阿秋竟是埋头痛哭了起来,仿佛连日的憋屈都倾注在了这一刻。
医师见她哭,很有眼色地退到了外间,让这个深宫大院里被胁迫的灵魂独自发泄。
苏越得到消息,几乎是跑着来到了幽霞宫,医师示意人在里间,他沉了沉步子,稳步走进里间,“你叫阿秋是么。”
阿秋抬眼,看到眼前站着的人竟是当朝宰相以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上的伤疼的她咬了咬嘴唇,但好歹是没出声,“阿秋见过相爷。”
“不必多礼。起来坐。我有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助。”苏越掀袍坐下,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秋没想到救自己的人居然是相爷,不过稍微一想,便猜到了相爷此番作为的目的。
她不是一个磨叽的人,直接开门见山道,“相爷此番是为了皇上。”
苏越眼底滑过一抹赞赏,继续道,“你明白就好,我希望你看清形势,皇上现在还在昏迷,萧太妃把持朝政,人心惶惶,虽然这些都与你无关。不过我手里到有一个人跟你有密切的关系。”
苏越不指望这人能这么快就转换角色,反过来帮他,所以他决定还是利用交易的形式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阿秋突然变了脸,“你们卑鄙!”
“我母亲她跟这些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
苏越嗤笑一声,似乎觉得她问这个问题过于无脑,“为什么?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谁让你惹到了我。”
“什么?”阿秋被这人的理直气壮惊愣在地上。
“不过我没有老妖婆那么卑鄙,事成之后,我必然会让你和你母亲团聚。”
阿秋猛盯着苏越的脸看了好一会,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败下阵来,“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什么选择。”
“更何况,我也不想这么做。。”
苏越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内心别提多紧张了,他是真的害怕这阿秋宁死也不配合自己,那可真就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很好。叫许妄生过来,我们今晚就行动。”苏越负手看着窗外。
雪还没化,有人还在沉眠。
这天的夜晚来的似乎比以往更慢,等到苏越带着阿秋好不容易避开所有耳目,来到金华殿戚崇身边时,苏越看到戚崇明显下凹的小脸,不禁有些心疼,现实没给他时间感慨,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他看着阿秋取出银针,皱了皱眉还是决定相信这个女人。令人震惊地是,解毒过程并没有那么复杂,眼看着阿秋只是很有技巧地使了一些苏越看不懂的技巧,然后她便从挑开的皮肉里揪出了一只豆子大的蛊虫。
阿秋显然看到了苏越眼里的疑惑,解释道,“这蛊虫受我操控,只要我不动杀他的心思,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为什么不下手害他?”苏越还是觉得奇怪。
“本来就是被逼的,要我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我办不到。”阿秋把蛊虫引进一只炉子里,小心地合上了盖子放在自己贴身的位置后便将银针收了起来。
“这虫子放在人的体内,虽然不会主动啃食人的内脏,但却会使人陷入昏迷,如果不取出来,中毒的人也会因为长期受蛊虫影响昏迷不醒,甚至进而损伤脑组织。”
苏越有些自责没能早一步将阿秋找到,竟然废了这么长时间,让那个贱人残害他至此。
过了许久,戚崇才从晕迷状态中清醒过来,苏越见此情形,略为感激地看了一眼阿秋,随后亲自端了水过去喂戚崇喝下。
“皇上。臣救驾来迟。。”苏越攒起眉头,心疼地看着眼前瘦削的孩子,还陷在自责当中无法原谅自己。
小戚崇没说什么,当然也可能是无力说什么,他只是用自己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打苏越的胸口。
戚崇刚刚醒来,精神不济的同时急需补充能量。苏越吩咐下去,命人去熬一碗白粥,随后把许妄生叫到身边,“我答应阿秋姑娘的事,他的母亲正在宰相府里,你去安顿阿秋姑娘先住在府里,保护她们安全。”说完一抬下巴,接着许妄生领命将阿秋带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戚崇按着苏越说的按时上了朝。坐在帘幕后的萧太妃看到戚崇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其实戚崇身上还有另一种毒未解。应该是这老妖婆给下的,不过医师说不危及性命,且一时半会解不了。戚崇人小性子急,既然睁开眼了,今天就要当着满朝文武扒了老太婆的虚伪面具。
混到这个时候,文武大臣其实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为了明哲保身,都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