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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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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霞宫果然跟许妄生说的一模一样,殿外杂草丛生,虽说是些药材,可都不是什么珍奇品类,都是些简单常见的草药,没引起苏越的兴趣,他抬脚往殿里走去,察觉到暗藏在门内的戚泰,假装没曾注意,只是开门一瞬便错了个身。
果然,戚泰一拳打出,虽然这拳没打到苏越身上,可紧贴着苏越身后的许妄生却遭了殃,许妄生痛呼一声,发觉有一股热流在鼻子里蠢蠢欲动,赶忙捏紧了鼻子,无辜地看着苏越的背影,心道,“老大真狠。”
戚泰看拳头没打到苏越,连忙开拳作揖,“久仰苏相爷大名。”那模样既不恭敬又不正规,做的个不伦不类不说,还有几分挑衅。
“不敢,罪身怎劳大皇子亲迎。”苏越见医师正安分守己地喂那个半死不活的宫女,松了一口气,十分客套地回了戚泰一句。
“哼,苏相爷在我这里就不必摆那些君君臣臣的东西了吧。”戚泰悠哉坐在一边,在他的脸颊上少年人的青涩已经褪去不少,可能是从小习武的原因,给人一种略显刚硬的感觉。
“殿下,这宫里少不了君君臣臣是是非非,倘若往后能有机会混迹江湖,便是你想,我也懒得奉陪。”苏越这话七分真三分假,也不是纯粹揣着戚泰的心思说的,他自个倒确实想做个欢脱潇洒的浪子。
这话一出,戚泰不由多看了苏越一眼,“相爷还是顾好当下吧,萧老太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不知道苏越为何现在还能这么坐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他跟宫里大多数人并无利益纠葛,不过那老太婆几次三番想害他性命,若不是当年奶娘拼死保下自己,今天这幽霞宫恐怕就真成了无人登门的废院了。
“哈哈,殿下,当下要顾及,未来也要谋划,萧太妃他老人家一心想把三皇子殿下供上那个位子,铲除异己可是自古皇权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步,殿下不妨仔细斟酌一下,是现在就做准备,还是等皇上没了,孤立无援的时候,才肯为自己打算?”
戚泰到底少年心性,经人这么敲打才能回过味来思考其中利害,仔细想来还真如苏越所说,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早做准备,成了,戚崇必定不会卸磨杀驴,输了,那便是自己真的走到了头!阎王来提头,说走咱就走呗!
苏越见戚泰犹豫不决,倒也不逼他。其实戚泰他们来说作用不大,但好歹是根正苗红的皇家子弟。
他走这一步,纯粹是想给戚崇添一个未来的帮手,别看现在正值峦阳国太平盛世,可南北藩国势力不容小觑,他们没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那是老皇帝的余威还在,戚崇年纪还太小了,到时候边境真有动静了,还得有人替他南征北伐。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两个人各自心里计较了一番,戚泰终于下定了决心,两人达成共识。
在此期间,一切听从苏越安排,现在皇上危在旦夕,朝堂一日不可无君王,萧太妃借着由头已经开始把持政事,他自己的罪名也还没洗清。床上躺着的这个宫女是个关键,与此同时,还必须。。。
忽然,苏越看着戚泰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戚泰让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皱了皱眉,“相爷有话不妨直说,看着我作甚。”
苏越展颜一笑,晃了戚泰一眼,心说他们说的真不错,这苏越长得太迷惑人了,刚这么一想,一句话让他登时心凉半截,只听苏越很不要脸的说,“殿下,不如你去跟萧太妃走走亲近?”
“什么?!”戚泰乍起一身戒备,冷冷地看着苏越,“你要我跟她亲近?!”
“哎呀,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嘛~”苏越十分矫揉造作地怪嗔一声,凑到戚泰耳边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戚泰古怪地看了一眼苏越,“你确定这么做能行?”
“行不行就看你的本事了。”苏越嘿嘿一笑,显得十分神秘。
“哼,那她要是不信我或者直接把我关起来怎么办。”戚泰还是不放心。
“这你不用担心,她还没那个胆子。我说了,行不行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吧。”戚泰没再说什么,再说无疑就是对别人说,‘我不行’了。
苏越说完,起身去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阿秋,低声询问了医师两句话后,便跟戚泰道别,戚泰问他要去哪,他却没直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担心戚崇要去看看。
许妄生被打了一拳也没计较什么,这么长时间,鼻子早就不流血了,他看了看戚泰,没说什么,跟上苏越也出了幽霞宫,两人走着走着,苏越突然回头道,“你说,让戚泰去狄翎那历练可好?”
许妄生按着苏越的意思往下,“主子,你是说让他去从军?”
“嗯。”
“有何不可,那小子见谁都想过两招。”许妄生到现在都觉得鼻子那下挨的冤。
苏越自顾自地笑了两声,“走,跟我去看看皇上。”
两人避开巡守的侍卫,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金华殿,苏越叫许妄生在外面守着,自己找了个隐蔽处,摇身一变,狸花猫现。
他踩着轻盈的步子,就着一扇半开的窗子跃进大殿,环顾四下,没有发现其他人,他跳上床,戚崇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陷入了安睡,瞥见戚崇的嘴角残留的汤药,苏越咬了块帕子用猫头蹭着勉强擦去了,他一只爪子踩在戚崇的手腕上,只能探的出戚崇的脉象紊乱不堪,其他的也看不出来。
晃了晃猫头,苏越准备离开,就在他踩着床边准备跳的时候,戚崇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苏越?”
苏越转身看了眼他,看他皱着眉并没睁开眼,松了口气,他用猫头蹭了蹭戚崇的手,随后利落的跳了出去。
整理好衣服,苏越带着许妄生来到了之前关押自己的地方,大老远就听见了屋里此起彼伏的啊啊声,苏越憋着笑凑到屋子后面,看着里面的大汉正卖力地抽打‘苏越2号’,一旁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矮瘦太监尖着嗓子道,“哎哟我的苏大相爷,您呀还是招了吧,我看着您难受啊!”
“啊啊啊啊”苏越2号瞪老大个眼睛,血丝漫过眼球,看在别人眼里是宁死不屈,看在苏越本人眼里是‘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不是苏越!啊啊啊!放开老子!”
“咱家可听太妃说道着明个要把你送到大理寺去呐~识时务者为俊杰,相爷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小太监假惺惺地道。
屋外的苏越听到这里,眼睛里晦暗不明,似乎酝酿着什么东西,半晌,似乎是看够了戏,转身便离开了此地,边走边吩咐许妄生,“今天晚上,你将此药喂了他。”
许妄生接过药丸,知道这是致哑的药,一收手放进了袖袍里,拱手称是。
“什么?!你说有人劫走了阿秋?!”
萧太妃尖声询问跪在地上的人,手里的簪子被她摔断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