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神鬼算》冷阁听雨

17、第十七章：局 那祝余见

　　那祝余见百妖洞的妖怪顷刻间被杀的一个不剩，一边暗暗惊叹这伙人的实力，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见有人谈论他，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呶着嘴没有吭声。
　　紫萝绕过令狐曦来到他面前，一双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把祝余盯的发毛。
　　紫萝很认真地在打量这只“猎物”——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真的能吃吗？于是吐出信子舔了那少年一口，把他吓得顷刻间又缩了起来。
　　“不好吃。奴家不吃素！”紫萝皱着眉头向百里勾陈抱怨道。
　　百里勾陈差点没笑的厥过去：“哈哈哈，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那只小祝余被他又哄又吓，都不曾见他害怕，紫萝一出场就将他搞定了。
　　经过小孤山的事件，一连串的疑问在百里勾陈的脑海中形成——妖神之血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传此等谣言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妖族中人自相残杀吗？这一切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着，那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若妖族就此一蹶不振，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天族？”百里勾陈摇了摇头，不对。妖魔大战以后天族痛失太子，代价也算不小，估计正为了天帝之位后继无人犯愁呢。
　　魔族？他抬眼看了看大孤山上那片黑紫色的魔障，现在的魔族恐怕还不如妖族。
　　“阿骨，魔君是被谁封印的？白玉清吗？”
　　阿骨正在一旁整理从百妖洞带回来的金银珠宝和一些有用没用的丹药，被他家王上这么一问，倒打了个愣怔：“呃……王上，就是您自己啊。不然您怎么会获封呢？”
　　“我自己？”
　　“是啊。您就是因为封印魔尊所以元神受损，才沉睡千年的。”
　　“等等！”自从小孤山上下来就一直没开口的祝余闻言大惊失色，他指着百里勾陈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
　　“我什么我？”百里勾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封印了魔尊？！”
　　“抱歉啊，本仙君失忆了，实在不记得。”
　　“天！”祝余一个飞奔过来，抱住了百里勾陈的大腿“师父！我终于找到您了！”百里勾陈被抱了一个趔趄，一脸不知所谓地看着祝余：“谁是你师父？”
　　那小祝余一时激动的语无伦次：“师父，您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白虎星君坐下的仙草啊！您当初在天界的时候借住在白虎洞，天天给我灌输灵力。我们说好了，等我幻化成人形要拜您为师的，您都忘了吗？”
　　“我……”百里勾陈皱了皱眉头，一时语塞。见那少年说的情真意切的，不像是在说谎。因那少年是个仙草，不属于妖类，还看不出他的过往经历。
　　刚煮好午饭的令狐曦此刻正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见百里勾陈被祝余抱着，借着将盘子放到他面前，不着痕迹地将两个人隔开。
　　“哈哈，乖徒儿，起来说话！”管他真的假的，反正长留山正缺人手呢，把这小家伙带回去，怎么着也好过那些虫精鼠怪吧？
　　师父？令狐曦闻言挑了挑眉，他低头看着正半跪在地上的少年，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令狐曦在天族的时候，他的师父就是天族战神白虎星君。在白虎洞受教的时候，认识的百里勾陈。那时的百里勾陈已经是一代妖王了，辈分在他之上。当初的百里勾陈孤僻的紧，不爱与众仙同游，也不爱和谁搭话，唯独钟爱师父洞中的一株小仙草。日日以灵力浇灌，甚至还偷仙君们的丹药，用灵力催化开喂给它。
　　他们二人第一次说上话，还是因为百里勾陈在偷拿仙丹的时候被令狐曦发现……
　　百里勾陈见令狐曦端着盘子，迟迟没有放到桌子上。于是踢了他一脚：“发什么呆呢？我都饿了。”
　　令狐曦回过神来，将盘子放下。祝余能找到这里，说明他家师父应该是知晓自己的行踪了……只是以白虎星君的暴脾气，该第一时间过来捉他才是。为何只派了身边一株小小的仙草？
　　“您是不知道，我刚修成人形就听到您因封印魔尊而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原本想即刻下来找您的，可我家仙君不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我才得以下到这小孤山来。谁知一到那，就碰到了黑熊精……”
　　看着祝余委屈巴巴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百里勾陈干笑了一声，挑挑拣拣地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为什么又是蘑菇和青笋……他一脸怨念地抬头瞪着令狐曦，后者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以往的事情令狐曦都记得，所以生怕从祝余的嘴里跑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百里勾陈也没管他，反正这家伙平常的时候也是一张臭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两似的。他一边嚼着蘑菇一边思考着，阿骨知道的事情很有限。听这小祝余的意思，他还曾经在天界待过一段时间。想不到他这个极度厌恶那些繁文缛节的的人，也会去规矩最多的天界？
　　这两个人的叙述加在一起，大概能拼出这一千年空白的轮廓。
　　短短的一千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百里勾陈皱了皱眉头，着实有些头痛。感觉以前那几万年都白活了，竟还不如那一千年来的丰富多彩。
　　“我怎么会去白虎洞呢？”天上那位战神他知道一些，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踪迹。在百里勾陈的记忆里，那位战神不是在外云游就是在府内闭关。他若住在白虎洞，还帮忙照看仙草，估计是那仙草也快被养死了，所以于心不忍吧……
　　“好像是，为了商榷妖魔大战的事情。”祝余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我记得我家仙君当初是领了天命要去助你一臂之力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又反悔了。所以只能让他的徒弟顶替。”
　　“他的徒弟？”
　　“是啊，我家仙君的徒弟就是……唔……”祝余的话还没说完，被令狐曦夹了一筷子米饭塞进了嘴里。
　　“你……咳咳……”祝余差点没被噎死，忙灌了一杯水才算是把饭压下去。
　　“本小爷不吃凡间的食物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令狐曦冷着一张脸，眼神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冰点。
　　百里勾陈歪着头看着令狐曦，这家伙生气的点都很奇怪，不知又哪里踩到他的雷区了。不过，天界的事情在他一个凡人面前讲，确实是不太合适。看来得另寻时机找祝余问个清楚了。
　　“算的怎么样了？”他转过身看着正努力习惯用毛笔写字的阿骨问道。
　　“嗯……百妖洞里的银钱一共有二百两，其中还有两贯铜钱。下等法器十五件，我大概看了一下，没一个顶用的。丹药倒是不少，只不过……”阿骨说到这里，耸了耸肩：“都是用咱们妖族的内丹炼化的，您肯定是用不了。”
　　“才二百两啊，还不如我上次卖符纸赚得多。”
　　“还给百姓。”
　　“什么？”百里勾陈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么通人性的话一定是令狐曦说出来的……“二百两虽然少，但也是我们费尽力气得来的。为什么要还给百姓？”这家伙普度众生的毛病又犯了。
　　还回去？笑话！进了他百里勾陈口袋的钱，一分都别想往出抠！
　　“那我的那份，还回去。”令狐曦依旧不依不饶。
　　“你的哪份？”百里勾陈眨了眨深蓝色的狐眼：“黑熊精是阿骨杀的，那些小妖是紫萝抓的。你做什么了？”
　　“我……护着你了。”
　　“护着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吃我的住我的，不应该护着我吗？”再说，他什么时候弱到需要一个凡人护着了？
　　令狐曦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辩解。看着百里勾陈理直气壮的嘴脸，料定是秀才遇到兵了。
　　百里勾陈见令狐曦没有说话，于是更加得意：“咱们讲道理，你可以不赚钱，但不能拦着我赚钱。你要做圣人，就拿你自己赚的钱去做。”
　　令狐曦沉默了一阵，突然正色道：“好，听你的。”
　　百里勾陈被令狐曦这郑重其事的承诺搞的有些不自在，于是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