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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样的脾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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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白就着她打开的页面扫了一眼端正的蓝底证件照，连人像是圆是扁都没细看，嗤道：“你们妇女怎么那么被美色所迷惑，别那么肤浅行不，证件照能帅上天啊，你不知有个软件叫photoshop吗？”
子曰：“......”
她知道自家主任的臭毛病，自诩中心第一帅，鄙视并讨厌一切比他好看的人和物，尤其听不得当他面夸人，继续向下看表格里文字档案：“江汉卿，27岁，竟然比我大一岁！学历挺高啊，正经的985院校呢，古汉语专业——嗯，这名字也像古汉语。”
子曰突然回过味儿来，这姑娘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她转向齐之白，惊叹道：“大圣，新来的是学的古汉语言专业耶！”
刚从医院回来的二树来找齐之白述说经过，离着老远就听到了子曰高音的一声吼，进来打趣道：“古汉语挺正常，想当初你家齐主任非要报警校，父母不同意。他说了如果不让他考就学考古，找个沙漠去个三年五载的不回来。齐伯父琢磨着这样的话不是等于让儿子去云游去了吗，跟伯母一商量就准了。”
子曰：“啊，那跟新人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齐之白：“有屁共同语言，我那是围魏救赵，缓兵之计。”就是到底也没当成警察，硬是被师父给拽到了这里。
“去你旁边给新人先倒腾个地方，别在这裹乱了。”齐之白对子曰说完随即问二树小雅那边怎么样了，就这样吧马局所托的关系户扔给了子曰。
二树赶到病房的时候，乔欣正坐在床边不错眼珠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雅。
小雅还睡着，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见他来了，乔欣起来将二树拉到一旁述说小雅刚醒过来后告诉她的前因后果。
“小雅说跟大学同学一起逛街买完东西天已经不早了，晚上七点左右她俩找个地方吃了点饭后各自回家。回家时候大概九点，路上她发现手机没电了，想着路也不远，就没打出租顺着公交路线往回走，不知是犯了低血糖还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晕了过去。天已经很晚了，她晕倒的地方平常行人也不多，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人发现，给送来了这里。”
乔欣说：“也是小雅命大遇到了好心人，如果等天亮再被人发现，冻也冻死了。”
二树将果篮放在床头，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人没事就好，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小雅做个全身的检查，就当上班前复查了。”
此时小雅许是听到他们说话，醒了过来。
她看到二树很开心，眯着清秀的眼笑了，还有些虚弱地对二树说：“哥，我感觉自己跟做了个梦一样，醒了梦中是什么就都忘了，我的海马区好像暂时关闭了，怎么走到那里、为什么晕倒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二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呦，还知道海马区啊。这个症状还真不是稀奇事儿，据说美国一对夫妇去海边玩儿，回来的时候妻子把整个经过都忘了，医生诊断说是她大脑海马区暂时休息了。她比你可怜多了，谁跟自己去的都记不清了。”
小雅乐了：“哥你这是安慰我呢？！我怎么越听越心窄啊，以后要是还犯怎么办？”
二树逗她：“以后呀出门在脖子上套个牌子，上面写上联系方式，最好留我的，再丢了我们能及时找得到你。”
小雅伸出拳头在二树身上锤了下，嗔道：“妈你管管他，他拿我当狗养呢。”
乔欣正在剥桔子，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床头水果特有的香气冲淡了医院的沉闷和难闻的消毒水味，小雅鼻子吸了吸，香气清冽，若有若无，又似曾相识，在哪闻到过呢？
二树见小雅恢复了精神，拍了拍放在一边的手提包，笑着说：“你‘失踪’了一宿，可把乔姨我们急坏了，差点就报警，一急之下我和飞白把你的笔记本带走看了看，寻思着能找到你朋友的联系方式什么的......其他的我们可没看啊，知道保护你的个人隐私。”
小雅炸了眨眼，假装不满：“在我妈眼皮子底下我还有个人隐私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旅游都不让去。”
二树问道：“小雅，那个病友群你是怎么进去的？朋友告诉的？里面都聊些什么啊？”
二树一直惦记着这个古怪的群，自从他看到那个契约的聊天记录就总有不安。
小雅：“还说保护个人隐私呢连群都看了！”
二树连连赔笑说不是担心妹子么。
小雅只是跟他打嘴仗，自己确实没什么不可让人看的秘密。说起这个群还真不是别人告诉她的。
小雅生病以后自己也悄悄搜索怎么有效治疗，更格外关注各种疾病的信息，尤其是与病魔作斗争的励志事例。很偶然关注的一个公众号推送了一个女性病人身患尿毒症需要换肾，通过网络结识了一个外省身患白血病晚期的男人，男人表示愿意在人生之末将双肾捐给女病人，唯一的条件是希望她赡养他的老人家。为了合法，两人结了异地婚姻，后来经常相互鼓励慢慢产生了感情，最后两人的病情竟然都奇迹般的控制住了最终走到一起，双方老人也都很幸福。
小雅说：“哥，你相信奇迹不？我看到这个事例的时候都被感动哭了，回头你一定要找来看看。我就从网上搜了搜，结果真的找到了一个互助群，嘿嘿，就好奇进去了也没怎么说过话，后来我做完手术了就没再看过了。那个‘契约’我觉得是闹着玩儿的，都啥年代了，还信歃血为盟那一套？”
小雅没说的是当初她琢磨的是万一遇不到合适的供体，或者手术后出现排异反应，她也找这么一个男人，将自己的器官捐赠给他，然后让他替照顾母亲为自己尽孝。
自从父亲出了意外之后母亲从未有一天真正开怀过，唉......她偷偷看了一眼母亲，决定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二树：“嗯，这就好，快退了群，以后少看些网络上那些煽情的小软文，身体养好了赶紧上班去吧，我看你在家都养胖了。”
二树将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齐之白听完叹到：“这傻妹妹什么都信，将来找婆家得好好把把关，别让人拐跑了。”
二树：“你还担心小雅？操心你自己吧，哎，你和那谁，那个小画家，你俩分了？”
齐之白：“根本没在一起，只不过趁机对我爸妈出了个柜......”
二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好整以暇没有哪表示出受了伤，奇怪道：“伯父没揍你？”
齐之白：“哪儿能呢，我爸那么开明，我妈那么慈爱！”
——险些被打断腿，现在还不敢回家的某人大言不惭说着，眯着那双本就勾人的眼睛瞟向旁边钢铁直男，不无惋惜地说：“你要是答应我似的还有他啥事儿啊，我爸妈肯定同意。”
二树作为一个响当当直男，被齐之白拿来挡了无数次桃花，显然已经被他涮得里外全熟了，揉了揉翘起一撮的头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瞥了一眼敞开的门压低声音说：“不是当哥的说你，以前年轻不懂事你瞎折腾就行了，现在都立业了你还真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啊？该成家了，省的伯母老担心天天催你。”
齐之白：“催也没办法，她喜欢的我看不上，我看上的也不受法律保护，领不了结婚证。不然怎样？昧着良心来个门当户对娶个没有感觉的媳妇当摆设？”
二树无奈说道：“其实吧我就是有点可惜，这么良好的长相基因，到你这嘎巴，绝了，唉！”
齐之白斜了他一眼，说：“看书看傻了吧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还担心无后呢？有翠花这一个儿子已经让我操碎心了。”
对于齐之白的小众爱好他早就知道，看着众多姑娘把错把情思抛，二树每每都替他感到惋惜，真想把他捋直了。不过他是真拿齐之白当兄弟看，为他这注定坎坷的情路担心，否则别说是喜欢同性，就是喜欢鬼怪他都懒得插嘴——自己天天工资还贷款供房子对象还没着落才没闲心管别人。
齐之白心知肚明，他这人从小主意就正，认定的事情百折不挠，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如今年纪渐长外表一团和气之下也改不了茅坑石头那样的脾性，概括起来就是骚包，臭、美。
当然他对有些也是格外“包容”，比如二树和马局，否则这头顺毛驴早不听人念经了。
秦市的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城市每个角落，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潮水涌来涌去，而新开发的岭北区则是人流汹涌的潮头。
千姿百态的高楼大厦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远处是刚竣工的四十三层的银寅国际商场大厦披红挂绿，巍然屹立；近处各色建筑囊括了古今中外风格，古色古香的酒屋门庭与终日霓虹闪烁的媒体保养沙龙也能冲突又协调的比邻而居。
浩然律师事务所就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崇法大街上的“金边银角”，外装非常阔气，金字牌匾在阳光在熠熠生辉，无一处不露着“财大气粗”。
金主冯大状刚从市法院开完庭回来，他将车倒进车位，从副驾驶上拎了装了卷宗的手提包，又想起来后座上还放着前两天送医院那女孩母亲给的答谢礼——一个沉甸甸包装精美的瓷器礼盒，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在焦急的情形下还能想起拎过去这么个大盒子，真是让人佩服其心思玲珑，考虑周到。
他拍自己开车左奔右跑的给颠簸碎了就不好了，倒不见得礼盒又多贵重，只是一想到那女人真挚感激的澄净眼神，总觉得如果不收下并好好保存着就有些对不住她似的，这感觉还真怪异。
律所大门里一楼是接待区，往里是办公区，各处忙而不乱，他享受着一众注目礼慢条斯理地往楼上办公室走。
会议室，贵宾室在二楼，三楼是休息室，这两层铺着地毯，踩上去跟踩了狗屎似的舒服，显得格外安静。
冯大状刚一触摸到门想要解锁，门却蓦地自动开了。
嗯？忘了锁了！不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