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自伴》海燕呐

3、信任 祖母那样善

　　夜深，姝尔帮乔依熄完灯，便悄悄退去了。

　　刚叩上门不久，乔依就听见门被轻轻打开。

　　“姝尔，又落东西了？”这丫头总是丢三落四。

　　迟迟没有声音。

　　乔依躺着的心逐渐不安，刚抬起头，就被一个人重重压住！是个男人！

　　他呼吸很重，浓重的酒气呼出，快速入侵着乔依周围的空气。竹叶春的味道那样熟悉啊！

　　乔依知道是苏御，但还是艰难深吸一口气，准备叫人。

　　听到苏御由轻到重的抽泣时，她犹豫了。对！她确定，是抽泣！

　　“乔乔…我好想你…是我对不起你…等我……”

　　认识到成亲，三载，她还是第一次见苏御哭。但是，苏御亲口承认的背叛，让乔依格外清醒，她无法原谅。

　　“将军喝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让姝尔送你回去。”

　　“不！你是我夫人，我为何要回去？”

　　“因为你……已经不是我的了。”这一刻好不真实，但乔依是清醒的。

　　“我是！我一直是的！从赛马场上见你第一眼起，我就发誓要爱你一辈子了。”他带着哭腔，不难发现还有祈求。“你是我的，整个苏府都是我的……但我只要你，有你就足矣。”

　　“将军，你来错院子了。”

　　“乔乔，我真的，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人，你要相信我！”

　　“苏御……你放过我吧。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之间谁都不可以背叛对方。”

　　苏御，摇着头，嗓音没有底气：“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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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依抗拒地皱起小脸，费力推开，脸色苍白。

　　苏御被推翻落地。

　　她的声音随身体颤抖着：“滚！别碰我！我嫌脏……”

　　苏御被摔得生疼，他不想再等了。再任由自己逃避下去，乔依可能真的会被他弄丢。

　　“医婆和我说了，你身体不如从前——辛苦你了。”

　　医婆的意思是：夫人可能不会有身孕了。

　　他才鼓起勇气……

　　说罢，他迅速单膝跪在床沿。苏御倾倒，紧紧拥着她，借着酒意，吻上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唔……”

　　乔依却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她反感至极。

　　恶狠狠咬住苏御的薄唇，不是对猎物的屠杀，而是急了咬人的兔子，拼死反抗。

　　苏御吃痛闷哼一声，却怎么也抽不开身，他越是退后，咬得就越紧。

　　甜腥的血逐渐蔓延开来，乔依才松开牙齿，咬紧牙关，擦拭嘴角的血。

　　此时，门外的哄乱嘈杂也愈演愈烈。

　　“让我进去！老爷！我肚子好疼…”

　　苏御起身，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纠缠在一起的荼姚和姝尔撞开，俩人在他面前摔得不轻。

　　如意则拉着南温，被南温使劲甩开。

　　南温一看见苏御，便哭得梨花带雨，扶着腰，脚像踩在棉花上，直直跌进他温暖的胸膛。

　　“老爷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温儿怎么了？慢慢说。”苏御脸上的担忧，一点都不像装的，他对这个孩子的看重程度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不知姐姐怎么会有那么狠的心？”

　　南温捂住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抽泣不止。“我是个卑贱的小妾不错，确实分了老爷的一点恩宠，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孩子也是老爷的亲骨肉啊！”

　　姝尔扶着乔依走出来。“南姨娘，我怎么听不懂？”

　　乔依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在悠然坐在桌前，抿了一口茶看向南温。

　　“夫人！听闻您祖母是扁鹊后人，三七会导致流产！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所以呢？”

　　南温泪眼婆娑，不知哪来的力气哀嚎，哭得撕心裂肺。

　　“知道！知道你还放在鸡汤中……我谅在是夫人亲手熬制，即使不爱喝，也是尝了不少！好在荼姚闻出来了药味，不然……啊啊啊！”

　　苏御听得眉头紧蹙，耐心安慰道：“温儿不哭，京城名医那么多，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谁也不能伤害他！”

　　最后一句的语气，就像是在警告乔依一样。

　　南温：“老爷，孩子没了你一定不要怪我，是这个京城容不下我……”

　　乔依稳着气，面无表情地回应这出好戏。

　　姝尔在一旁跺脚，倒是快气晕过去了。南温简直是个白眼狼，夫人对她那么好！

　　王孙公子有哪家夫人，能这样掏心掏肺对一个妾？

　　“南姨娘，你为何总要揣度我的意图？”乔依捏着杯子，娓娓道来：“前几日你便血，我便想起祖母留下的偏方。用了少许三七炖鸡汤，不仅可以治疗出血肿痛，适量的三七还可以养胎补气。”

　　“温儿，你看，夫人怎么可能害你呢？”

　　苏御还是相信乔依的。

　　“不可能！荼姚，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荼姚跪在地上，低着头说：“荼姚自小熟读各种草药书，从未听闻三七这种大补药利于养胎。三七止血是真，但是它必定会造成胎气躁动，导致流产。”

　　一向沉稳的如意，眼神中有点担忧，忍不住发声：“大胆！你也知道夫人祖母是扁鹊后人，当然会些一般书籍没有记载的医法。”

　　南温反应过来，“如意，我平日待你不薄！为何要替夫人监视我？”

　　“夫人是在关心你！你若不满意我，我也不想伺候。”如意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不是个小姐的命，却偏偏大小姐脾气，和乔依简直天壤地别。

　　“你！你你……你们联合起来害我，呜呜~”南温又呜咽起来。

　　苏御是爱乔依的，但是面对南温却总是心软。

　　他舔舐嘴里的伤口，庄重说道：“事情还未查明，南温你先冷静一下。”

　　乔依问：“你不相信？”

　　苏御没有吱声。

　　“哼—”

　　荼姚开口：“不知夫人可否亲眼见过三七养胎，还是只听说呢？”

　　苏御：“是啊。夫人不妨说说？”

　　“当然见过……”

　　乔依想到父亲的继室，和楚姨娘，表情渐渐凝重。

　　她们，她们确实，均无己出……

　　不可能的！

　　祖母那样善良仁慈，从不让自己伤害无辜小动物。医者仁心，她不可能这么做的。

　　“夫人可是想起什么了？”荼姚语调上扬。

　　如意察觉到乔依的变化，打断道：“你们有完没完，别欺人太甚。乔老夫人的医德家喻户晓，夫人从小在老夫人教诲下长大。你这是在怀疑老夫人吗？”

　　南温也逮住机会，不依不饶了。

　　“说不定呢！”

　　“滚！”

　　乔依眼眶发红，情绪到了一个低谷。

　　她好累。

　　支撑她的最后一根弦也崩了，面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就像面对无底深渊般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