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洛与渝》织锦成缎

14、有点不一样

　　周日的晚自习，叶渝没有来，沈棋洛看着旁边无人的坐位，皱了一晚上眉。

　　周一，还是没有人来。晚上回到家，沈棋洛看着手机上叶渝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去，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点亮，变幻的亮度勾勒沈棋洛明暗不定的面容，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沈棋洛又把屏幕按亮，这次是连按两次，手机直接黑屏。沈棋洛把手机放在床头，翻身睡去，他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

　　周二的早晨，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空的，没有人。沈棋洛莫名有一丝烦躁，课上老师讲的东西根本没心思听。

　　恍恍惚惚地离开学校，沈棋洛回到家直奔卧室，外套被随意地挂在椅背上，书包扔在床角。

　　“小洛？你怎么了？”沈母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棋洛正平趟在床上，因为没有脱鞋，所以小腿悬在床边。

　　沈母走过来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沈棋洛的额头，“是不舒服吗？”
　　“妈，我没事。”
　　“我看你这两天都不太对劲，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跟妈说说吧。”
　　“妈，我真的没事。”
　　“唉，好吧，遇上什么事记得跟妈说。”
　　“好。”见沈棋洛没有想讲话的样子，沈母就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沈棋洛拿过床头的手机，手机没有点亮，屏幕上映出沈棋洛的脸，头发有些杂乱，刘海长了不少，盖过眉光，有些遮视线了。

　　哪天抽个时间去剪了吧，沈棋洛突然想到，一想起剪头发，沈棋洛脑子里就出现那天刚理过发的叶渝，那一头温顺乖巧的微卷。

　　沈棋洛半坐起来，靠在墙壁上，解锁手机，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那个熟悉到可以倒背的号码。

　　嘟嘟嘟……电话在响，却没有人接，沈棋洛的眉头渐渐扭在一起，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接，沈棋洛干脆挂断了。

　　手机被随手扔在床上，沈棋洛就出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沈棋洛洗漱很快，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不自觉地瞄了一眼床上的手机，呼吸灯没有闪，证明没有任何来电或讯息，沈棋洛随手抓了抓头发，没有再去管手机。

　　十点多了，沈棋洛按灭了房间里的灯，准备睡觉，却看见床头的一个小光点闪烁了一下。

　　是手机呼吸灯，沈棋洛按亮手机，是叶渝半小时前打过来的，当时沈棋洛正坐在书桌前写笔记，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沈棋洛怀着疑惑摁了下音量键，“该死。”沈棋洛难得骂了一句，手机果然是静音。

　　怪不得没听到声音。要，回过去吗？沈棋洛现在有点纠结，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应该，还没有睡吧。沈棋洛回拨了过去。

　　嘟嘟，这次没有等太久，几乎是秒接。
　　“喂？”是叶渝的声音，尽管电子音有些失真，但那种清朗又带点慵懒的声线，沈棋洛只知道叶渝一个人。

　　“是我。”电话虽然接通了，沈棋洛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知道是你啊。”叶渝的声音似乎压着笑，“嗯。”沈棋洛应了一句。电话两端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个呆瓜。”
　　“什么？”
　　“什么什么，我说你呆瓜，都给我打电话了，你沉默个鬼啊。”
　　“……”
　　“哎呀，算了，刚刚我在洗澡，所以没接到，怎么了？特意给我打电话？”
　　“你没来上课。”
　　“嗯……我有点事，放心，我和老班请假了，明天就回去上课。”
　　“嗯。”
　　“就问这个？”
　　“嗯。”
　　“不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请假吗？”
　　“想。”
　　“想？那你不问……其实是之前你衣服弄脏那次，我给你穿的那件衣服，我不是说是某个工作室寄的嘛。”
　　“对。”
　　“他们工作室想做一套二十四节气的国风系列。所以我来这边帮个忙，明天就回去了，安心。”
　　“嗯，学习重要。”
　　“安啦，我知道学习重要，但这个工作室……算了，下次有机会跟你说。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晚安。”
　　“嗯，晚安。”

　　沈棋洛挂断电话，沉沉睡去。另一边，叶渝躺在房间的床上，盯着还未熄灭的屏幕“哼，还以为你真不打算给我打电话呢，呆瓜。”叶渝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

　　周三的早晨，沈棋洛终于等到了旁边空位的主人。

　　尽管他依旧是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哈喽，早上好啊。”
　　“早上好。”
　　叶渝给沈棋洛问了个早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把课本从课桌上抽出来，还没打开，沈棋洛就递了个袋子过来。叶渝接过来打开，是一份早餐。

　　“给我的？”叶渝疑惑地看向沈棋洛，
　　“嗯。”沈棋洛轻轻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叶渝更疑惑了。
　　“外婆说的。”
　　“外婆？嗯？”叶渝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了？”见叶渝呆着不动，沈棋洛问了一句。
　　“外婆？她什么时候说的？”
　　“那天在山上，她说你懒。”
　　“啊？你记下来了？我的天，你是什么神仙。”

　　叶渝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被震惊到这种地步。当时外婆的随口一说，沈棋洛居然记下了自己每天偷懒不吃早餐的习惯，还专门给自己带。

　　“再不吃就凉了。”
　　“哦哦，好。”
　　“怎么了？”见叶渝一直盯着自己，沈棋洛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还以为是脸上有脏东西。

　　“唉。”叶渝叹了口气。“说真的，我有点招架不住你了。”
　　“嗯？”
　　“作为一个男孩子，我自认算是细心的，但跟你一比我就是个渣渣。”
　　“不至于。”
　　“不，至于，讲真，但凡我是女孩子，或者你是女孩子。”叶渝吞下嘴里最后一口早餐。

　　“怎么样？”沈棋洛问了一句。“什么怎么样？不把你名字写我家户口本上，都对不起今天这顿早餐。”
　　“没那么严重，随时都可以。”
　　“什么？”后半句沈棋洛声音突然放低，叶渝没太听清“没什么。”沈棋洛没搭理他开始早读。

　　叶渝正准备追问，眼角的余光瞟到巡视的班主任，只好老老实实地早读，奇怪，今天沈棋洛的心情貌似很不错，虽然沈棋洛没有表现出来，但叶渝有种莫名的感觉，今天的沈棋洛，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