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亲相》霜降蟹膏肥

40、网球的教育 中 “不用客

　　下了夜班的柳丞楠顶着微微发青的眼眶走出住院部，冲着一点点越过医院防护林的太阳伸了个懒腰，捏着后脖颈活动了一下肩颈，抬手看看时间冲着一边的食堂走去，每个食堂必配小卖部和水果摊似乎成了某种默契，吃过早餐的柳丞楠又到水果摊前挑挑选选拎着慢慢一兜水果向宿舍区走去。

　　江阳医学院的住院部总共有五栋，在那之后就是学校的宿舍区，说是宿舍区其实也混杂着家属院，愿意住宿舍的硕博士，医院会提供参考规定标准的住房，不愿意住宿舍的，医院自然也不会拦着，这就造成这了宿舍区有时候会空置一点床铺。

　　柳丞楠敲了敲宿管阿姨的窗户，“老师。”

　　“哟！小柳啊，你这是刚下班吧！”阿姨操着一口悦耳的京片子。

　　“昨天值班，今天刚下班这不就赶紧给您送点水果吗。”说着把手里的水果袋递了进去。

　　“你看！”阿姨啧啧嘴，“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回去，阿姨能缺你那水果！”

　　“我知道您不缺，这就是我的心意。”柳丞楠笑了笑把东西塞进去之后，“其实，也是有事儿想要您帮个忙！”

　　“你说！”阿姨接过水果放在一边，“又是你那个师弟不打算住宿舍了？让他自己找我写条子就行了！”

　　“还真是不住宿的问题，不过不是我师弟。”柳丞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顾君来在图书里一边看书上的笔记，一边对照旁边笔记本上的PPT，之后仔仔细细的把详细笔记誊抄在一旁的笔记本里，对于别人来说这就是整理笔记，但顾君来就不一样了，说不上过目不忘，但过目记个七七八八他还是做得到的。

　　静音的手机上闪着“张老师”三个字，顾君来赶忙把手机放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老师。”

　　“顾同学啊，我这边有事儿要通知，你在群里跟大家转述一下，我们这节大课结束后找个教室开个简短的班会。”说罢也没有什么闲聊的意思就挂了电话，顾君来编辑好消息发送到班级群里，自己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学习材料就先去找空的教室了。

　　临床1班的同学眼看着都是从各个自习室走出来的，不是大包小包就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张老师看着大家的装备满意极了，大致点了点人头数之后说，“把大家召集过来，其实是有件事儿通知，我接到研院和教务办的通知，江阳医学院那边博士项目组课题现在缺一个整理材料的助理，考虑到那边的硕博士科研任务都比较重，这边刚进校门的大家相对来说课业压力没有那么大，所以教务希望能从我们这个年纪选出一名同学去项目组帮忙，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

　　“老师！”已经有人举起手来，“那个我们在校本部，项目组在医学院，我们要是参与进去了，这大概都要什么时间去啊！”

　　张老师笑了笑，“当然是没有课的时候都得去帮忙，那边科研压力很大，很缺帮忙的同学。”

　　“那，我们怎么过去啊！”

　　“学校有校车。”张老师开启了问答模式。

　　“那，老师，有补助吗？”

　　张老师推推眼镜，“项目组的经费都是用在科研方面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够了解这件事儿的性质，当然，在硕博士的工作环境里你们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你们的投入产出比一定很让人满意的。”

　　高高升耸耸肩小声说，“这就是空手套白狼，想找个人傻的过去跑腿，虽然有校车，可那校车也不是我们白坐的，这就是赔钱干活儿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占便宜也是老的厉害！”

　　“那，如果是下午去，那边会解决住宿吗？”

　　张老师推推眼镜，心里真的是一百个不愿意按着柳丞楠给的剧本演下去，这要是让学校领导知道，他这就是公然抹黑学校公众形象啊，“有校车，校车能解决所有问题。”

　　“绝绝子啊！”高高升在台下帮腔道，“校车也要下班啊，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下课那会儿就是最后一趟校车了，之后你要是想回来那就是公交地铁和打滴，怎么看都是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所以，有同学自告奋勇吗！”张老师扫视全班，多希望这个时候顾君来能直接站出来，这样他就不用再演什么为了交差无情人师的人设了。

　　“这还有自告奋勇，那就是脑子瓦特了！”高高升看看一边的郭竞壹和顾君来，“你俩脑袋清醒点啊，这就是给人跑腿的活儿，到时候还耽误自己看书，别忘了八年警告啊！没成绩选不了好老师，到时候就算是江阳医学院的硕士，出去找工作也会很头疼！”

　　顾君来一边听一边纠结，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啊，只要能进项目组，自己就有正当理由去江阳医学院那边，说不准做材料的时候还能碰见柳丞楠，这真的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可是高高升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万一真的就只是跑腿，说不定还真的是既见不到柳丞楠，又耽误自己学习，那才叫舍得了孩子也没套住狼。

　　“这个机会对大家来说真的很难得！”张老师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害怕顾君来抢不过别人，也不用这样吓唬他们吧，你看把顾君来都吓着了，看来这下是真的要走柳丞楠给自己折腾的什么破人设了。“虽然项目不是你们的，但是参与项目这件事儿是可以写在你们年终考评里的，这个对你们以后升硕士也很有帮助。”

　　到底去还是不去，赌还是不赌呢！顾君来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看来只好上猛药了，“我希望各位同学能明白，学校直接把这个名额的选择权利交给了我们班，那就是对我们班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这既是对你们自身的锻炼，同样也是在完成学校的任务，班委！我希望你们能起到表率的作用。”

　　顾君来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微微一滞，如果算下来这也是学校给张老师的任务，之前自己喝醉了还是张老师送他去了柳丞楠家，再往私人的角度说，张老师是师姐的爱人，那就是柳丞楠的师姐夫，自己对柳丞楠......似乎从什么角度他都不应该看着张老师陷入被动的局面，这样考虑了片刻站起身，“老师，我去吧。”

　　“你坐在小来旁边，你怎么不拦着点啊！”三人走在走廊里，郭竞壹埋怨高高升只知道发呆。

　　“不是，我哪里知道这位哥会站起来啊！我以为我坐你们跟前给你们分析了利弊，怎么你们都不会干蠢事儿啊，谁知道这哥！”高高升无奈的摇摇头，“小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平时也是有作业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也是要开始想办法写论文了，你这去给人家赔钱打工，我的小来来啊！你怎么想的，你可是状元啊，我们班唯一一个状元郎，这点账你算不明白？”

　　“顾君来！”张老师在欧朗另一边叫了他一嗓子，“你过来一下，我这边有材料你填写一下。”

　　“看！看！看！周扒皮叫你画押去了！”高高升拍拍顾君来的后背。

　　“别乱说了，”顾君来看看他俩微微一笑，“你们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平衡好的，你们去准备先去食堂打饭吧，我一会儿去食堂找你们！”

　　“就三食堂啊！”郭竞壹跟他约定吃饭的地方，顾君来冲他挥挥手就跑开了，郭竞壹看着他的背影，“他就是太善良了。”

　　“哎！所以才给人欺负！”高高升走到他身边，“你说这么一个老实桶，这要是落坏人手里，那还不是玩完了！”

　　“张老师之前帮过他，刚才张老师也说了这既是学校的信任同样也是学校的任务，按小来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郭竞壹看着顾君来进了办公室才跟一边的高高升说，“算了，既然是他的选择，那我们就不劝了，省的他为难，走，去食堂。”

　　“走吧！”高高升摇摇脑袋，“那我一会儿给他多打一份肉吧！就当是提前慰问了。”

　　“走着！”郭竞壹伸手拦过高高升的肩膀。

　　“哎呀！哎呀！干啥呀！”高高升逗乐般多开郭竞壹，“直男！直男！”

　　郭竞壹突然也来了玩心思，“直不直，有多直，掰一下就知道了！”说着追着高高升跑开了。

　　“老师。”顾君来走进办公室看看张老师。

　　“嗯，来了！”指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表格，“坐下来填一下吧，这个后面要交给研院的。”

　　“哦！”顾君来坐下看看表格，本以为是普通的登记表，然而看到上面银行卡信息那一栏之后才觉察不对劲儿，“老师，这个银行卡。”

　　“打补助的，不多，”说着抬起头冲他一笑，“一天100 ，算下来也没多少钱。”

　　“不是说没有补助吗？”顾君来反问。

　　张老师偏偏脑袋，“如果我说有补助，那还不得强破头啊！”说着放下手里的笔，“你也不要太有心里负担，这个项目是韦医生的，她觉得你是个很有天分的苗子，所以点名要你来做助理，但是这种点名叫本科生干活又不符合学校规定，所以这边才安排走一个流程。”

　　“师姐？”顾君来面带喜色的问，韦苇和柳丞楠是一个实验室，虽说可能没办法天天见到，但万一要是运气好了，说不定也能遇到。

　　张老师冲他点点头，“这边都给你安排好了，”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个是坐校车用的卡，”心里腹诽，估计你也用不着，但我这个做老师的该给还是得给，毕竟花钱的主儿不是我。

　　顾君来拿起乘车卡看看张老师又看看卡，“谢谢张老师，我觉得这次我又要占便宜了。”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用客气。”张老师微微一笑，傻孩子啊，以后占便宜的未必是你，你这算是怀着感恩的心一步步给那师姐弟两人算计到圈套里去了。“对了，听说你们下午要开始选体育选修课了，你通知一下大家不要忘记了，这要是没选上也是麻烦。”顾君来冲他点点头。

　　三人吃了饭本来说是要回宿舍一起去抢体育选修课的，谁知道那高高升不知道是停了谁的谗言，说是图书馆的信号比较好，在游说顾君来和郭竞壹无果之后，干脆撇下他们两个跟着其他抢课团伙去了图书馆。

　　“高总，是真的很爱轮滑吧！”顾君来冲郭竞壹说。

　　“也许吧！希望他对轮滑的爱也能收获轮滑对他的双箭头！”郭竞壹和顾君来两人目送他离开。

　　比起高高升的如临大敌，顾君来和郭竞壹倒是很随性，回去也就是很稀松平常的睡了个午觉，定了一个提前5分钟的表铃，两人被叫醒之后也就是点开抢课软件随意那么点了点了，哎，网球课就给这么抢到了，顾君来看看已经生成的课程表偏偏脑袋，不是说很难抢吗？怎么自己一抢就抢到了，要是是他运气好，那郭竞壹也抢到了呀，这到底有没有难度啊。

　　心里正犯嘀咕，那边突然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栽在高高升的位置上不起来。

　　郭竞壹看看气氛不太对的高高升，“哟，追风少年回来了，我和小来这边已经抢到网球课了，你那边轮滑什么情况啊！”

　　高高升面如死灰的看了看郭竞壹和小来，“你们居然都抢到了？为什么？”

　　“什么，什么为什么？”郭竞壹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一边的小来，“难不成你没抢到？不是说图书馆的信号更好吗？”

　　“当然好，信号好的不得了！”高高升好似是在说气话，“你知道吗，有多快，我就那么一手滑，然后就给我抢到了，还不准我改？我就问问这个系统谁设计的？哪个挨天杀的？敢不敢站我面前啊？”

　　“抢到课，应该是这个反应吗？”郭竞壹小声的冲顾君来说。

　　“艺术体操！我抢到了艺术体操你们懂吗？”高高升一脸自信都不相信的表情望着两人，“我的天！我的小体格，让我搞艺术体操！得！你们到时候看着吧，那一天学校哪个艺术体操的设备坏了，那我肯定是头功！”

　　顾君来撇撇嘴没敢多说话，只是静悄悄的把自己的课程表发给了柳丞楠。

　　柳丞楠这回正在床上补觉，顾君来的消息来得倒是好，正巧消息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看看消息唇角一勾拨了一通电话，“嗯，是我，柳丞楠，那个社团新生培训就定在下周二下午第二节大课吧，嗯，我哪天没事儿。”挂了电话之后翻了身把一旁的枕头抱在怀里，至于他把这枕头到底当什么了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徐徐图之，徐徐图之，他久这么呢喃着这三个字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