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亲相》霜降蟹膏肥

39、网球的教育 上 眼镜的作用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宿舍一行三人带了食堂的饭菜回去吃。顾君来吃完饭之后被郭竞壹灌着喝了一瓶食堂超市买来的蜂蜜柚子茶，紧接着就被催着上床午睡说是这样能减少宿醉带来的物理伤害，高高升和顾君来没有经验啊，只能是郭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得听话的拉上窗帘进入一人喝醉，三人陪着醒酒的迷之旅程。

　　顾君来上床之前还惯了半杯白开水，但似乎还是没办法化开饮料带来的甜腻感，只好带着一肚子液体踏上自己的醒酒之旅，睡前扒着床栏冲对面的郭竞壹道，“以后谁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这么会照顾人！”说罢没等他回复倒头就眯上了眼睛。

　　郭竞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开口，只能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眼睛、嘴角都带着弧度，盯着鼻尖上那颗扰人痣的睡颜，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句：那你，想要这么幸福吗？

　　高高升则是一直沉默着在床上刷手机，一边打量选课系统一边查找论坛里的师兄师姐选课攻略，生怕自己错过了命定的轮滑课，耽误自己成为一名追风少年。

　　顾君来翻身冲着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其实关于睡眠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缺，昨儿虽然喝醉了，但喝醉也不妨碍他睡觉啊，今天一早也是给太阳光自然叫醒，不过清醒之后场景有点震撼罢了，不熟悉的房间、不熟悉的床、但很熟悉的床上用品，就算再凶猛的睡意当下也去了大半，紧接着就是战战兢兢的喝着蜂蜜柚子茶、吃早饭，紧绷而又兴奋的神经这一刻突然放松下来自然很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他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好像是重新经历了昨晚的一幕，甚至还自动脑补柳丞楠抱着他放在床上、给他揶好被角，直到起床之后，整个人都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似乎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昨天的梦里一样，掬水洗脸之后望着镜子里水淋淋的自己，有那么一刻他真切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毫无道理的陷进去了。

　　“小来，好了吗，再不走就迟咯！”高高升在洗手间门外喊道。

　　“来了！”顾君来赶忙擦干脸上的水，换了一件T恤，拎起椅子上的书包跟着他们一起出门了。

　　“我把选课教程发到群里啦，你们两个记得看！”高高升边走边说，人少的路上还向前跑了几步转身看着郭竞壹和顾君来退着走说，“我之前还以为想要当追风少年的人很多呢，没想到这么大的医学院里居然选网球课的人比轮滑课的要多，所以，你俩要警惕起来了！”食指和中指并拢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你们一定要好好关注抢课的时间地点还有网速。”

　　“我看看啊！”顾君来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教程。

　　郭竞壹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路就专心走路，看手机危险。”

　　高高升不乐意似的撇撇嘴，“哼，我还倒着走呢，你都不关心我！”

　　郭竞壹冲他笑笑，“我不是给你看着吗，要是有危险我还能看着你往上撞啊！”

　　“这还差不多！”高高升挑挑眉转身和他们并排有说有笑的向下节课的阶梯教室走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窗外的晚霞已经铺到了教室桌上，后排的同学打开的日光灯，搅乱了顾君来桌上铺陈的彩色丝绢。大学课程的节奏比高中快多了，一节大课过去，教材就能翻过20多页，顾君来快速跟着老师说的内容在课本上涂涂写写，抬头看看老师的PPT把关键页码标注在空白的地方。

　　高高升偏头看看他的笔记，“你这个P54是什么意思啊，54页？”说着顺手翻了翻之后的内容，“这54也都还讲到呢。”

　　“哦，这个是PPT的页码，我习惯用大写的P表示PPT，小写的p表示页码。”顾君来压低了声音分享自己的笔记心德。

　　“大写的P和小写的p有区别吗？”高高升挑挑眉。

　　顾君来点点头，“这样，给小写的p加个尾巴就有区别了！”说着在小写的p下划了一个短小的斜杠，有点类似区别大写Z和小写z的方式。

　　“这么可爱啊！”高高升笑了笑，“果然可爱的人用的方法都很可爱，”郭竞壹听着高高升说的话看看一边的顾君来勾勾唇，“你别告诉我你过目不忘已经把讲义PPT都记下来了！”

　　“没有，哪儿有那么厉害。”顾君来点点投影上的PPT，“这个我之前在论坛上看资源了，存百度云了，回去给你们分享一下就成，要不然这一页PPT上的内容做笔记还不得死人啊！”说话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顾君来寻着一个没有人看到的角落点开，柳丞楠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点开大图是校车发车和收车时间，晚上最后一班从校本部去医学院的车下课15分钟以后发车，看了看发车地点距离自己这堂课的教室还有点远，挠挠后脑勺，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要抓紧时间吗？现在离下课已经没多久了，他转头压低了声音对高高升和郭竞壹说，“我一会儿下课要去老师家拿钥匙和饭卡，你们去吃饭上晚自习吧，今天就先别等我了，”说着就开始小幅度收拾自己的书包，“对了，我晚自习可能会晚点来，高总帮我跟纪检部说说呀。”

　　“没问题！外交交给我，你放心好了！”高高升看看他收拾书包的动作，“张老师不能明天给你吗？还得让你亲自跑一趟啊！”

　　“肯定得自己去了，”郭竞壹说，“昨天已经够麻烦老师了，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像是在叮嘱自家的孩子一样冲顾君来说，“一会儿你去老师家的之前买点水果什么的，算是跟人家道谢了。”

　　顾君来看看郭竞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谢谢郭爷，你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一茬。”

　　“也是，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给我们打电话啊！”高高升嘱咐了几句又看看顾君来的笔记，脸上写着状元郎就是状元郎的赞许。

　　下课之后，顾君来背着书包急匆匆的向校车发车点跑去，高高升不知不觉驻足当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郭爷，你有没有觉得小来和刚来学校那会儿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郭竞壹顺着高高升的话看向顾君来的背影，“什么不一样了？”

　　高高升冲他笑了笑，“你可不许说我卖弄酸腐啊！我总觉的，他眼里有光了。”

　　“眼里，有光？”郭竞壹不解的看向他奔着晚霞而去的背影。

　　校车的发车点在学校科技楼前的广场边上，这栋所谓的科技楼算的上是学校的大型行政楼，如果说学院行政楼分管各学院，那这栋科技楼就是总管各学院的行政机构。

　　这个时间点的科技楼前好不热闹，有从各个学院下课来坐车回家的老师，有家在本部已经下班来广场遛娃、遛狗的教职工，科技楼对面放着本部的第一食堂，所以这会儿成群结队来吃饭的学生也不老少。

　　顾君来看距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干脆就近去了一食堂的小卖部找找看自己该给柳丞楠带点什么东西来表达心意。柳丞楠工作忙，估计吃水果都没时间洗吧，想到这里拿了七支装的香蕉、四个一盒的火龙果和百香果；按着这个思路，那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做饭吧，找了一圈先后筛掉了泡面和自嗨锅，干脆从老板的私藏调料包里找来了鸡公煲、大盘鸡、黄焖鸡还有火锅底料，正所谓，好厨子一......包料！

　　摊主给他结算的时候是不是瞟了他几眼最后还小心叮嘱，“小伙子，你们偷偷用锅的时候注意点！别被老师逮着了！”说着还给他找了一个黑袋子把所有的东西装在了一起，出去排队坐车的顾君来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像就被人点化了似的，对啊，以后他们可以在宿舍煮火锅啊！说时迟那时快就开始在某宝里搜索宿舍火锅了。

　　好在做校车去医学院的老师不是很多，顾君来抱着怀里的“贡品”小心翼翼坐在角落里，扭头看着渐渐变黑的天空，心却没来由的开心起来。几个转弯下来远处江阳医学院五个大字越来越近。

　　柳医生：快到了吗？

　　顾君来：嗯嗯。

　　柳丞楠：我在车站，你一下车就能看见。

　　这消息蹦出来的瞬间，顾君来的心跳没来由更快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我一下车就能看见。没来由的踏实。

　　拎着东西走下车左右看了看，很快在一个鸡蛋灌饼摊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盯着摊主娴熟的动作，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进铁板里，变成一个......柳丞楠灌饼？想到这里就开始不自控的傻笑起来。

　　柳丞楠转头就看到站在那边傻笑的顾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黑袋子，天是黑的，顾君来却是闪闪发光的，这场景怎么形容呢，是顾君来回家？还是他在这里接他下班？心里有这种想法后嘴角勾了起来，想想自己拜托韦苇的事情，没关系，不论是回家还是下班，反正这梦想已经快要实现了。

　　给摊主转账后带着三个鸡蛋灌饼走到顾君来跟前，伸出空闲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对面小朋友的脑瓜，“傻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到有意思的事儿了。”看看柳丞楠手里的鸡蛋灌饼，“这是晚餐吗？”

　　柳丞楠伸手捏捏后脖颈，“你来之前这就是晚餐，现在不是了，我带你去食堂吃。”

　　“好。”顾君来把手里的东西换到另一只手，生怕给柳丞楠看到，将那只微微发酸的手背到身后轻轻活动了一下，没想到东西不多，沉倒还挺沉。

　　柳丞楠伸手，“我来吧。”

　　“啊？”反应过来他说什么的时候，顾君来赶忙拿着袋子退后了一步，“不沉，不沉，我自己提就好了，你的手是做手术的手。”

　　柳丞楠偏偏脑袋微微一笑，“敢问，我们两个的手，哪一个不是做手术的手？”伸了伸手，“都是给我的吧，早给晚给都一样，公平起见，”说着把鸡蛋灌饼往前让了让，“你拎这个！”

　　顾君来拎着鸡蛋灌饼走在柳丞楠身边，抬头看看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俊朗男人，小声嘟囔道，“这哪里公平了！”

　　“不许小声议论，我听到了！”柳丞楠笑着看看他的脑袋顶。

　　两人来到食堂点了简单的粥和面就着窗边坐下，柳丞楠好奇的扒了扒黑袋子，“都买的什么啊？”

　　顾君来用勺子轻轻晃动在给粥降温，“水果还有做饭的一些基本材料，”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水果都是免洗的，这样你就有时间吃了。你不值班回家的时候能用那些料做饭，不用什么特别处理，只要有料随便搅和一下都能很好吃。”

　　柳丞楠看着手里鸡公煲的料包，“这个怎么弄啊。”

　　顾君来看着他皱起来的眉毛不禁笑了起来，“我教你，这背后都有步骤，按照步骤做就好了。”

　　柳丞楠抬头看看他，“你会吗？”

　　顾君来点点头，“我会啊！”

　　柳丞楠一副放心了的样子，“你会就够了！吃饭吧。”

　　顾君来一脸懵的看着他，什么叫他会就够了，他会怎么能够呢，又不是他做饭。

　　“这个面是医学院的招牌，你试试。”柳丞楠说着把眼前的面推到了顾君来眼跟前，自己则捞过已经给顾君来吹凉凉的粥，“今晚我值班，晚一点还有一顿饭，所以现在不能吃太饱。”

　　顾君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柳丞楠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只是皱着眉接起电话，“你好，嗯，我最近都没有时间，这样吧以后有周末的训练赛可以叫我过去看看，要是新成员入队训练我就不去了，行，没关系，嗯，常联系。”

　　顾君来看看他，乖巧的吃起面，“是有急事吗？要不，我改天再来拿钥匙好了。”

　　柳丞楠绕过手机看看他，熄灭手机放在口袋里，“不是医院的事儿，是学校网球社团，新生入校招了几个不错的苗子进社团，说是要我过去帮忙看看，”说着喝了一口粥，真好喝，果然顾君来吹凉了的就是好喝，“没什么必要，刚来还需要多锻炼，现在去看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多训练，意义不大。”

　　“哦！”顾君来赶忙低下头，用筷子搅和搅和面碗，果然菜鸡和大神的世界是不相通的，“那个，柳医生，网球难不难学啊？我体育选修课想学网球。”

　　柳丞楠抬头看着他，体育选修网球应该是他对比过之后做的觉得，这个选择应该跟自己没关系吧，用勺子搅合搅合，又在内心叮嘱自己徐徐图之的路上一定不能心急，“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很难，但是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为什么？”顾君来抬眼看着他，他就这么相信自己？

　　“因为，你是状元郎嘛！”柳丞楠冲他一笑补充了一句，“等选上之后记得把课程表给我发一份。”

　　眼镜的作用本来是想让他看清世界，可柳丞楠鼻梁上的两个镜片却像两个水晶窗户，在那之后是一对温暖的小精灵。

　　顾君来给这人的明媚晃了眼，只是应声嗯了一下，赶忙把脑袋塞进碗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柳丞楠的办公室，韦苇抬眼看看柳丞楠，“嚯！柳大医生！你是去买鸡蛋灌饼吗？我还以为你把自己灌饼里了，你怎么......”数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身后的小可爱，“小来，你怎么来了！”说着快步迎上前，“吃饭了吗？我叫了柳丞楠外卖带了鸡蛋灌饼，一起吃啊！”

　　“吃过了，”柳丞楠走上前把鸡蛋灌饼放在韦苇办公桌上，“你的鸡蛋灌饼。”

　　韦苇摸了摸自己的鸡蛋灌饼，“都凉了！”

　　“你带回家打热一下就好了，反正今晚也不值班，”说着又多放了一个，“这个给张老师带过去吧，我刚才和小来去食堂吃过了。”

　　“哦！”韦苇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看看两人，“所以，小来过来是......”

　　“我要是和一卡通落在柳医生家了，过来拿一下。”顾君来赶忙解释。

　　韦苇笑了笑，“嗯，那就拿呗，着急解释干嘛，师姐又不是外人！”说着把白大褂脱下来放在椅背上，拿起鸡蛋灌饼，“走啦！你们，玩的开心。”

　　顾君来不明所以的看看韦苇，跟着柳丞楠和韦苇道别。

　　柳丞楠把东西放在桌子下面，从抽屉里取出顾君来要的东西，“走吧，趁我还有半小时去CCU，我送你回去。”

　　“我打车就行。”顾君来赶忙制止，如果他不知道CCU值班意味着什么他顾及会盘着柳丞楠送自己回去，可是经过自己爸爸住院这事儿之后，CCU值班一晚轻松的时候要关注病人的生命体征，忙的时候那就是劳心伤神一晚上，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在挑战体能极限，他不想柳丞楠这么辛苦。

　　“没关系，”柳丞楠放下白大褂拿起车钥匙，“走吧，我不看你进校门不放心。”

　　“可是......”顾君来还想说什么。

　　柳丞楠打断他，“听话！”

　　顾君来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哦！”

　　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台了一个老师要跟着纪检部检查晚自习的规定，今晚正好轮到张老师了，他这会儿正在走廊上一边给自己亲亲老婆打电话报备自己的工作进度，一边冲着自己班晚自习的方向走去。

　　“嗯，好的，教务上都沟通过了吗？”张老师笑了笑，“不得不说小柳真的是聪明极了！不但给你减轻了负担，还给自己谋了方便，我知道了，明天我单独找他谈一谈，教务上的流程你们还是走一下。”慢慢走下楼梯，“说白了也是勤工俭学的名额，谈不上什么后门不后门的，再说了凭小来的本事还需要后门，只是早晚而已，行，你路上回家注意安全，我这边查完晚自习也回去了，鸡蛋灌饼？便宜这小子了，你回去先用鸡蛋灌饼垫一垫，我回去给你煮面，嗯，对了，让妈等等我，吃了饭我送她回去。”说罢挂了电话，转过这个走廊就要到自己班的自习室了。

　　“张老师。”郭竞壹从一侧的开水房走了出来，只是出来打个水没想到居然碰见了张老师，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儿之后，他竟然没来由的有点紧张。

　　师生两人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花坛长椅坐下，好在这会儿江阳市没什么蚊子，路灯下顶多有几只飞蛾而已，要不然这里绝对不是聊天的好去处。

　　“有什么事想和我谈吗？”张老师面上依然带着笑。

　　郭竞壹小心的察言观色，他的取向在张老师面前已经算得上是完全暴露了，虽然大环境大家都说只要是爱情就该被尊重，但背地里大家的态度究竟怎么样真的不好说，尤其是在学校里，他是真的很害怕会影响到自己，“昨天......”

　　“昨天你和高高升回学校一路都还顺利吧。”张老师接着他的话说。

　　郭竞壹不明所以看看他，“嗯，都很顺利。”

　　“顺利就好。”张老师似乎不太想继续深入讨论，“好了，回去上晚自习吧，一会儿纪检部就要过来点名了。”

　　“那个，张老师，我，你......”郭竞壹纠结这话到底该怎么开口。

　　张老师看出了他的心结，看来自己不说点什么，这孩子自己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来，他上前几步，“你知道自由恋爱是什么意思吗？”郭竞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张老师继续解释道，“就是，你有爱人的自由，也有独自美丽的自由，你有喜欢女人的自由，也有喜欢男人的自由，但这一切的前提，”意味深长的看看他，“顾及自己的时候，同样尊重他人。”说罢拍了拍郭竞壹的肩膀，“去吧，回去上晚自习。”

　　郭竞壹一路上都在想着张老师跟他说的话，甚至没有听到顾君来叫他的声音。

　　“想什么呢，都出神了！”顾君来兴高采烈的拍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郭竞壹赶忙确认张老师没有跟在身后，“怎这么高兴。”

　　“没啊，我天天都这么高兴！”顾君来说着冲他灿然一笑，那笑容映在郭竞壹眼里就像启明星一样，只要他在就不会天黑。

　　然而，那边停好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冲住院部走的柳丞楠抢先一步成了顾君来的启明星，只要他在，顾君来的世界就不会天黑。

　　“嗯，还是我，”柳丞楠笑着说，“你刚才跟我说练习赛的事儿我想了想，还是挺重要的，我这样想的，要不然社团的初次练习就定在大一新生第一节网球选修课上吧，刚好李教练也能帮我们看看情况，好的，放心，我一定去！”柳丞楠挂了电话抬眼看看医院的门楣，以前他觉得医生真的好辛苦，现在他依然觉得很辛苦，但是可以享受的辛苦。

　　顾君来晚自习时想起下车那会儿柳丞楠的叮嘱，“选修课加油！有机会一起打网球。”

　　顾君来撇撇嘴，“听说这个很难抢，选修课的名额。”

　　“那是别人，对你来说很简单！”柳丞楠冲他信心满满的一笑。

　　转头看看见不到星斗的黑天，顾君来勾起唇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