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事变 ...
-
齐瑞生和丁文苑、杜如风和陈念飞的是京市，阎意肖和孔予祈、黄雨霏和周远回的则是J市。在N市机场分别时，齐瑞生让阎意肖有空的时候，务必要到他们京市的家中作客，他还想好好跟这位年轻人探讨一下笔墨丹青。
孔予祈本来就算杜如风的散粉，经过数日相处后，更加是打心眼里喜欢杜如风的，在跟杜如风拉着小手依依不舍了10分钟后，陈念看不下去了，把女朋友的手拽了回来，口不对心地说，等她们在京市忙完下个工作，回J市的时候会约她们喝茶。
如此这般依依惜别，黄雨霏和周远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节目录制时，黄雨霏虽然健谈，但不够诚挚，周远更是因阎意肖的关系，老有些阴恻恻的，不讨喜。
镜头在的时候要给点面子，现在都没有镜头了，自然不必演戏了，相互间能够稍加道别已经是礼貌十足。
也不知道是节目组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阎意肖他们的航班跟黄雨霏的错开了，因着无须见到黄雨霏那让人心烦的脸，孔予祈在上机后没多久，便安心地睡着了。
飞机在N市机场停稳，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后，坐在后排的顾瑶和林建不约而同地开启了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前排的孔予祈还在歪着头睡觉，完全不知道飞机已经落地了。阎意肖伸出手指戳了戳孔予祈的小脸蛋，轻唤道：“该起床了，已经落地了……”
孔予祈跟着阎意肖走出机舱门，踏上廊桥时，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然而，阎意肖没多少时间欣赏孔予祈迷糊可爱的小模样，快速通过廊桥后，顾瑶就冲了上，林建也在后头。
“老板。”顾瑶的眉头轻蹙，神情颇有些严肃，直接把两人拉到了一边，避开鱼贯离开的旅客。
“怎么了？”见到顾瑶的神情，阎意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两小时前，贺楷明和太太在环城高速上发生了车祸，已经送去医院了。”顾瑶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了阎意肖，“许公子的电话。”
孔予祈面上露出惊诧的神色，而阎意肖的脸色一下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边接过顾瑶的手机，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
“阎姐！”许辰的声音在发颤。
“大哥和大嫂现在怎么样？贺楷晴人在哪？伯父伯母知道了吗？”阎意肖能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飞速飙升，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的。
“还在做手术，具体情况不知道：表姐人在医院，在市一：阿姨和姨丈已经知道消息了，正从E国回来，大概明天中午会到医院。”许辰压制住声音的颤抖，一项一项地回答着阎意肖的问题。
贺楷晴在兄长出车祸后，第一时间给许辰打了电话，让他立刻跟车去机场，等着阎意肖的航班落地，直接把人带去医院。
等待的时间里，许辰一直在给阎意肖和顾瑶打电话，整个人陷在惶恐边缘拉扯。
“有人在陪贺楷晴吗？”阎意肖咬了咬牙，她的喉咙干涩起来，唾液不知缘何被抽光。
“或言已经过去了。”
“还有谁知道车祸的事？”
“没有，就我们，大嫂娘家那边都还没说。”
“你人在哪？”
“机场A7出口，我跟司机在等你。”
“好，我马上来。”
阎意肖将手机还给顾瑶，控制住有些紊乱的呼吸，望了眼顾瑶和林建，深吸一口气后，语速极快地开始安排起来：“顾顾，你等下直接把行李送回我家。联系楷晴的秘书，看需不需要我们这边的工作室和调查公司帮忙调查车祸，留意外间的消息，看看有没有异动。”
“是。”顾瑶毫不犹豫地应着。
“林老师，汐然应该有联系你吧？”
“夏总让我把徐或言接下来的工作全部暂停。”林建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犹豫，他刚开手机的时候，就接到了夏汐然的通知。
“很好。接下来两天，她的工作也要暂停，还请您好好安排。”阎意肖指了指抿着唇站在旁边的孔予祈，她需要有个人陪着徐或言。
林建的脸上露出了疑惑，整个事情听下来，他不明白沐堂控投的总裁出了车祸，关徐或言和孔予祈什么事。
阎意肖没空解答他的疑问，交代完事情后，她直接拉起孔予祈的手，开始小跑起来，她现在只想尽快赶去医院。
“徐小姐是小贺总的女朋友。”落在后头的顾瑶给林建解答了疑惑，并忽略了对方面上的惊涛骇浪。
越过行李转盘，阎意肖拉着孔予祈直奔出口，幸好这次的行程不公开，并没有粉丝过来接机，她们得已快速奔到A7出口，顺利上了许辰的车。
上车后，阎意肖立刻给贺楷晴打了电话，表示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孔予祈则跟徐或言联系上了，对方正等在手术门口，陪着贺楷晴。
随后，阎意肖向许辰询问了贺楷明和太太这起车祸的更多细节。贺楷明的车子在环城高速上被一辆泥头车追尾，直接冲上了隔离带的石墩，车头整个变形，司机当场去世。车祸是否意外仍未可知，贺楷晴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全部消息。
去往医院的路上，阎意肖眉头紧皱，她在脑子里将最坏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又一遍，眼皮跳得厉害，太阳穴更是抽痛。她的担忧越发浓郁，情绪蔓延在心头，放在身前的双手交握得越发紧，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变故来得突然，孔予祈将阎意肖的全部情绪看在眼里，心脏跟着闷疼起来，她抬起手，直接覆上了阎意肖紧紧交握着的双手。她轻轻抚过那因用力泛出青白的直接，想让这人紧绷的神经能稍微松懈半点。
阎意肖看了眼手背上传递来的温热，又偏头看了眼孔予祈，轻叹了一声，松开交握的手，直接跟孔予祈十指交扣起来。
突然的十指交扣，力度切实，孔予祈有些猝不及防，顺着那只扣着自己的手往上看，却发现阎意肖已经阖上了眼，眉宇间忧思深重。
医院7楼的外科手术1室，“手术中”的红灯亮着，阎意肖远远望见等候的长椅上，贺楷晴双手抵在腿上，撑着低垂的脑袋。周围还有几个类似保镖的人守着，徐或言则坐在贺楷晴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背。
“来了？”贺楷晴听到脚步声，抬了头，沙哑的声音中满是疲惫。
“嗯。”阎意肖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情况怎么样？”
“大嫂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车祸的时候大哥护着她，所以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小腿骨折，现在没事了，刚刚送回病房了。”
“大哥……”
“胸骨骨折刺入肺部，头部因为车祸撞击，出现了颅内出血，情况……不乐观……”贺楷晴低下头，揉捏着额头。
尽管对最坏的情况已经有所预计，但阎意肖心中仍不免震荡，倒吸一口凉气，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
沉默片刻后，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阎意肖还是要问：“沐堂那边……”
“消息我尽量封锁了，但是，董事会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沐堂控投的CEO出车祸，再怎么封锁消息，也还是会有人能从旁枝末节中窥探一二。
贺楷晴再度抬头，对上阎意肖的眼睛，疲惫却渗着死寂：“我们下周要开董事会，大哥本来要作的年终报告里，有关于子公司的一些调查……”
果然，这场车祸十之八九不是什么意外。
“我们去外面谈谈……”接下来的聊天内容，并不适合让孔予祈或徐或言听见，阎意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通往空中小花园的玻璃门。
贺楷晴抓了抓徐或言的手后起身，拉了拉身上西装外套的衣角，径直朝空中花园的方向去。
“你在这陪着或言。”阎意肖让孔予祈坐到徐或言的身边去。
阎意肖转身想迈步跟上贺楷晴时，徐或言叫住了她，并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纸盒还有一个新的打火机：“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对徐或言的这一手准备，阎意肖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纸盒和火机：“谢谢。”说完，便跟上贺楷晴，进了空中花园。保镖们适时挡在了那扇玻璃门前，防止其他人进入。
“那是？”孔予祈大概知道徐或言给了什么东西，但有些不敢相信。
“女士香烟。”徐或言证实了孔予祈的猜测，“她们是因为高中在天台两边，分别偷偷抽烟被教导主任抓到，才成为真正的好朋友的。”徐或言还记得，这两个人抽烟被叫家长后，贺楷晴的父亲，直接把她们揍了一顿。
“后来，她们被压着戒烟，一个改成吃薄荷糖，一个改成喷薄荷香水。”
原来阎意肖身上的薄荷淡香，是戒烟得来的。孔予祈透过门边那一小块有色落地玻璃看见，花园里的两个人，周围已经开始有些烟雾缭绕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