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人世》陨落一季

6、约定未完成

　　约定未完成

　　高考前四天学校放假，留给我们自己休整，最后一天放学后，我和阿峰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
　　“应该成竹在胸了吧。”他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愉快表情。
　　“还好吧，尽力就好了，你怎样呢，好好加油吧！”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似的，好像亏欠他什么，天知道我的哪根神经搭错了，要留下来和他交待下。
　　“嗯，都好运吧！考完了给你打电话。”
　　高考那三天天公作美，出奇地凉爽，真正走进考场倒也没有想象中可怕，不过我还是感觉化学和英语的题型有点偏，反正考完了就解放了，整个人都懈了下来。找一好友借了垂涎已久的《花季雨季》，一回家就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已经畅销了一个多月了，早就打算高考完就看了，可能期待太久了，读来有些失望，广州的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课余生活呢，我就没有这样的精力在花季雨季里徘徊，顾不上呀！当我正在质疑小说的可信度时，电话响了。阿峰如约和我聊了聊高考，然后说好第二天下午一起去学校拿答案估分。
　　“错过了花季和雨季，现在能弥补下吗？”放下电话，我暗自喃喃，随后继续别人的花季故事。
　　接下来的事宜比高考还让人紧张，估分、填报志愿、等待成绩和分数线，最后是录取通知书。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一步一步走入深渊，现实总是比预想的要残酷，到最后我都很麻木了。
　　那段时间我和余睛几乎每天都出去散步聊天，但是分数和学校是我们一直回避的话题。阿峰考得倒比平时好，状态还不错，也加入过两次我俩的散步，我和他的第一志愿都是南方的一座著名学府，不过分数出来我就知道那将是我永远的遗憾了。
　　果然，我留在了这座已经居住了18年的城市。而阿峰如愿以偿。
　　阿峰临走前到我家告别，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我的慵懒和失意无法掩藏，也配合不了他的情绪，于是那次分别，我们什么往事也没提，有点不欢而散的意味，只是最后约定了经常写信，告知彼此的情况。
　　阿峰的信件和电话真的很频繁，而且未免太频繁了些。那时宿舍还没装电话，只有一楼宿管阿姨那里有一部电话，只有先打第一通电话到那里报出宿舍号和人名，阿姨找人去宿舍叫下来，然后第二通电话打来，两人才得以通话，如果找不到人去叫，或者要找的人没在宿舍的话，第二通电话来了照样没法沟通，岂不冤哉！
　　可就是这么费劲，阿峰的电话还总是很有规律地打来，而我经常踢沓着拖鞋，手捏两角钱（接电话也要付钱，占频费还是辛苦费不得而知）到楼管阿姨那里报到，谈笑风生得聊着两边的见闻，全然不顾外面等待打电话的女生的横眉冷对，时间久了，在女生楼我也算名声在外了。
　　不过我们之间的话题还是仅限于大学生活、思乡情绪还有叙旧之类的，再无其它，所以有时我还会拉上余睛来个三方通话。
　　第一个寒假再见面时大家都很兴奋，说个不停，聚会一茬接着一茬，忙得不亦乐乎，阿峰也来找过我几次，聊得还算愉快，随后的暑假也是时常来访，最后余睛都和我明说“这厮绝对‘司马昭之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我只觉得高三那个解出那道立体几何的下午，自己有过一点脸红心跳的感觉，随后我们之间的沟通断档就像是被人打乱了的程序，很难维护到最初的效果。
　　就这样，我和他的感情线都像是起伏不断的水波，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只有当我的波峰遭遇他的波谷时才激荡出类似爱的火花。

　　我想余睛说的“初恋”应该是这个没错，可是我和她说过我的感受，也一贯不屑于和别人说样的事情，如果这也算是初恋的话，那我可以在纯情中达到很纯的境界了，因为可能没人理解，所以索性不提，余睛也是早就知道我这种个性的了，也是一直保密，可今天是怎么了？我有些疑惑不解。

作者有话说

　　期待各位 雁过留声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