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人世》陨落一季

5、这也算初恋

　　这也算初恋

　　“黎星姐姐，我是何德何能，劳您大驾给我送饭呀！”余庆来自湖南的一个小镇，说话总是软软的，尽管贫气倒也并不招人烦，不过我还是对这种小男生没什么好声气，“别臭美，你可是叨了余睛的光了，给，一人一份，可别像上次似的抢我们的饭！”
　　“别打嘴仗了，赶紧填饱肚子要紧，然后要抓紧开工了！”余睛依然快人快语，不过这次可是笑意盈盈的了。
　　“嗨，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呀，”我突然感到有点受冷落，不禁叹道，“还是怀念那时你俩的剑拨弩张呀！”
　　“星星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呀，知道我们背后都怎么议论你吗？”
　　“别叫得那么酸了，这么好的饭差点给吐出来！你们能有什么好话呀，我没兴趣知道！”我故作无欲无求状。
　　余庆便主动招供了，“我们都说做你的男朋友可是要有坚韧的忍耐力和顽强的斗志，再加上屡挫屡战的雄心壮志，不知道哪位高人肯冒这个风险呀？”
　　还不等我反攻，余睛先替我回击了，“真服了你们大一的男生了，怎么这么无聊呀，整天议论这个！”
　　“黎星可是早就名花有主了，她的初恋故事可精彩啦！”
　　“初恋？！”我这个当事人比谁都错愕。
　　余庆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大新闻呀！我居然不知，黎星姐姐透露下吧！”
　　“我……我……”我有点口吃了都，“我也不知道呀！余睛你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
　　“好，好，算我说错了，”余睛冲我暧昧地一笑，“赶紧吃饭，准备开工了”！
　　余庆疑惑的眼神在我的白痴呆傻和余睛的欲盖弥彰中游移，掩饰不住想要追根究底的欲望。
　　可余睛已经酒足饭饱收拾停当了，对他吆五喝六的开始了工作，而我，一直封藏的一段记忆就此打开，思绪又飘到了高中那个情窦初开的年代。
　　那时的我绝对是个爱读书的少女，高考的指挥棒始终让我倍感压力，心无旁骛、气定神闲，这种态度一直保持到高三上学期。
　　由于聪慧、由于认真，我的成绩也就自然名列前茅，余睛是我的前桌，她和她的同桌阿峰一遇到问题，就扭脸向我求教，而我思路清晰，逻辑性强，再加上那么一小点的好为人师，我们三人逐渐形成了铁三角，建立了亲密的学习友情。而我的同桌是位固执又憨厚的男生，向来不参加我们仨的聒噪讨论，经常躲到安静的角落去K书，于是阿峰就经常坐到他的位置让我讲题，渐渐成了我的第二任同桌，而余睛对此抗议说什么阿峰背叛了她，让她守活寡之类的玩笑话，我因为习惯于她的夸张调笑而不以为意。
　　直到高三上学期，特别注意防微杜渐、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的班主任把我叫到教室外面谈心，旁敲侧击地提出当前要以学习为重，还苦口婆心地提到一些经典事件让我理智些，还有一些什么过来人的劝诫，怕我以后后悔之类的婆婆妈妈，我当时正在苦解一道立体几何，连画了三条辅助线都没有效果，正好脖子酸痛，被老班叫出去活动了一下，呼吸了些新鲜空气，同时脑子里呈现了那个立体图形，还陷入苦思冥想之中，对老师的一套大道理根本没听明白，只是照单全收，囫囵吞枣地塞进大脑，同时点头如捣蒜，表示明白老师的苦心，一定刻苦学习，不辜负老师的厚望云云。老班立刻显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神情，于是我得以回到座位继续添加第四条辅助线。
　　等到我搞定那道题，抬头望向窗外让眼睛放松一下时，阿峰从外面回来坐到坐到我身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说：“老班说你什么了？”“啊！没什么，老一套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正经的呢，她怎么说让我端正思想，学业为重，别影响你的前途，还说你已经表态了什么的。”“嗯？！这是什么意思呀？”“是说让我们保持距离，不要太亲密了。”阿峰的态度似乎有点幽怨。
　　我努力整理记忆碎片，恍然明白了老班的那若干暗喻、借喻和偷换概念。想到这，我的脸突然红了，好像真被人说中了心事，而事实上一秒钟之前我都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阿峰的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第二天就坐回了余睛的旁边，随后就进入了高三的紧张备考阶段，忙得昏天黑地，谁也顾不上谁了，除了余睛知道内情，那一票一起玩的朋友好像都没太留心。阿峰基本上不问我题了，偶尔对视一下，还会赶紧扭过头去，我们之间已经很少说话了，更谈不上聊天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前。

作者有话说

　　劳烦各位看官给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