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可口的黄油焗虾

6、第六章 同桌

　　林佳期发现常如梦和她一开始猜的简直一模一样，无聊又冷漠。
　　长得好看这一点不可置否，林佳期也觉得她的长相确实很不错，但是对于她拒绝其他人要联系方式的方法也太老套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常如梦重复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佳期腹诽，这都什么年代了，穿越来的都知道得弄个通讯工具吧？她这简直就是直接告诉别人我把你当傻子但是你不能怎样我。
　　但是林佳期看得倒是开心，因为其他班的女生吃瘪一脸失望回去的表情还挺好玩的。
　　不过当她也在她这吃瘪的时候她就乐不出来了。这姐姐大约是天生就带话题粉碎功能，所有的话都能用嗯啊来回答，能用一个字绝不多说，能点头就绝不说话，虽然有时候她能感觉到她也想找话说说，但是她实在不敢恭维常如梦起的话题，让她一度怀疑常如梦是不是让小学生魂穿了。
　　“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啥病啊？”邹正问林佳期：“她那个性格就怪怪的，你说她家到底有啥背景啊，难不成她是因为精神出啥问题了才转到咱们这儿的吧？”
　　“你别胡说。”林佳期瞪他一眼：“你好奇那么多干嘛，你是跳远能跳五米了还是百米进十秒了，闲出屁来了。”
　　“嘿，好家伙同桌才做多久啊就这么护着了？”邹正一脸匪夷所思：“再说了，我又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你是没听其他人说的，可比我刚才说的难听多了。”
　　“说什么？她身上有啥可聊的点吗？”林佳期问。
　　“就是因为她神神秘秘的，也没朋友，所以他们说起来才肆无忌惮。”
　　“们？”
　　“不然呢，一个人怎么传八卦啊？”
　　林佳期沉默了一会，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坐在教室里看闲书的常如梦，第一次觉得，原来和她们不一样的人就是这样的。
　　她一度以为，学习好的人，大抵都是乖巧、洁白的，也许生来有反骨，但是在生活里也一定被磨的一丝不剩了。但很明显，常如梦不是。她脱离了好学生的头衔，也和她从根本上就不同，她像个游离世外的孤魂，林佳期直觉感觉到她有融入他们的欲望，又矛盾的自动屏蔽着周围的人。
　　她在，但她又好像不在。
　　林佳期敢确定，常如梦知道有很多人讨论她，甚至也很清楚她们都在说什么，她像块面团，也像块石头。
　　常如梦来得晚，没上两周课就到期末考试了。虽然教室里没有丝毫要考试的气氛，但林佳期坐在常如梦旁边，第一次觉得周围其实可以很安静，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些声音其实是影响不到自己的。
　　“你是学过一遍了吗，怎么什么题都会啊？”林佳期把本子拿回自己面前，随口一问。
　　“嗯。”常如梦淡淡的说：“我上过一次高一了。”
　　“嗯？那你怎么还跟我们上高一啊？是怕跟不上吗？想太多了吧我们高二也学的慢……”
　　“嗯，再学一遍也没什么。”
　　“哦……那你就相当于上了四年高中诶，早点毕业不舒服吗？”
　　常如梦想了想，才开口说：“能上学也挺好的。”
　　林佳期不解的看她，没说话。
　　“你看起来没什么烦恼，上学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大用吧，但是对我来说可能就是最后的稻草吧。”
　　林佳期趴在桌子上，没说话，却腹诽这人虚伪，如果真的那么重要，干嘛要来这里，这里明明和她那远大的理想不符吧？
　　“谁能没烦恼啊？”林佳期说：“那你有梦想吗，或者说追求？以后想干什么这之类的。”
　　“嗯……活着就行吧。”常如梦叹了口气，笑了一下：“以后做什么……如果能的话，最好是当个医生吧。”
　　林佳期怔然，常如梦方才笑的时候，脸上落寞的表情实在不像作伪，只是那低落的语气，就把她整个人的情绪带了下来。
　　“拜托，你这个表情这个语气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林佳期扶额：“好歹咱们也做半个月同桌了，你怎么还天天欲言又止的？”
　　常如梦被点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只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抱歉，我不太会说话。”
　　“靠，不是吧，我不是想让你道歉啊。”林佳期被她气笑了：“姐姐，你之前是不是没有朋友啊？”
　　常如梦沉默了。
　　林佳期被这一弧弄得哭笑不得，她没回答可能就是默认了，或者说她不想说，既然她沉默了，林佳期也不想再费心思尬聊下去了。
　　跟这人说话真费劲啊，林佳期想，这辈子也别让我再遇见像这样的奇葩了。
　　常如梦的心思不在林佳期身上，她在想，原来她已经上了半个月的学了。这种时间消逝般生活上一次经历还是中考，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学习就好。
　　但如果再来一次，常如梦一定不会选择躲在学校没日没夜的学习，她应该回家，回家看看她妈妈，如果可以，一定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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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结束，学校给这些小崽子加了一周的课，虽然这一周大多数人都请假该干嘛干嘛去了，但是还有很多人愿意在学校跟朋友窝在一起。
　　常如梦属于前者。
　　其实如果放假能再长一点，她就上完这一周的课了。但是为了早点出去把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攒下来，她不得不抓紧点时间。
　　她这次运气很不错，找了个晚上的工作，在酒吧当服务生，白天的时间可以去奶茶店做钟点工，奶茶店的老板姐姐人很好，把她的工作时间调到了下午，让她能有个饱觉睡。
　　几天工作下来，常如梦只觉得自己生物钟都快乱了。虽然自己本身觉少，但是天天凌晨了踩着晨辉回家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常如梦想，下一次能干白天的活，就一定不来干这二半夜的活！
　　他们这个小城市离海远，降雨不多，但雨季来的时候也要连续下上好几天。也因为这天雨大，来买奶茶的人少了不少，大多是要求送餐的。老板看人手忙得过来，对常如梦说：“小梦你先走吧，这会儿不咋忙了，你休息会儿就下班吧。”
　　常如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没客气：“行，谢谢姐。”
　　“跟姐客气啥，快去吧。”
　　因为下雨，天空比平时看起来更黑，像一团晕不开的墨，街上如星般的灯火也照不亮一丝。
　　这会儿错开了晚高峰，公交车上有空座，能让常如梦好好放空一下大脑，什么都不想的靠着椅背，失神的看着窗外路灯一个一个向后走去。
　　如此安逸的一切，让常如梦飘飘然以为是在梦里，她已然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必听从任何人的安排，就算这样堕落，也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
　　不过这种飘然的感觉也就维持到她到酒吧。她在休息室看到了林佳期，林佳期正和她老板亲昵的聊着天。
　　常如梦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走也走不动了。
　　“哟小梦来啦，呐，佳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会干活的小孩，好看吧？”看着就精明干练的老板朝常如梦眨了下眼，不太清楚常如梦为什么一脸震惊。
　　她看了眼身旁的林佳期，她倒是笑吟吟的，朝常如梦挥了挥手。
　　“好巧哦。”林佳期从她表姐那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猜到也许就是常如梦，所以见到的时候没有常如梦那么惊讶。
　　再者就是，常如梦在她细细的观察之下早就被摸了个大概。虽然邹正很坚信常如梦肯定是走后门塞钱进来的，家里啥背景也不给透露没准是个什么大佬，但林佳期跟常如梦相处的第二天就想起了，这双眼睛和那天取快递时遇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那天常如梦没带帽子和口罩，她一定就能一眼认出来她们是同一个人。但是那个时候林佳期没什么兴趣去提起她在外面打工的事情，只是凭借这件事确定了常如梦家里根本就没有他们传的那么邪乎。
　　而这次，林佳期基本能确定了，邹正口中那些不正经的猜测差不多都是假的。常如梦身上带着雨水味，大抵是赶过来的，至于她为什么来这儿打工，林佳期也能猜的到，邹正曾经就调侃她家的钱怕不是大风刮来的，酒吧再挣钱也没必要给调酒师开那么高的工资，想来常如梦的工资也不会太差，否则哪个正常家庭会让孩子去酒吧打工？
　　“你们认识啊？”表姐看着常如梦：“也合理，你俩差不多大，同班同学啊？”
　　常如梦点点头，只听林佳期说：“她是我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