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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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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他的身后。
上课不想听了,我就趴在桌上,看着他的背影,数着他校服上身体弧线勾勒出的褶子。
他的衬衫总是很白,很白,像晴天的云。
他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笑起来像一只兔子,看起来很无害。
我很喜欢捏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捏他的脸,他总是嘟嘟囔囔,说自己只让自己对象捏脸。
我笑道:“那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他温和一笑,什么也没有说,不知是性格的内敛还是温柔的拒绝。
我也不会等他答复,我想,我就这样喜欢他就好。
他往后传试卷的时候,总是对我温和一笑,那时候我总感觉我的心脏要在蜜里化开。
记得高二那次运动会,他摔伤了,脚踝在渗血,操场离医务室很远,中间隔着一道连接操场和校园的天桥和约500米的路。
我在一阵从“三班三班,牢底坐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变成“你没事吧!”“谁带他去医务室啊!”的呼声中,向他走来。
他的手环住我的肩膀,我背着他一步步走上天桥。
他的白色衬衫上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他肌肤的味道,他的重量压在我的背上,也不是很重,他刚刚跑步跑到一半,还在微微喘气,燥热的夏天,被校园里的树木遮挡,我和他在绿荫下穿行。
我看着他被医务室的老师打上绷带,他冲我粲然一笑,道:“谢谢你。”
我呼吸都快停止了,几乎是逃着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直是弯,我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追逐着一场幻梦,似水中月镜中花,如此不真实。
他喜欢的是女孩子吧,怎么可能会喜欢天天打篮球一身汗水味儿的我。
他知道我喜欢他的话,他会怎么看我。
我曾给他穿小纸条,约他下午一起去喝奶茶,他回传小纸条时,我抓住了他的手。
他就这么被我抓着,一动不动。
是我自己松开了手。
时光匆匆而过,我们毕业了,我和他去了不同的大学。
他向后传试卷时,总对我温和一笑。
这一笑,我看了三年,不知记了多少年。
他是那年试卷上的双曲线,我是他的渐近线。
无限接近,永不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