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夜入深山绑小孩儿 “ ...
-
“噬……是什么毒我也不知道……”
林染把头一偏,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白辞见状,松开林染的手腕。
“还能坚持多久?”白辞站起来,向林染伸出手。
“什么意思?”林染抬头,对方此刻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解毒。”
“你有药?你连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解?”
白辞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林染的问题有些多了。
“你跟我来便是。”
白辞的话音刚落,林染一阵颤抖又咳出不少血。
“咳,你……”
“别废话了,你体内的毒很霸道,方才是你精神紧绷所以它没有马上显现,如果不尽快解毒……”
“那就谢谢了。”
白辞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染就一把搭上了白辞向他伸出的手,费力地站起来。
身体是他自己的,他最清楚他此刻是个什么状态。白辞说的没错,如果再不解毒,后果会很严重。
可恨那个黑衣的杂碎。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噬灵散,只会让普通修士的灵力在短时间内无法运转,但不知道那人在毒里添了什么,居然这么厉害。
“那个……”
“抓紧我。”
“可是我手上都是血……”
林染嘴上说着,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瞟了一眼——万丈高空。
罢了罢了,林染一咬牙,闭上眼睛一把抓住了白辞雪白雪白的衣服。
南安城被两人远远甩在脚下,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生出的繁星,密密麻麻的杂乱中穿插着些横纵。
林染双脚踩在白辞的剑上,风吹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这是要去哪?”这么远,甚至还要用上御剑。
白辞站在剑上一身轻松,除了被林染死死扒住的腰间衣料有些褶皱外,竟是连发丝都没有怎么乱。
“东临城……”
“什么?!”林染一下来了精神,东临城?那可是他暂住的地方,他岂不是可以溜之大吉了……
白辞又道:“旁边的武邑山。”
“啊?”林染的热情像是被人拿一盆水给浇了个彻底。武邑山,他听说过,虽说是在东临附近,但实际上两地还是隔了不少距离的。
御剑的速度很快,林染不久就到了武邑山的山脚下,至于为什么从天而降却要落在山脚,那就只能怪武邑山上有一层结界,若是想要从半空中进去,就只会被狠狠地阻在外面。
白辞收了剑就看见林染正扶着一棵树,咳得厉害。
“没事吧?”
“咳,有,咳……”有事啊!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御剑,高空的风把他的整个人吹的七荤八素,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风一个劲往他嘴里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兜风的破布袋,有进没出一肚子风。
林染又低着头咳了一阵,直到把卡在喉咙的那口血给吐出来,这才抹了抹嘴抬起头,却看见白辞衣衫整洁,发冠一丝不乱。
除了腰间衣物上的点点血迹,与他之前在南安城阁楼里见到的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他就没事?
“为何你……如此整洁?”林染指着白辞,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直到此刻林染站直身子白辞才发现原来林染是如此狼狈。
“……我开了避风咒,忘记还有个你了……”
如果不是白辞的样子实在太过真诚,林染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快上去吧。”白辞催促道。
武邑山算不上一座高山,但山路崎岖,十分难走。但好在还有白辞的符咒,一张瞬移符使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出现在一个茅草屋前。
“这是……”林染看着眼前破败的茅屋,右眼皮跳了跳。
无碍无碍。
林染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世外高人嘛,都惯爱住些普通的地方,不碍事不碍事。
林染正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呢,旁边白辞给他打了个安静的手势,走到茅屋的门前敲了敲门。
那与其说是门,倒不如说是块破破烂烂的木头,真不是林染找茬,这真能挡住个什么吗?
白辞刚敲完门,茅屋里面便传来一阵声响,再就是一个听起来稚嫩的声音。
“谁啊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围的树林静谧,一块空荡荡的林地上,除了个破败的茅草屋竟真就没什么普通人家应该有的建筑了。
林染听见声音收回四处探看的目光。
只见茅屋的门被打开,一只白生生的手刚从屋里伸出来,原本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神色的白辞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紧接着不过瞬息的功夫,白辞便不知从哪拿出一截绳索,把那手的主人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这……”林染在旁边看呆了。不是说好解毒的吗?怎么变成绑架小孩儿了!
不错,白辞绑了个小孩儿。
“过来。”白辞绑完人,转身对林染道。
“不是,你绑他做什么?”林染有些诧异地走进那两人。白辞脚边是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看上去比林染要小上许多,此刻嘴也被白辞堵上了,只能瞪着双大眼睛盯着两人,那眼神……
嘶……林染抱住自己受了伤的左臂浑身抖了一抖,有点渗人。
“这是我的一个……”白辞是在对地上的少年说话,只是说着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林染,好像在思索该给他按个什么名份。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林染走进白辞,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搭上白辞的肩,笑了笑,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嗯。”白辞看向地上的少年,认同了林染的说法。林染见白辞蹲下身,一脸认真地看着少年,
“小杜,他中毒了,你帮他看一看。”说着,白辞对身后的林染道,“过来。”
在少年如同淬了毒的视线下,林染有些僵硬地蹲在了白辞身边。
“伸手。”
林染无法,只好伸出手。
只是片刻后:
“啊啊啊啊!”
林染震耳欲聋的呼痛声响彻整个武邑山,宿枝的夜鸟都被吓得扑棱扑棱飞起来大片。
“小杜。”白辞似是无奈得叹了一口气,把林染通红的手腕从小杜的手里给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