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绝配夫妻 也许你们认 ...
-
看着面前这一对夫妻,男的花心滥情,女的理智冷静。我本能地觉得他们两个都很可疑。
论起来,越夫人更有作案动机,毕竟哪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丈夫外面有人。但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合谋,那么究竟所图什么呢?
我转头看向绿鬼,问道:“越老爷,那天朱夫人的丈夫离家了,你知道她一个人,所以专门去找她的吗?”
绿鬼无辜地说:“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会寂寞,就去陪陪她。我也没待多久,亥时我就走了。”
看他一副渣男却有理的样子,我气得不行,追问道:“然后呢?”
绿鬼摊了摊手:“朱老爷子时回来,发现朱夫人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上插着一把刀,断气了。经仵作鉴定,死亡时间为亥时一刻。”
我抓住线索,上前一步逼问:“亥时一刻,你在哪?”
绿鬼大手一指越夫人:“我已经到家了呀,夫人可以作证的!”
我们一齐看向越夫人,只见她平静地回望我们,点了点头。
我咬唇。这就不好办了!
老尼姑道出了我的心声:“正所谓亲亲相隐,妻子替丈夫作证,这是没人相信的。如果你们夫妻俩感情很好,那就更不可信了。”
老道士突然想到什么,说:“那可有任何仆人见过越老爷呢?”
绿鬼摇了摇头:“每次去朱宅我都是从一个密门走的,不会被他们的仆人看见。至于我们越宅自己的仆人嘛……”
他话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懂这个意思。他们自己的仆人,利益相关。说的话,是与不是,都不敢信。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苦恼。
老和尚率先打破沉默:“这样,老衲先到案发现场去看看,去找找线索。”
老道士和尼姑立马点头称是,也要一同前往。
越夫人便向大家拱手:“有劳大家为先夫奔走,去朱宅,我给各位带路。”
于是众人下山。沿着一条僻静的青石板小巷走了一会儿,转过一个墙角,一个深宅大院出现在面前。
这宅门上悬“朱宅”的牌匾,旁边挂满了白布和素花,房檐上吊了两个白灯笼,上面用黑墨写了大大的“奠”字。
门口站了两个身穿素衣披着麻的仆人,一见到越夫人,就恶狠狠地说:“你还有脸过来呀!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老和尚走上前,双手合十,端正地行了个礼,说道:“施主,方便的话,可否允老衲进去,为亡者诵经,祈福超度?”
两个仆人赶紧恭敬地还礼,侧身道:“大师里面请。”
老和尚带着尼姑和张道士进去了,我却没动。
我转头往四周望了望,向越夫人问道:“夫人,从这里到越宅,该怎么走?”
越夫人抬手指向南方,是一条还算繁华的步行街,两侧商铺林立,行人无数,“这条路直走,不到一刻钟就到越宅了。”
她转头看我:“道长这会回去,是有事吗?”
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又问道:“还有别的小路吗?或更快的捷径?”
越夫人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没有,我在这镇上住了十几年,对各个小道再熟悉不过了。绝对没有第二条路。”
我拍手称快:“好,那就走这条路。”
我转头看向立在原地的祁泽,问道:“你来不来?”
——
连着好几个店铺我都走进去,有些没开门的,我也使劲把门敲开,抓住里面的人仔细询问。
祁泽和越夫人在外面等我。见我垂头丧气的出来,他们也没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边往前走,边说道:“本想沿街询问,看有没有其他目击者。亥时也不算太晚,那天晚上街上总该有人。就算不上街,这两边楼上都是住宅,总会有谁恰好在窗边玩。”
祁泽想了想,说:“然后你想找,有没有一个人,恰好在亥时一刻之前,见过越老爷。”
我点点头,沉重地说:“对呀!可是他们都说,那天晚上很冷,风刮得很大,他们都躲在里屋,没有人出来过。”
祁泽抬眼往前看了看:“这条街还很长,别急,再慢慢找找看。”
这样一路问一路找,等慢慢走到越宅,天都黑了。我累得口干舌燥,坐在椅子上灌了好几碗茶,才慢慢缓过来。
我瘫在那里,祁泽坐在我旁边,用茶盖慢慢撇开漂浮的茶叶,细细的品着,斯文的很。
我无意间转头看了一下越夫人,她却镇定自若,毫不着急的样子。
我心里奇怪,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灯火通明、装修豪华的越宅,再想起那满目素缟、挂满花圈灯笼的朱宅。
一经对比,就觉得这越夫人太不符合人情伦理了吧!
我咬了一下嘴唇,弱弱地开口:“冒昧的问一下,夫人,你和越老爷感情好吗?”
越夫人放下茶盏,用画过红妆的眼睛瞥我一下。
那双桃花眼好好看,又风情又明媚。我却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身上抖了一个激灵。
“感情吗?还行吧,我小时候被卖到青楼,学过戏唱过曲,后来是他救了我,把我带到这永安镇来,免了我颠沛流离之苦。我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的。”
越夫人垂下眼眸,睫毛在脸上打下阴影,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所以能帮他找到凶手,让他好好转世投胎,也算是对他的报答吧。”
她抬了抬眉毛,对我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很是吃惊,脑子不加思索,吐出这一句话:“你丈夫死了,你就不难过吗?”
“难过?”越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活了这么久了,早该死了。其实他死,也没什么不好。”
这天下哪会有个妻子这么想?我瞠目结舌,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对话。
——
奔波了一整天,实在累极。快到子时了,我费劲地爬上梧桐树,开始打坐。
皎洁的月光下,今日份的舒爽慢慢开始。我闭上眼睛,感觉周身腾起热气。
突然,我感觉背后痒痒的。也许是被蚊子叮了,我暂时不管它,专心运功。
可是过了一会儿,这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甚至又胀又痛,我实在难以忽视,便把手倒扣回去,扣着后背。
我把手伸进后衣领子里,摸到两片肩胛骨中间,有一个凸起的东西,像是一个结痂。
我心中诧异。怎么伤才能伤到这个位置啊?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究竟干过什么?
我正扭过头去,查看这奇痒难耐的结痂,也正是在我歪头的一瞬间,一把银色的剑险险擦过我的鼻头,深深扎进树里。
这把剑好像祁泽的剑,我听到的却不是祁泽的声音。
“我见开济镜有异动,一路寻来,果然是你!”
我心中暗骂,怎么又是镜子啊?以后我有机会,一定把所有的镜子都砸碎!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我双手抱头,慢慢转过来,看见了一个和祁泽打扮很像的男人。白衣蓝簪, 但脸上没有他那么清瘦有型,是端正的四方脸。衣服上也没有绣蓝色的莲花。
他一看见我的脸,立马怪叫:“你怎么这么老了?”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这么说,这个人认识这具身体——穆冲吗?
他一个手势,插在树上的剑便自动飞回到他手中。我看着他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寒气森森的银剑,心想,他莫不是来寻仇的?
便连连摆手,阻止他前进:“仙家,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个……”
还没是出来,我就从树上掉下去了。
妈呀!我大叫一声。不知道鬼摔不摔的死?
想象中砰的一声没有出现,我落在了一个充满兰草清香的怀里。
祁泽抱着我缓缓下降,风把他鬓边的刘海吹起,我看到他左边的脸颊上,确实有一个蓝黑色的疤痕。
脚刚一沾地,我就跳出他的怀里,赶紧向他道谢。
他平静地看向我,眉眼像一幅水墨画。他说:“你不必向我道谢。”
“师兄,原来你早就到了!”那个要砍我的人从树上跳下来,站到祁泽旁边。
然后瞪着我,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凶光,说道:“他又出来了,师父知道吗?”
我吓得后退一步,祁泽挡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方仲,你先回去,这里我处理。”
这个叫方仲的白衣人却探出头来,对我恶狠狠地说:“以前你害的师兄好惨,现在叫我遇到,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仲!”祁泽厉声打断他。
我目瞪口呆,半响才弱弱地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也许你们认错人……鬼了?”
方仲咧着嘴,露出森森的白牙,“你当年害得我们那么惨,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怎么,现在来装傻?不像你的作风啊!”
我有点慌,看看默不作声的祁泽,又看看他,只好道:“要不,你把话讲的再明白一点?我没懂……”
方仲往前一步,把剑抱在胸口:“当年,你做了的事你会承认,你没做过的事你也承认,我倒有点佩服你没皮没脸的勇气。不像你现在什么都矢口否认……”
“够了!”祁泽再次打断他。我突然发现,祁泽平静的脸上也会有怒意。
方仲也察觉到了,他赶紧脚底御风,慢慢腾飞,一边说:“师兄这里你处理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溜了溜了……”
他已经飞远,后面的话我就听不清了。
祁泽慢慢转过身,面向我。清冷的月光将他脸部的轮廓打得分明。他的眼里有寒光,嘴唇抿的紧紧的,下颚线十分用力。
我眼神躲闪不及,下意识用食指抠抠脸颊,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以前的事,你通通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