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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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银时被人陷害，从三岁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哥哥，而他的哥哥五条先生每次看望弟弟，弟弟都是不清醒状态，那些人打从一开始就不让你们两人清醒的相见。”
阳沉默，惨，真惨。
比幸运，银时头顶的e当之无愧。
银时三岁起被接到了主宅外，从三岁开始见不到父母，对外说法是治疗，实际是禁锢。
因为五条悟都是单方面见面，银时没能发出求救的信息。
这都是什么糟糕的家庭。
夏油杰靠着墙壁，神情严肃，每个家族或多或少都有见不到光的事，但是这种……
无疑是杀人行为，被剥夺的数年，夏油杰看向银时，长长舒缓了一口，没有发疯真是万幸了。
他是知道的这半年里，悟一直在找他弟弟，怎么也想不到，出手救他的人就是悟的弟弟。
如果当时把这件事和悟说一说，会不会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呢。
逼仄的房子里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坂田银时…坂田…”五条悟低沉着咀嚼这个名字，像夜晚饿狼咀嚼食物发出的诡异黏腻声音那般惊悚。
抛弃掉的姓氏，已经能够体现名字主人的决心。
“银时，告诉我，”六眼抬起头，碎发下的瞳仁骤然缩成一个点，精神极度亢奋，“是五条家的谁，告诉我，我去砍了他。”
银时对于过往的遭遇只有几句话就带过了，五条悟却从细碎的支节看出了凶险。
怒不可遏，活生生盖棺？活人下葬？
赶尽杀绝，完全不给活下来的余地，他很愿意以同样的方法来给那些人来一次同样的免费服务。
如果咒术界的高层他或许还会换一种方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震荡，但是五条家的内部人员，就不需要客气。
“悟，冷静点。”夏油杰第一时间望过去，他看出五条悟的情绪很不对劲，生怕他怒火懵逼了双眼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止是他一个为银时感到揪心，银时的朋友也在忍耐。
但愤怒并不能解决什么。
“杰，我现在已经在极力忍耐了。”五条悟回头，尾音拉长，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半张脸隐在背光处，要疯不疯癫狂的样子。
已经不用劝了，夏油杰缄默。
悟绝对会给他弟弟讨回一个说法。
阳低着头，脸上像糊了一层黑云，他所知道的人类，皆是互相帮助，能在他人困难时伸出援助之手。
原来，还有这种荒唐的要解决一个人的一生。
弥都大人，为什么人类和你说的不一样。
房间里每个人神色各异，只有银时坦然自若。
多少黑暗他都见过，糟糕的大人才不会被糟糕的事情打败。
“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们一个两个露出这种仿佛我已经死掉的神情，是在诅咒我吗？”坂田银时打算和谐掉这股奇怪的氛围。
“银时，对不起。”五条悟突然插口。
坐在椅子上的五条悟无比认真，不再嬉笑的神情十足的肃穆。
清澈的天蓝色眼眸在昏暗没有开灯的教室中，就像青行灯的火焰，寂凉如水。
那副神情，令银时想起三岁时，比他高一大截的哥哥，把他从地面拉起来，用同样神色和他说——
「我会一直保护银时，因为我是最强！」
上一世孤独在战场活下来的白夜叉，直到被松阳找到才真正的成为一个人。
而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是五条悟陪伴了三年拉着他进入这里。
猛烈的像海啸，如果可以，他其实不太想这一世的家人因为他受到影响。
五条悟在为他的食言道歉，银时听出来了。
他其实不太在意，银时不自然的抓了抓头发，“誓言是一种没有期限的约定，不存在食言这一条件，至于家人更没有这种说法，对付我的人是一个名字叫五条松三郎的人………五条悟，别出手。”
五条松三郎，父亲的弟弟。
能知道这个名字也是算他好运，无意间听见的名字。
“你要做什么？”五条悟问。
坂田银时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残酷的如同食人鬼：“我要亲手奉还。”
有仇必报的白夜叉可不会心软。
五条悟则更不会有异议，但是…他也得在暗中帮忙看着，免得自己的愚弟被戴上镣铐。
“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弟弟，是关于他的术式。”夏油杰可以断定，他从未在咒术界里见过，如此奇特的术式。
他决定长话短说：“一个月前，我见过你弟弟。很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杀了特级咒灵，顺带把我吞下的咒灵也消灭了，明明感觉到剑砍过来，身体却没有任何伤害。”
夏油杰不是外人，五条悟没有隐瞒的意思，代替了银时回答:“是对术式破坏的术式。”
银时的存在，毫无疑问是投放在咒术界的炸弹。
放眼望去，如此特殊绝此一人。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银时堕入恶方，咒术界将会迎来毁灭者的打击。
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就算开启无下限，金钟罩一样的防御也会被破坏殆尽，就像摩西分海，即使海水迅速涌来填平也掩盖不了它被切开的事实。
唯一能牵制银时的，只有五条悟，比银时更快出手，展开领域。
如此一来，银时的术式就无法展开。
五条悟：“银时，你的术式，不到必要时候不要用。破坏术式的术式，本来就已经是超常规，所有知道的人都会趋之若鹜。”
况且术式一暴露，恐怕第二天的暗杀名单就轮到银时霸占了。
阳微微睁大眼睛，他有一个主意，“银时，你当初和我说，你现在是假死状态，迟早有一天会暴露。我们要不先下手为强？”幽绿色夺目漂亮的湿漉漉眼中满是关切。
“哥哥我可以提供很不错的服务哦~例如雷达之类的，快速找到弱点之类的，还有打扫处理垃圾沉进东京湾的能力也是特级哦~。”
哦你个头啊，里面是不是混进了奇怪的东西！银时按住自己的双腿，五条悟是魔鬼吗？！
“倒…倒不需要这么……”坂田银时虚虚的举起手。
“还有还有！”阳一脸正义，口中说着恐怖言论。“那个什么松三郎的人先砍下手脚再沉进东京湾。”
“以防万一我会先开一个帐，把声音隔绝好。”夏油杰自然的加入队伍，还自觉的给自己安排好任务。
喂喂喂！！！！你们三个未成年到底在讨论啊！坂田银时满头大汗，视线两边的景色仿佛飞快移动，陌生的就像置身于宇宙。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就这样，格格不入的坂田银时听到了放学。
“银时你在发什么呆，计划的经过你都记住了吗？”阳帮银时拎来了书包，轻飘飘的手感使他低头一看，书包空空如也。
坂田银时心一顿，全程走神的他两眼发直，慢悠悠的：“啊？”
“我就知道你没有听到，你记住好日期就好了，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事了。”阳说道，把书包给回银时。
坂田银时:“………”
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回去吧。”阳弯下腰，侧着身子，脑后蓬松的头发通过阳光在银时的神上剪出剪影，金灿灿的阳光就像一条金色之路，路的尽头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
银白色的头发任由金色渲染，勾勒出细碎的光影，天蓝色波光流转的眼眸在阴影中盈动着，嘴角习惯性的勾起，露出张扬的姿态。
他身旁的黑发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斯文的样貌，狭长的狐狸眼底一片不可窥视的暗影。
银时的目光一一略过他们，这时像电影慢镜头般的，一双手伸向银时，他的手心洒满了金光，像捧着琼浆。
银时抬头，眼珠把聚焦定在面前的人身上，刺眼的光影模糊了视线，恍惚间，他如同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充满尸臭血水的乱葬岗上，那里是刚结束战争的地方。
有什么人迎着光相他走来。
然后他，握上了那个人的手。
十分钟后，阳和坂田银时手牵着手回到了家。
——
玄关处，仍然一头乱糟糟的浦原喜助歪头，问阳，“银时就这样穿着女装走在大街上？”
自认为厚脸皮的浦原喜助都无法做到如此高的境界。
不等阳回答，浦原喜助自顾自的回答：“算了，这孩子就没有正常过。”见过银时把草莓牛奶当饭吃，糖当饭吃的骚操作后，他看开了。
阳无力吐槽：总有一天，银时的身上会聚满一切缺点。
——
临睡前，阳问了银时一句奇怪的话，“银时，还记得自己妈妈的样子吗？”
从今天的谈话中他得知，三岁前，银时都是和父母哥哥生活在一起。
结合五条悟的记忆，拼凑了一个大概的事情经过。
银时的哥哥，五条悟一出生就继承了六眼，听说是五条家族十分珍贵的天赋，真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一出生就是血轮眼万花筒级别。
他的出生打破了咒术界平衡。
五条家的长老们认为，天资过人的五条悟应该交由家族共同教育。
银时的爸爸，松二郎拒绝了。
之后银时出生，五条悟从仆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银时出生后，有预言说，银时的到来会带来灾厄，应该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扼杀住。
五条家族一致同意出死刚出生的孩子。
爸爸松二郎再一次顶着压力保下银时。
可惜，三年后，松二郎失踪。
银时自从去了主宅一趟便再也没有回来，身为母亲也没有探望的权利。
与此同时，五条家再一次从五条妈妈手中把五条悟夺走。
以上课教学为由，减少他与母亲的会面。
就这样，失去丈夫后，又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的妈妈大受打击，在第二年病倒了。
听说是在家晕倒，被人发现后紧急送往医院。
可惜，太迟了，五条妈妈不会再醒来。
没有死亡，只是苏醒的日子谁都没有人知道。
“我记得，”坂田银时回忆了一下，“和我一样的白色头发，红色眼睛。最重要的是，和我一样是幸运e………”
“为什么要强调幸运E，想要抵赖这是遗传吗？”阳高声，回应他的是关门和关灯声音，以及银时的辩解，“阿银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一夜无梦睡到天亮，阳和银时来到医院。
五条家不差钱，五条悟给她的妈妈用上了最好的设备，雇了照顾的人员。
病房只有银时一个人，等了不到五分钟，阳就看到银时出来了，拉开门再转身关上的刹那，阳从缝隙看到银时妈妈的样子。
白发，很漂亮的容貌。
和弥都大人一样的脸，他的第一任主人。
那个相信着人类都是善良的水神，弥都波能卖神。
不对，恐怕就是一个人。
“银时，我见过你妈妈，在高天原。”阳说道。
坂田银时惊了，高天原，歌舞伎町的高天原牛郎俱乐部？！！！
纳尼？！！！
他的脑海开启了头脑风暴。
怎么回事，难道，妈妈她划破虚空来到他的世界，然后带走了他，再用多啦A梦的法宝把他变回婴儿时代，于是他变真正意义的从这个世界出生了。
多么的不可思议，只要妈妈醒来就可以拜托她，送自己回去！
等等，妈妈她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思把他从那个世界带过来。
可能性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不能生！
看来五条悟也是和他一样的遭遇，不知道妈妈从哪里拐来的世界之子。
这样，她未必会把他送回去。
以防万一，还是再确认一下，“你看到妈妈她在高天原…是客人吗？”
或许往好的想，可能是送货呢？这个十分重要，关乎到五天松二郎是否戴绿帽。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阳无语的看着银时“她在高天原当然是有职位的啊。”
她在高天原当然是有职位的啊！
高天原当然是有职位的啊！
当然是！
有职位的！！
坂田银时震惊的差点狂吃三口狗屎，就差膝盖跪在地上。
为什么不能生，为什么去其他世界抓人，那是因为……妈妈她就是牛郎！！男人。
这就能理解了。
他的妈妈隐瞒了性别嫁给了松二郎。
见坂田银时顿时萎靡的样子，以为他一下子接受不了，上前安慰道，“银时，你的妈妈很了不起。”
虽然弥都大人很渣的抛弃了他，投身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但是，弥都大人的勇气十分了不起，为了和男子结婚，放弃了神职，成为凡人。
“确实…很了不起。”坂田银时咬着牙。
听说过为爱做1，原来，性别也不是问题了吗？
某种意义，确实很了不起。
不，不可以这样说，秃头海坊主都可以找到老婆，两者相比，性别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了。
——
半夜。
血液环绕的601病房里，浓郁的血腥味升腾，笑面男古川吉舔了舔比匕首上的血液，浓厚的铁柱冲上脑，病床上的女子，银时的母亲五条梨蕙胸口被人剥成十字形伤口。
满意于自己杰作的古川低声笑着，“母亲死亡，银时…你会出场吧，母亲的葬礼~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藏在喉咙的笑意混合着机器的鸣响，像一场疯狂的交响曲。
2006年，10月，五条梨蕙死亡。
2006年，10月，五条家遭到毁灭性的袭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