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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始篇3 勒索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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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开着免提,短短的半分钟宛若经过一个世纪,虽已知晓结果,叶榛的心跳还是下意识随着“嘟——嘟——”漫长的回铃音而渐渐加快。
叶榛可以肯定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老爹已经睡下了,但电话竟接通了。
“什么事?”短暂的沉默后,是熟悉的声音和简洁的开场,还真是叶释开惜字如金的风格。
“你儿子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他死,就立刻去准备赎金。”
“知道我是谁吗。”没有一丝波澜,电话中的声音如此说道。这是个很可笑的回问,但叶榛知道,他的父亲向来有这般发问的资本。
“大名鼎鼎的谨世总裁,哪怕再有权势,又能救得了你的儿子吗?奉劝你别想着报警,你的账目流水如果被核查,也吃不了兜着走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就在叶榛确信以他老爹的做派会毫不犹豫将电话挂断时,却听到——
“证明。”不过,冷硬的语气,简直比这群绑匪更像勒索犯。
“不要说多余的话。”电话被送到叶榛嘴边。
“老爹,晚上好啊。”叶榛轻咳了一声,不复之前对绑匪一贯的嚣张,反而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口吻,“抱歉歉打扰你休息啦,没别的事,就再见吧。”
矮个子压下刀口示意叶榛住口,接话道:“叶释开,如果你担心这声音是假的,我也可以给你捎点绝对没法伪造的东西,想看哪根手指,可以随便挑。”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要多少?怎么给?”
在说出地址之后,不等绑匪放狠话,对方便已经挂了电话,似乎勒索双方的身份发生互换。
“叶释开居然会这么爽快答应?”持刀绑匪似有所疑,“会不会有诈?”
“不管钱是真是假的,他的宝贝儿子都不可能回去。”矮个子咬牙切齿道,“谨世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叶榛在一旁听得分明。他们对谨世集团的内幕知根知底却毫不忌惮,加之矮个子所谓的报复的说辞,显然早有结怨。但当叶榛试图罗列出可疑人员,但旋即发现,树大招风的谨世集团,得罪的人物就绝非两个数位可以清算,而自己不可能事无巨细记得包含杂鱼在内的各方关系。唯一可以肯定,老爹不管是管理公司,还是得罪人,都很有心得。叶榛心中凛然,却还是故作轻松道:“我一向有借有还,可不记得亏欠别人什么。既然你认识我,就该知道,好好求我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满足你的愿望。”
“我要你死!”矮个子冷笑道,“你满足吗?”手机音突然响起,矮个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人已经绑了。按你说的,一切顺利。”
但距离相隔太远,叶榛纵使凝神聆听,也难分辨自电话另一方的话语,只能根据矮个男子单方面问答来推测对方的身份,只听矮个子继续道:“有人发现了这里。“被我们抓了,但他嘴太紧,没问出什么”
……
“还活着,但他好像知道不少事,直接处理就好。等等,为什么要交给你?”
……
“没错,我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但现在处理事情的是我,你可没理由再对我指手画脚了。”
原以为二人会继续对峙,没想到在矮个子最终又转话锋:“行,就等事成之后。”通话就此结束。叶榛无法得知电话那头的神秘人说了什么,不过就目前双方再度达成共识的结果。
矮个绑匪在挂了电话后,就拿着刀走向叶榛。
“大哥?”另一个绑匪显然奇怪他的举动,迟疑道,“现在就动手?”
“你是得了他们什么好处,还要帮他们求情?”
他的同伴无奈道:“我一路跟随你到现在,还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瘦小男子言语尽是漫不经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你之前只告诉我要用他换谨世违法的证据!”他的同伙还想再辩驳几句,身旁却有人抢先开口。
“说得好,这么深刻的领悟,没有遭受过挫折的怎么会懂呢。我说的对吗,曙光科技的李濂,李经理。”
持刀绑匪双目圆睁,但矮个男子却笑了,笑得很欢快。未做任何狡辩,他转而相当痛快的摘下头套,头套下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刻意压低的嗓音配合扭曲的表情可怖又可笑:“能被谨世的少爷知道,真是我的荣幸。”
“不敢当,其实你的身形和声音都很有辨识度,这么晚才觉察倒是我的不是。”叶榛装模作样地点头道,“毕竟,也不是见过的每个人都值得我去记。”
李濂脸色有些难看:“我们见过?”
“之前恰好参与了你们曙光科技的研究发布会罢了。”
“没想到叶少爷还会亲力亲为。”
“没办法,我一向信奉宁缺毋滥的原则。人手不够只好自己上了。”叶榛轻快地眨眨眼,“当时你对媒体大肆宣扬即将上市的新药吧,但据可靠消息,这个产品的某项新兴成分还未测试完成,没错吧?”
李濂的越发难看的脸色证明叶榛所言非虚。
持刀绑匪紧握双拳,砸向身旁地柱子,斥道:“你又知道什么。一旦去做测试,有几个反应需要等几年才能出结果。如果出现一点问题,别说生产,连后续研发都没了!”
“所以你们就耍了一些小手段,伪造了检测报告。”
“那又怎样,少在这里装圣人。”
“急于求成,不计后果。当时我就怀疑曙光离倒闭不远了。不过,你如今这般狼狈,看来你的上司至少还懂得亡羊补牢。”
“如果不是谨世暗中作梗,这个项目也不会失败。”李濂冷笑道,“我的苦心运营,因为你们,全部毁于一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败露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最多送了点催化剂,让人散播关于这药的真实信息。”叶榛微一叹息,毫无感情地说道,“没想到反响比我想象中更大,对你的遭遇,我还真是抱歉呢。”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你根本就是把我往死里整!”
“是又如何?”叶榛莞尔一笑,“弱肉强食就是琉城的生存法则。我与你无冤无仇,本完没必要为你劳心伤神,但你阻碍了谨世在琉城的市场,我就会铲除谨世的障碍,说到底,不过是顺手打压罢了。” 原以为二人会继续对峙,没想到在瘦小男子最终又转话锋:“行,就等事成之后。”
通话就此结束。叶榛无法得知电话那头的神秘人说了什么,不过就目前双方再度达成共识的结果。矮个子那前后翻脸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瘦小绑匪在挂了电话后,就拿着刀走向叶榛。
“大哥?”另一个绑匪显然奇怪他的举动,迟疑道,“现在就动手?”
“你是得了他们什么好处,还要帮他们求情?”
他的同伴无奈道:“我一路跟随你到现在,还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瘦小男子言语尽是漫不经心:“谨世把我整得这么惨,怎么能便宜叶释开。不好好折磨他儿子,怎么对得起我曾经被逼走投无路的日子。”
“可是,你之前只告诉我要用他换谨世违法的证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的同伙还想再辩驳几句,身旁却有人抢先开口:“说得好,这么深刻的领悟,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的人又怎么会懂呢。我说的对吗,曙光科技的李濂,李经理。”
持刀绑匪双目圆睁,但瘦小男子笑了,笑地很欢快。未做任何狡辩,他转而相当痛快的摘下头套,头套下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刻意压低的嗓音配合扭曲的表情可怖又可笑:“能被谨世的小少爷知道,真是我的荣幸。”
“不敢当,其实你的身形和声音都很有辨识度,这么晚才觉察倒是我的不是。”叶榛装模作样的点头道,“毕竟,也不是见过的每个人都值得我去记。”
李濂脸色有些难看,反问道:“我们见过?”
“之前恰好参与了你们曙光科技的研究发布会罢了。”
“没想到叶少爷还会亲力亲为。”
“没办法,我一向信奉宁缺毋滥的原则。人手不够只好自己上。”叶榛轻快地眨眨眼,“当时你对媒体大肆宣扬即将上市的新药,但据可靠消息,这个产品的某项新成分还没完成测试,没错吧?”
李濂的越发难看的脸色证明叶榛所言非虚。
持刀绑匪紧握双拳,砸向身旁地柱子,斥道:“你又知道什么。一旦去做测试,有几个反应需要等几年才能出结果。如果出现一点问题,别说生产,连后续研发都没了!”
“所以你们就耍了一些小手段,伪造了检测报告。”
“那又怎样,少在这里装圣人。”
“急于求成,不计后果。当时我就怀疑曙光离倒闭不远了。不过,你如今这般狼狈,看来你的上司至少还懂得亡羊补牢。”
“如果不是谨世暗中作梗,这个项目也不会失败。”李濂冷笑道,“我的苦心运营,因为你们,全部毁于一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败露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最多送了点催化剂,让人散播关于这药的真实信息。”叶榛微一叹息,毫无感情地说道,“没想到反响比我想象中更大,对你的遭遇,我还真是抱歉呢。”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你根本就是把我往死里整!”
“是又如何?”叶榛莞尔一笑,“弱肉强食就是琉城的生存法则。我与你无冤无仇,本完没必要为你劳心伤神,但你阻碍了谨世在琉城的市场,我就会铲除谨世的障碍,说到底,不过是顺手打压罢了。”
为何死到临头,却还能露出这种得意的笑容?叶榛的脸与曙光谄媚下属和伪善上层笑交织在一起。恶心得李濂直想作呕。上位者的笑容很多见,对他们而言,这是给在他们周围摇尾乞怜狗的赏赐。
其实这种“莫大”的恩典,也仅限尚可利用的人。要享受这种赏赐,所付出的代价是极为庞大的。
“你未经董事会审核,就私自投资生产未经测试药品,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严重影响公司的声誉与形象,对公司造成巨大的利益损害。董事会一致决定革除你项目经理一职。你好自为之,等着法庭的传票吧。”
李濂忘不掉当初如何难以置信听完这席话,也忘不了是以多么狼狈的姿态站在被告席,等待巨额处罚和牢狱之灾的宣判。
说到底,这药对刺激神经兴奋的效果出众,副作用也小,小规模投放的临床实验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在漫长等待与迫切地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中,李濂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只为让曙光在制药业更快占领一席之地,最终铤而走险选择伪造实验数据。
其实这些董事会都知道,若非他们早默许了一切,仅凭他一介小小的项目经理,又怎会如此顺利上市。但没多久,就有人在网络散播药品有害的流言,一针见血地指出药物中添加的新成分效果不明。民众哗然的同时,也引起药监局的注意。
授意之人已不言而喻。自然只是那最后的得益者,近年跻身制药业,与曙光同为生物医疗研发巨头之一的谨世集团。所谓的受害者在公司门口聚众闹事,昔日毕恭毕敬的部下,也不屑再对自己留有伪装,微恐避之不及,高层也随即召开发布会置身事外……
再度重见天日,一切已然时过境迁。往日的辉煌业绩被这一个污点掩盖的一干二净,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其实,你最应该恨的也不应该是我。曙光的董事会享受着你带来的收益,转眼却把你推在风口浪尖。”叶榛轻叹一声,忽而戏谑道,“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弃子吗。”李濂喃喃重复着,失声狂笑道,“我在往高处爬时,早就做出这种觉悟了。没有作为棋子的价值,就连棋盘都登不上。就差一点!我苦心在这每场棋局中努力存活,但最后都被你们毁了!”
“觉悟不错,但是李经理,弃子是回不到棋盘上的。”
“就算你以前不可一世又如何。现在掌握说话权的可是我,叶少爷。还真得感谢你做得一切。若不是你,我还是那个被上面人使唤的棋子,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成为掌控别人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