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存在的幸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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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降谷零所承诺的那样，幸村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自由外出的机会意料之外的是，后者不曾问过她一句今天想要去哪，对应的安排和监视者更是根本没有过。
在这种情况下，幸村自然是十分轻易地获取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不管其他的部分对方隐瞒了多少，这里确实是七年后没有自己存在的世界，而自己的好友也……
午夜，东京警察公墓
在确认过自己想要知道的全部信息之后，幸村按照降谷零提供的地址前去拜祭自己的好友。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七个小时，并且没有任何想要自己主动离去的意思。
尽管在入学之前就已经了解到警察是一个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职业，即使在和那个组织交手之后就已经随时做好了殉职的准备。但是幸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给自己的好友们扫墓，特别……特别还是给四个人一起祭扫。
饶是这几个人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好友，尽管这里的结局很可能不会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他们身上。但是在此刻，在她看见墓碑上和自己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好友照片时，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心理建设幸村都无法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冷眼看待这一切。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她所在的那个几乎完全一致，这些年轻人的相貌也和幸村昨天还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好友没有任何分别。然而……然而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年龄已经永远定格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光了。
怎么就殉职了呢，幸村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墓碑。她的手几次想要触碰到自己面前的照片，但是又几次缩了回来。她的心中充斥着彷徨和纠结的情绪，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理智上幸村知道现在自己最应该去做的事情是去多了解下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拿到更多的主动权。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能依靠的东西在，就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要依靠昨天才第一次见到的那位降谷君。
然而事实就是幸村不管不顾地直接动身来了这个目的，甚至于在来之前她都没有去了解下这些人殉职的原因。她的内心有一种冲动，这份冲动让她抛去一切理智不管不顾地就来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有可能会经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从这个世界里抽身而去。但至少在她还自由的时候，至少在她离去之前……她得来看看自己的好友们啊。还有……
还有那个降谷零，自己究竟该怎么对待他呢，幸村的手指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唯有内里的疼痛才能给她混乱的思绪带来一丝丝清明。他和自己的好友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
“你没事吧。”一直在远处注视着幸村的降谷零出现在她的身侧，“我知道在一天之内让你接受这些消息对你来说有些困难，但是他们并不是你在另一个世界见到的那些好友，你不需要……”
“是吗？但是对我而言他们都是一样的。”幸村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有些鼻音在，“倒是你，不是还在伪装潜伏阶段吗，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因为实在是没弄懂你的脑回路啊，降谷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幸村接受自己穿越到异世界的速度比自己想要的还要快，对方会选择来这里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你来就来了，能不能换个正常一点的装束。
碍于条件和习惯所限，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拜祭故人时穿着纯黑色的衣着前往拜祭地点。但是不穿黑色归不穿黑色，暗色系或是素色系的衣着还是这种场合最合适的穿搭。
可幸村小姐你这个装扮又是什么情况，就算不喜欢或者特立独行也不能穿的这么特殊吧，还是特别去商店新买的鲜红色长裙加全套精致妆容？要不是亲眼见到本人降谷在听见风见的汇报时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幸村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是来探望故人，但是我和这个世界的他们却是第一次相见。”幸村漫不经心地说到，她把悲伤和难过埋藏在心底，“既然是第一次相见，自然是要找一套最能代表自己特色的衣服了。”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幸村小姐。”降谷零无奈地用拳头抵住额头，这个女孩和自己想象的确实不太一样，“怎么，担心这个世界的研二不会对你产生好感吗？”
“我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是很自信的，降谷君。”幸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降谷一眼，“倒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在伪装潜伏期间来这个地方，你会暴露的。”
“呃……”降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对方想问的和自己想说的明显不是一件事，况且他来这的理由确实也是不能说的。
然而降谷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幸村很轻松地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你是在担心我会殉情吗，降谷君。”
幸村没等降谷回答就直接自问自答到，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放心，在确定的死亡结局来临之前，我是不会自己主动求死的。”
难道你昨天的行为和自己主动求死有什么区别吗，降谷想了想还是放弃和眼前的女孩争论这个问题。也许在一番争论之后他可以占据上风，但是在占据上风之前或者之后占到便宜的人一定不是他。
“本来是有点担心，但是现在完全不会了。”降谷把幸村的疑惑一语带过，“不过既然你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完全相信我说的了。”
“你是指哪方面？”幸村没有直接回答降谷的问题，事实上她还没有想过怎么去面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里确实是七年后的世界，但是……”
“但是你还是不信任我。”降谷没有避讳地直接说出幸村的想法，“我有哪方面让你觉得不安吗，如果有你也直接说出来。”
“哪方面都不信任，因为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降谷零。”幸村这会儿又变得很冷静，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我不能确认你和我了解的好友是一个人，在昨天之前也不曾和你有过任何交流。”
“但是你却相信他们，至少愿意用同样的待遇去对待他们。”降谷零指着萩原研二的照片说到，“我们有哪里不一样吗，我们也是一起就读于警校的好友。”
“如果你也殉职了，我也会这么对待你的。”幸村丝毫没有自己在说什么的自觉性，她也不觉得在某些方面上隐瞒有什么必要，“但是现在你活着，我不能判断你和我记忆中的好友是一个人。”
“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动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结果和最初的预设千差万别，更别说这个世界连我这个人都不曾存在过。”幸村给降谷零分析，“就算你是和他们几个一起上的警校，以及你现在可以调动警方的相关力量，但是你也有可能是那个组织派进来的双重卧底。”
况且就算眼前的这个降谷零和自己记忆中的好友一模一样，毕业后也是按照公安部的指示去卧底，幸村也要考虑对方在组织内的伪装潜伏任务。对方为了自己的任务最终能做到的程度……幸村并不太敢去赌。她自己的安危并不算什么，但是其他的部分不能因为自己受到任何影响。
“不信归不信，幸村小姐你居然连个理由都懒得编吗。”降谷零长叹了一口气，他算是明白自己在对方那里的形象了，“你说的那些，换做你所在那个世界的降谷也有可能做到。可你把他当作自己的好友，却没有给予我哪怕一点点的信任。”
“抱歉。”幸村用无情的两个字终结了降谷的问题，而她内心中的挣扎和纠结又岂是这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真是冷漠啊，幸村小姐。”降谷从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幸村，他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微妙，“不过我没想过你居然会这么直白，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吗。”
“担心也没有用啊，决定权也不在我手上。”幸村说的是事实。但凡有那么一丁点担心自己安危的情绪在，她现在也不会用这么直白的态度来硬刚面前的这个人。
“我的行踪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会有什么样子的待遇和处境完全看你的心情，我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幸村已经不想和降谷零在谈论这个话题了，“至于我有可能接受的待遇……你昨天不是已经跟我演示过了？”
“如果是我昨天的恶作剧太过火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确实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降谷零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况且我今天因为担心你特意现身于警察陵园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现在可还在伪装潜伏过程中……”
“可是这里已经被控场了，你根本不会有身份暴露的危险，想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完全可以自由发挥。”幸村迎着降谷零震惊的目光微微笑到，“先别说现在早就过了闭园时间。以你的人设或者能力，无论是组织的成员还是潜伏搜查官都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出现在这里。”
“……你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降谷喃喃自语到，他这次是真震惊不是装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吗，我记得就在刚刚你还在为他们……”
因为昨天晚上的交锋，幸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的事实并不让降谷感到意外。甚至于在昨晚说出这个世界的四人组已经殉职之后，降谷其实已经猜到幸村会特意来到这个地方祭扫，包场的行为也是他昨天就安排好的。
幸村今天待了多久，降谷就在一旁围观了多久，对方的情绪变化甚至内心的彷徨他都在一旁很清晰地了解到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幸村难过归难过，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思维能力。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啊，降谷的眼神变得变得幽深而危险。幸村现在的反应超过了他的预期，降谷很清楚对方不太可能乖乖地配合自己，那么他的计划又……
“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别欺负那些被迫加班的可怜人了。”幸村从地上站起身来，她的身体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僵硬，“走吧，去你想带我去的地方。”
“你就一定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吗，幸村小姐。”降谷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我们本可以有个轻松愉快的谈话环境。”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幸村冷静地看着降谷，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的，即使坚持的代价是需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一样。”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降谷示意幸村跟上自己，“走吧，去看看我给你安排的地方，以及我为你准备的东西。”
在离开郊外的陵园之后，降谷零开车带幸村去了一个陌生的公寓楼。凭借路标和指示牌推断，幸村猜出这个地方应该离警视厅办公大楼不远。公寓内的布局和她昨天住的那个房间差不多，连家具都是一模一样的。
在进行简单地检查之后，降谷零从床头柜内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在幸村面前。从外观上看，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是一堆证件和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些是什么。”幸村就坐在床上看着对方折腾。
“你的身份证明，从小学到大学的毕业证书，驾驶执照，以及你这两天需要背记下来的材料。”降谷把东西一样一样摊开放在幸村面前，“这个世界原本是没有你在的，我帮你重新做了个身份。”
“等你把这些东西都记熟，就可以去警局上班了。”降谷把另一些东西找了出来，“虽然证件的形式和相关法规可能有部分修改，不过我想警察官的工作在哪个世界应该都没什么分别才对。”
“你想干什么。”降谷零的行为让幸村十分迷惑，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这么做。
“虽然你不信，但是我不曾也并不想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对你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过限制的想法。”降谷换了一个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些证件是为了你能够正常生活才准备的。”
是吗？幸村怀疑地看了对方一眼，她依言拿过对方手中的证件认真翻看着。
“你的年龄再上学不太合适，当然我觉得你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继续上课。”降谷接着说到，“你的警校课程应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之前大概可能也有过实战经验，我认为让你现在去警局还是挺合适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警衔和年龄你是认真的？”幸村指着上面的信息说到。降谷为她提供的身份信息和她原来那个世界内的完全一致，不，应该说对方把自己的信息完全复制在了这个世界。
忽略掉随便写的读书生活，降谷按照幸村就读于警校的时间和毕业后有可能经历的部门和职业生涯编写了这份资料。包括经历的案件和对应的升职考试，基本上通过资料就能基本描摹出一个警官的职业履历。
资料上幸村的警衔是警部，原来所在的部门是警察厅的某个特殊搜查部门，当然她现在要去的科室不是这个，她现在要去的地方的地方是搜查一课，搭档是她原来认识的目暮警官。
“虽然你的资料很好编，但是对应的经历者和见证人却不可能凭空出现，万一被细查你的身份非常容易被拆穿。”降谷耐心地解释到，“因为我和诸伏当初被安排了卧底任务，是以这一届资料的保密力度是最大的，学生们也清楚应该怎么说。”
“另外对于你来说，记住和自己经历相关的内容也更容易一些，万一说多了也不会出现纰漏。”降谷表示自己可是太贴心了，“年龄和职务也是经过考虑的，资历太浅的警察官在执行勤务上遇到的阻碍会更多一点。”
“要我说感谢吗，降谷君。”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这么贴心的糖衣炮弹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你不敌视我就不错了，幸村小姐。”降谷零已经不指望自己在幸村那能有什么好待遇了，“对了，从今天以后，再碰见要叫我安室君。”
“我知道了。”幸村点点头。
“祝你接下来的生活愉快，相信我真正的警察官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降谷零出门前对幸村眨眨眼，“我不一定随时都能联系上，有事你可以先去找风见，他会随叫随到的。”
“不要欺负人家啊，安室君。”幸村莫名地有点同情风见，果然对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被降谷压得死死的。然而她还有一件事没有问。
“呐，安室君。”幸村赶在对方出门前叫住了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自由度呢，你就不怕我对别人说起你的身份吗，无论是对那个组织还是警官们……”
幸村知道对方这么做是有想要软化自己态度的意思在的，对方的安排也确实方便了自己的生活。但是与之相对的是，对方的安危已经受到了威胁，如果自己图谋不轨……
“你不会，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降谷零笑得张扬而自信，幸村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几分自己好友的影子，“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如果你真是那个世界里我的好友，那么你就会保证我的安全，同时也只会做维护正义的事。”
“如果我的判断错误，你是那个组织派来试探我的人……”降谷零在一夕之间又变得冷漠，“那么我也只能为自己的错误判断付出代价，毕竟这是是我单方面做下的决定。”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也不是完全自由的，你认为我会在安排完你之后不准备监视你的人员和设备吗。”降谷又换了一副面孔，这次是幸村这两天见的最多的风格，“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明白？”幸村挑了挑眉毛，怎么办她一点没被对方吓到呢。
“你先看看自己手上的资料，下周入职之前也可以去超市采买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降谷零帮幸村把被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现在就先好好休息下吧，时间也不算早了。”
“晚安。”幸村依言像降谷告别，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晚安，幸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存在的幸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