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言语间的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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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的世界？幸村把这几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几次。尽管她现在有千般疑问，即使她有无数条解释来反驳降谷，但是此刻她仍然是以沉默来应对眼前的这位熟悉的陌生人。
作为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加警察预备役，幸村对任何怪力乱神和平行时空的说法都是持嗤之以鼻的态度。凡是科学所不能解释的现象或是事故，在她这里都被统一归结成人类科技或是知识目前所不能触及到的领域。
难道是对方想出来的新试探方法吗，这几乎是幸村现在能想出的最合理解释。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可以伪装的，自己所接受的信息或是接触的人也是可以……
想通了这点，幸村瞬间就从眼前的这位降谷君给她带来的侵扰情绪中挣脱出来，她的思绪也重新变得清明。其实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她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就好了。
尽管幸村对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还不错，但是一直盯着她看的降谷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身上气势的波动，至于幸村在想什么他也能隐约猜到几分。
你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啊，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着幸村。也许他对待对方的态度应该改改了，也许……也许对方的出现会给目前的局势带来一些特殊的变化。
“这里是七年后的世界，如果你真是从警校上课的课堂上昏过去后直接在这里醒来的话。”降谷退到幸村的身体范围之外，但是后者手间的束缚却一直没有被解开过。
“先前说在逃生通道间捡到你是骗人的，这座公寓并没有那种东西存在。”降谷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你确实是在我眼前凭空出现的，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就要被你砸进重症监护室了。”
降谷说的是事实，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己的下属风见打电话布置任务，幸村就是从自己的头顶正上方坠落下来的。事前没有任何预兆，事后也没有任何痕迹。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公安为我准备的公寓，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空间布局都是经过精心的考量后才会决定使用的，秘密通道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降谷零说到，“而在发现你之后也对房间重新进行了搜查，这里确实不存在任何能进入的物理通道。”
幸村并不太想听对方在这讲故事：“于是你就想到了穿越这种可能性？”
“如果不能从物理空间内进入，那么穿越或者说跨越次元就是最合理的解释。”降谷点点头，“本来我也觉得这个推理太过匪夷所思，但是你身上的学生证却恰好印证了我的观点。”
降谷说到这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骗了你，学生证……”
“学生证是搜身时发现的？”幸村并不意外对方的话语，要是那个组织选择禁锢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呢。只是……
只是你在这说这种话又配上这种表情不觉得过于讽刺了吗，幸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就在五分钟前她的衣服才被眼前的这个降谷撕碎，她的双手现在还被禁锢在床头的手铐里，然后现在对方居然会因为搜身这种小事而感到羞恼？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啊，幸村小姐。”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穿越这种桥段一般存在于影视剧或者小说里，现实生活中目前只有无穷无尽的假说，至于真正穿越过的人则是根本没有过……”
“既然知道自己编造的故事没什么可信度就不要一直编理由来解释了。我没兴趣成为你的观众更没那个心思成为你戏中的一员。”幸村毫不留情地把眼前虚伪的祥和景象戳破，“省省力气吧……”
“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吧。”降谷抢在幸村说出那句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话之前开口说到，眼前的这个女生比她想象的难搞多了。
降谷零知道正常和幸村分析科学知识，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又会回到我不信我就是不信的怪圈内，毕竟穿越这种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为了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争论上，降谷决定换个解释的思路。
“虽然我之前没见过你，但是从你刚刚的话中可以简单推断出你在你那个世界里应该和犯罪分子们交过手。”降谷帮幸村分析到，“再结合可以易容成其他人以及敢对现役警校学生直接出手这两点综合推断，你所经历过的组织应该和我现在所处的是一个。”
“……”幸村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既然你和组织交过手，又弄到这种……嗯，可能会被抓起来的程度，你认为以组织的风格事先不会对你详细调查吗？”降谷继续说到，“而且如果我真想对你做些什么，手段也应该会更激进才对。”
“也可能这一切是完全被演出来的，这位先生。”幸村没有接受对方的解释，类似的试探在之前的交手过程中她又不是没见过。
“就算是演戏，我也至少会找一个更合理的方式来演，而不是找这种看上去极不靠谱的理由来试探你。”降谷坐在幸村的床头
“假设我能禁锢你的人，周围的信息和所处的环境也是根本伪装不了的。你只要出门，几分钟内就能发现我所说的话是编造的谎言。而把你关起来也没什么用，因为穿越本身太过离奇，如果只是周围的人不断地和你重复你回到七年后了，以你的心智和应变能力应该根本不会信。”
“居然还挺有理有据的，你的推理把我所有想反驳的漏洞都堵上了。”幸村居然还认同地点点头，“故事很精彩，逻辑性和人物设定都不错，对心理的把控能力也很好。”
说到底你就是什么都不信吧，降谷自从进入伪装潜伏任务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生出这种类似挫败感的情绪了。不过在挫败之余，他对眼前的女生也生出了几分欣赏的情绪，自己的计划真的应该改变下了。
为表诚意，降谷特意把幸村手上的手铐解开，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没开封的女士睡衣递给幸村。后者自始至终都没对他的表现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甚至幸村在接到睡衣之后第一时间就穿上了。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降谷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幸村。淡定归淡定，心理素质好归心理素质好，哪怕已经预料到自己可能接受的结果……可你的表现这么淡定让他多没有牌面啊。
“那你想象的我应该怎么样？”幸村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是被突如其来的监禁所吓到？还是在这种环境下看见熟悉的人而语无伦次地吐露情报？亦或是是干脆直接出手反抗？”
“……”降谷零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幸村说的这三种可能性确实都在他的预设范围之内。尤其是第三种，降谷给幸村带上手铐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希望他们的对话能够以正常且和平的方式进行下去的。（？）
“我不会反抗的，一开始不会现在也不会，白费力气的事情没有做的必要。”幸村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她……又怎么会反抗呢。
虽然现在明面上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来试探自己，尽管这里和普通的单人公寓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幸村很清楚地知道以那个组织的手段这里暗地里不一定会有多少埋伏和手段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斗智斗勇的想法都只能是自欺欺人。单人试图逃出这里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极低不说还很容易泄露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出去。幸村并不希望这一切的发生，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反抗这个选项。
“……你很厉害。”降谷沉默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自己也该下定决心了，“问个问题，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信过我说的话。”
幸村没有隐瞒的打算：“当然。”
“虽然你完全不信我说过的任何事，但是我们的主要分歧就是在穿越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上面。”降谷故意卖了个关子，“但其实验证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的方式很简单。”
“只要我从这里出去，大街上的行人，标志，甚至是路边的一个日历都能很清楚地证明现在的年月日究竟是哪天。”幸村帮降谷零补完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的言语里也多了几分讽刺，“然而你们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我从学校里抓出来，现在你能让我从这里这么轻松地走出去吗。”
“当然可以，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证明我话中真实性的方式。”降谷无奈地摊开双手，“不过有一点我想你必须要记牢……”
是代价吗，还是对方会指定地点让自己前往，幸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出了这个房间，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点，当然你想回来也可以随时回来。”降谷装作没看见幸村的担心，“但是呢，幸村小姐你并不存在于这个时空，所以见到你曾经认识的任何人都不要试图去打招呼。”
“这么说的话，您是已经认定只要我出去就会认为这里是七年后的世界了吗。”幸村反问到，这么大方的敌人让她觉得有点反常啊。
“不是让你认为，是这里就是七年后的世界，总之你只要出去就能相信我的话了。”降谷已经放弃和幸村谈论这个问题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一会儿我让风见把你的临时身份证明带过来。”
“风见？不会是风见裕也警官吧？”幸村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也认识他？”降谷看起来是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对了，我忘记你和我是警校同班同学了。”
“……”不是你忘记了，是我自己大意了，幸村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小心了，那么在细节之处就要再注意些才行呢。
“不用这么紧张的，幸村小姐。”降谷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对方反应这么大，“不过我的话你还是要记住的，如果你看见熟悉的人做出什么不寻常的反应……你的处境可能会比较麻烦。”
“我知道了。”幸村点点头，在大概率会有监视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去找那些人的想法，“你放心，我不会去找研二的。”
“……你可能没有机会见到他了。”降谷零在沉默之后才如是说到。
“嗯……什么意思？”幸村一怔，她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气息。
“研二……研二他已经殉职了。”降谷一字一顿地说到，“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他们都已经殉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言语间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