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刻意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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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晚上。
肖绯和父母一同前往，怡和酒楼——肖守正和严杉一齐投资开的一家，严杉就是那个严叔叔，杨素的现任。
这关系也真是够巧，地球是个圈，绕来绕去，都在圈子里，谁也逃不掉。
肖绯一家进入包厢，零散几个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阳台有几个人在喝酒。因着都是认识的熟人、好友些，少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是叙个旧，就定了包间。舒适也隐私。
时间还早，肖绯一家五点半左右就到了。
“肖总一家，好久不见了。”严杉和杨素已经来了，走过来，打招呼，直接揽住肖守正的肩膀。人有些壮，撑得西装贴身，笑容真诚。人是个好人。
“你我就不必叫这些虚名了，确实是好久不见。”肖守正见到好友，是挺开心，平日里基本不和别人勾肩搭背，除了穆心。穆心也打了招呼。
肖绯站在一旁，说了声：“严叔叔好，杨阿姨好。”
“肖绯这么大了，这才半年多不见，感觉又长高了。”杨素说，：“今天晚上乐乐也来——待会就到了，你们今晚好好玩。”杨素和蔼地看着肖绯，笑着说。
肖绯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咖色风衣，身姿修长，还化了个淡妆。脸庞精致。
杨素已多年没和江澄乐住在一起，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和如今的关系。
虽然江澄乐一直和江松住一起，他也只知道她们没怎么来往，并不知其中缘由，也没过问。
肖绯听到，嘴角微扬，说：“好的，杨阿姨。”自己今晚还真没来错。
肖绯希望江澄乐真的能和自己好好玩，好好聊聊天。肖绯不想失去江澄乐，脑中有个念头驱使着——要和江澄乐一辈子在一起才好。
互相寒暄完。这会也顾不上平时的礼仪，统统都抛在脑后，两个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朝阳台那边走去。
杨素也和穆青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谈论着她们之间的事，关于护肤，关于孩子的教育……
肖绯有些无聊，来太早，没几个人，来了的也都不太熟。有几个市一中的学生，脸熟，平时常在学校看见，但没说过话。叶雨凝也还没来。
肖绯走到一边的小木桌旁，靠在红棕色的木桩上，拿出手机，解锁。
“你到了没啊，姐姐我快到了~”叶雨凝在几分钟前发了条消息
“到了。”回完消息，肖绯打算去拿喝的。
江澄乐昨天在家里瘫了一天，下午清醒过来吃了饭，玩了会手机，在吃晚饭的点又睡过去了。江松照旧留了晚饭。
醒来，早上六点。
江澄乐是被饿醒的，昨天的晚饭成了早饭，好在晚饭清淡——南瓜小米粥，一个素菜和外面买回来的卤牛肉。
“乐乐，今天下午记得来吃饭，就在怡和酒楼。”杨素发来消息提醒。
“嗯，知道了。”江澄乐回复，就去刷牙洗脸，上网看H市的兼职。
下午，江澄乐简单收拾，化妆，依旧牛仔裤马丁靴，只是没穿毛衣——换成了衬衣加高领打底，黑色大衣。暖和。
出门，江澄乐看了表，五点。江澄乐住的地方离怡和九楼挺远，坐车，如果不堵，也要五十分钟左右才能到。时间还够，江澄乐选择坐公交。
六点十二，江澄乐到酒楼楼下，大衣随着她的步伐摆动，衣角消失在入口。
肖绯看着时间一点点指向六点半，眼睛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瞟，可惜，进来一个又一个，都不是她等的那个。
“你怎么老走神啊，肖绯。”叶雨凝拿着豆奶，往肖绯眼前晃。
“昨天没睡好。”
“年轻人，少熬夜。”叶雨凝一副语重心长的家长模样，还皱起了眉。
……
江澄乐跟着服务生，来到包厢门口，推门，走入。人已经来得差不多，谈话，打闹声——挺热闹的，看来隔音不错。
好几道目光打量过来，江澄乐早已习惯，也没在意，只按照自己的路走。
肖绯在江澄乐一进来就看到了，双手插兜，带进一阵风。
她今天穿了差不多一身的黑。与嘴唇哑光的红对比鲜明，只觉得更红，似要滴下血来。始终面无表情，清冷的眉眼与红唇相衬，冷中带一丝欲。
肖绯觉得江澄乐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也不一样了。
肖绯像是被摄了心魂，目光始终追随着江澄乐，隔着人海，大胆且热烈。
江澄乐一进来，觉得总有人在盯着自己，和其他的目光不一样，但也没在意，自己还有要事要做。
江澄乐扬起一个笑容，走向一个女人，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严妍欣。
肖绯注意到了江澄乐表情变化，她走向一个女人，还是笑着走过去。这个笑容像一根刺扎在肖绯心上，不会流血，但不舒服。
肖绯顺着江澄乐的目光看过去，挺眼熟，常在几家人的饭局上见到，还说上过几句话——都是些礼节性的客套话。
肖绯目光幽幽，眼底翻滚过不明情绪，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
江澄乐踏进包厢，直奔目的地——目光锁定严妍欣的位置，端过一杯果酒，走过去。
“妍欣姐。”江澄乐脸上挂着浅浅笑容，但发自内心。
冰雪渐融成水，露出柔和本性。
“小乐，多久回来的？上次见还是穿一件衬衣的季节了。”严妍欣把手向前伸，和江澄乐碰杯。
“就前几天，刚回不久。”
“小乐今天——是想问关于兼职实习的事吗？”严妍欣眼中带笑，望向江澄乐。
“是的，下学期开学可以吗？”江澄乐一下就被戳中心事，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自己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么多人，没先和长辈打招呼，就先来找了严妍欣。
“可以的，小乐可以提前来体验一下——我们社畜的日常。”严妍欣虽是半开玩笑地说，但事实确实是如此——提前感受社畜生活。
……
肖绯看着江澄乐和那个女人谈笑风生，心像是被猛地揪住，愈发难以呼吸。目光连自己也没发觉地，变得幽怨。像个怨妇。
肖绯不想再看下去，仰头，喝完手中的饮料，随手端了杯酒，走过去。
江澄乐打算开学去严妍欣所在的公司打下手，算是实习，学习些经验——正好专业对口，经管方面的。也是为自己赚些零花钱。
两人正聊得起劲，江澄乐到底是年纪太小，沉浸在两人的聊天中，没注意周围的人。
严妍欣一早就注意到肖绯的目光，嘴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和江澄乐聊得更起劲。
看到肖绯猛灌完手中的饮料，换了杯酒走过来，估计也没看是什么酒——就端着过来了，严妍欣看着，觉得这两人之间倒是十分有趣。
这酒度数不算低，甚至对于严妍欣，都是度数偏高的酒。
“严姐姐。”肖绯一路走得急，快到时才放慢脚步，刘海有些三七分，露出自然有型的眉毛。给少女今天成熟的装扮添上几分青涩蓬勃的少年气。
肖绯跟严妍欣打完招呼，就看向江澄乐，目光幽深：“澄乐。”两个字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两人只差了一个年级，本来是连一个年级都不用差的，但正好出生在9月之后，肖绯父母想着也不急，怕太小被同年级的小孩欺负，就晚了一年读书。
江澄乐只比肖绯大几个月。
肖绯从来就只叫江澄乐的名字。
声音清亮的，在江澄乐心上轻轻叩上两下。
江澄乐一开始没注意看，以为这人没来，毕竟当时自己高三时，一放假，恨不得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这种聚餐一般来说——是绝不会来的。
江澄乐在心里叹息，笑容收敛，怎么就又碰上了。不过，她和严妍欣很熟吗？怎么一来就叫得那么熟。
那双眼就那么看着江澄乐，肖绯的瞳色深，曜黑的瞳孔像是黑洞，就要把江澄乐吸进去。江澄乐早就陷进去了，都不用她吸。
肖绯在等江澄乐开口。
“肖绯。”江澄乐终是开口，声音略低沉，浅棕色眼中看不出情绪，早已被主人收拾埋藏于心底。
江澄乐声音偏低，有点少年音，十四五岁的时候更明显，现在变声期早就结束，没以前那么低。
以前还在电话里被人认成男孩子过。
“我在那边看见澄乐和严姐姐聊得很开心，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就过来了。”肖绯面不改色地说完这段话，眼神却更委屈了几分，湿漉漉的，谁看了不叹一句，妖孽啊！
肖绯仍是盯着江澄乐说完这句话，虚虚端着手中的酒杯，心里却是慌乱得不行。
叶雨凝：“……我是透明的。”我不该出现。
严妍欣在一旁看着，已经憋不住笑，好在没笑出声。旁人都只当她们三个小辈熟络起来，聊得正欢。
江澄乐都很久没经历这种架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几丝裂痕，稳住心神，回答：“我们在聊关于工作的事，没干什么。”说完，江澄乐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解释。欲说还休。
严妍欣把这两人的互动一点不漏地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开口：“无聊的话，那肖绯就来和我们一起聊吧，诶，你身边的那个小妹妹呢？去找别人玩了吗？”严妍欣假装不知道地说着，故作惊讶。
肖绯：“……”怎么就还忘了叶雨凝这么大个活人，怕是一会就要找过来了。
肖绯抿了抿嘴，像是默认。
江澄乐只觉得肖绯就是故意的，不打算开口，小口抿杯里的果酒。这果酒还挺好喝，味微甜，带着桃子的香气。度数不高，应该是想着小辈多，特意准备的。
“那——我们先喝一杯吧。”严妍欣见状，举起手中的酒杯，江澄乐和肖绯也都把各自的杯子往前伸。
“先预祝你——高考金榜题名。”严妍欣边举杯边说。
“一切顺利。”江澄乐淡淡说。
“借吉言。”肖绯盯着江澄乐说。
借你吉言。少女在某个夜晚，在暧昧灯光下，在二人独处时，也曾说过。
江澄乐举杯的动作一顿，不过瞬间，迅速碰杯。
江澄乐的手指微凉，曲起的指节和肖绯的相碰，感受到一瞬的温热。
肖绯就是故意的，专门往江澄乐那边碰——反正是三个人，往哪边偏也不会太明显和刻意，何况肖绯一开始就是往江澄乐那边去的。
手背残留着江澄乐的凉意。
三人皆一饮而尽，江澄乐和严妍欣一直时不时抿一小口杯里的酒，所以杯中的酒剩余不多。
肖绯端的那杯崭新，虽然本就不多。但是那是一杯度数不低的真正的酒，不是果酒更不是什么饮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