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蓝色毛衣 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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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H市一中。年关降至，整个校园只剩下了高三和部分做竞赛的高一高二。
高三园，比平时有生气了许多——明天放假，都忙着收拾行李。今晚又有上大学的学长学姐回来宣讲——十几岁的小孩子，没几个能不期待激动的。
下午的课已经结束。肖绯一个人在寝室，戴着耳机，收拾着衣服。
叶雨凝和其他两个室友一路上说说笑笑，偶尔几个尖叫，整栋楼都能听见了。肖绯戴着耳机，也没能幸免，收拾衣服的手一顿，又继续。
叶雨凝推开寝室门，“刚刚那个穿军装的学姐好有气质啊！”，说完，看见肖绯仍镇定自若地收拾行李。
今晚不上自习，都是回来宣讲的学长学姐，晚自习可以自行选择上不上。但大多人都会去，一是好奇，二是获得经验——回来的，考上的学校都不差。
“肖绯，你要记得去今晚的晚自习啊！”叶雨凝一脸郑重地说，好像不去就错过一个亿一样。肖绯对这种事没多大兴趣，江澄乐多半都不会回来——还不如在寝室复习，听听歌。
耳朵上时常挂着耳机，这个习惯，是江澄乐带来的。江澄乐十分喜欢听歌，从小就是。肖绯记得，江澄乐的第一部手机——按键式的诺基亚，内存卡里下满了歌。
肖绯也记得，江澄乐用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给她戴上一边的耳机，说，“听歌吧，悲伤高兴还是平静，听歌总是个不错的选择。”每一次，肖绯和家里人吵了架，江澄乐都会先和她一起安静地听几首歌。
肖绯仍记得，江澄乐低头额前的碎发，给自己戴上耳机的专注，浅棕色瞳孔，眼底的温柔。
江澄乐，万一江澄乐就来了呢？肖绯听着耳机里的歌，出神地想着。去看看，也不会怎么样，如果她没来，自己再回寝室来也可以。
“会去的。吃饭了吗？”肖绯问。
“没呢没呢，你一看就没吃，走走走，吃饭去，走教学楼那边——还能再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学长学姐。”
“好。”肖绯的目的也不是单纯地吃饭——也是想看看那些回来宣讲的人当中，有没有江澄乐罢了。尽管可能性不大——人还没来全，现在在学校的，都是提前到的，毕竟，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再说，几个人站在一起，遮遮挡挡，距离又远——夜色降至，深蓝色压在地面，难分辨。
江澄乐今天化了妆，上衣一件白色长袖T恤，外搭一件蓝色加白色涂鸦毛衣——江澄乐十分喜欢这件毛衣，每年冬天上身率都很高，初三那年买的，买得大，所以现在也常穿；白色灯芯绒长裤，配马丁靴。
收拾一番，江澄乐到了学校门口——和马茵然学姐他们约了在学校门口一家奶茶店见面。人很多，江澄乐还没走近，就看到奶茶店里里外外都是人，外面的街道上挤满了。
今天不止有高中生。
蔡江凭借着自己的身躯开了一条道，买回三杯奶茶。在里面坐着是不可能了。
“我们直接去学校里吧，今天人太多，学校附近的店都没什么位置了。”蔡江吸出奶茶里最后一颗珍珠，说。
“我也觉得，在这站在，风一直吹，还是挺冷的，不如直接去学校吧。”马茵然看着江澄乐说。
江澄乐也觉得有点冷——本就穿的不多，以为H市不会很冷，没想到今晚气温比前些天还冷得多。“可以，走吧。”，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扔掉杯子。
三人进了校园，H市一中，江澄乐还是感到感概，情绪复杂。
高中有多想逃离，现在就有很多回忆涌上心头，好的坏的。一时间，江澄乐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跟在他们身后，不语，向前走着。
路过光荣榜，习惯性地停下脚步，浏览着。一类一类看着，目光锁定在理科一班上——H市一中最好的班，不论文科理科，都是一班，没有什么别的名字。他们的排名都是有单独的班级排名——班级名字大多就是年级排名了。
肖绯的名字赫然在列，江澄乐平日冷冽的眉眼，不知觉地柔和下来，嘴角染上笑意。她还是一样的优秀。开心又失落。开心是因为肖绯的成绩，失落是因为自己不能亲眼见到，更无法陪伴。
心中像是缺了一块，失落，但又找不到办法弥补。
他们三人先分别去看了自己的高中老师，好的那种。江澄乐去看了高中的历史老师，一个老头，讲话一本正经却自带笑点，是江澄乐枯燥课堂的一抹亮色。
还没到晚自习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大都在寝室，而且本来就少了两个年级。江澄乐一个人在操场走着，戴着耳机，冰冷的风划过脸颊，放飞思绪。脑子里却总不可避免地出现肖绯，肖绯的笑，长长睫毛扫在脸颊的触感；肖绯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虽然她们不曾交流，江澄乐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欢喜与心酸埋进心底。
马茵然发消息来，说要告知注意事项，让江澄乐到高三园那的教师会议室集合。江澄乐把手机放进裤兜，随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取下耳机，走过去。
寝室这边。
肖绯和叶雨凝正出门去食堂。另外两个人忙着收拾东西，不过也好，肖绯和她们也仅仅是室友罢了。叶雨凝性格大大咧咧，说话虽然不过脑子了一点，但是还是挺不错一人，对待朋友是真心的，没有那些弯弯肠子。
叶雨凝一路上都在说看到的哪个学长，哪个学姐好看有气质，肖绯无奈的点点头，一一回应——真的没多大兴趣。
走到教学楼下，正对面就是教师会议室，门口围了一推人，没穿校服。看来是来宣讲的了。叶雨凝看到，激动得不行。
肖绯也往那边张望着，在找着什么。肖绯突然怔住，眼睛盯住了某一处——那件蓝色毛衣，她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想买毛衣了，给我选一件吧，小绯。”江澄乐逛着淘宝，一只手捏上了肖绯的脸，把手机摆在了肖绯面前。“嗯，小绯？”
肖绯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顺势，倒在了江澄乐腿上，拿过了手机，划动着，“这件吧，蓝色带，带白色涂鸦的，不会单调也不会幼稚，是你的风格。”
说完，肖绯把头侧向江澄乐腹部那边，把手机向上举，好让江澄乐看到。
江澄乐低下头，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发梢扫过肖绯脸颊。肖绯觉得脸有点痒，心也是，想做点什么。肖绯把头发拨开，但仍觉得不对劲，心底仍渴望着什么，就要冲破牢笼。
江澄乐身体一顿，发觉这个姿势过于亲密——那时她已有了以前没有的心思，该避嫌，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江澄乐脸上有些发烫，但仍镇定，看着手机里的毛衣，翻看尺寸大小，刻意把身子往后靠，说：“不错，就它了，眼光不错。”，下单。
江澄乐往后靠，肖绯跟着把头贴过去，额头隔着单衣，抵在江澄乐腹部，温热，柔软。想把整个人都埋进去，肖绯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
江澄乐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反应，虽然以前还有比这更亲密的举动，可以前——毕竟是小孩子，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现在，却不一样了，江澄乐清楚地知道。江澄乐没有动了，强迫自己放松，不再那么僵硬，把手放在肖绯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像小时候那样。
肖绯回神，“过去看看吗？”
“走！”叶雨凝这个字刚落下，人就已经不在肖绯身旁。
肖绯突然又有些怕了，小时候就隔了一栋楼的距离；小学初中高中，自己都是和江澄乐一所学校，只有高中三年——她们两人，形如陌生人。路过，抬头看一眼，就迅速撇开头的关系。肖绯向前走了几步。
江澄乐回头了，那些人都回头了，事情讲完，人群散开。
肖绯不敢向前走，迅速转身，逃走。叶雨凝混进人群，凭借出色的样貌和过人的交际能力，很快和那边的几个人打成一片。
江澄乐转过身，在人群中找寻另外两人，四处张望着，想知道到底在哪个班宣讲，眼前划过一件校服——人群中就这一件，很是显眼。江澄乐很熟悉，这个人，常走在肖绯身边，是她的室友。肖绯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是她们小时侯一块地方长大的人。
江澄乐眼光往教学楼里面放，只有二三成群，聊天的人，没有那个身影。江澄乐觉得自己魔怔一般，什么都能联想到她。
叶雨凝这边和穿军装的学姐聊得在兴头上，穿军装的这位看到江澄乐，伸出手，朝她挥手。江澄乐看到了，认出来，这是高中一个班的同学，叫李忻，平时关系还不错，体育课经常一起打排球。排球赛也是她把自己拉进去的，江澄乐一开始是为了去凑人数——一个班凑不齐一支队伍还真挺说不过去的。后来发现自己还真挺喜欢的。她们俩也就常在一起打排球。
江澄乐也朝那边挥挥手，扬起一个真诚的笑容。还是挺开心的，见到久违的高中好友。李忻看到了，就要走过来。
叶雨凝在李忻朝江澄乐挥手时，就看到江澄乐了。叶雨凝不很清楚肖绯和江澄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仍希望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叶雨凝也跟着走过去。
“江澄乐！好久不见，待会有空，我们再找几个人，来打会排球？”，李忻身姿挺拔，才一学期，就有军人那范儿了，看来训练苦没少吃。
“行。”，江澄乐说。
叶雨凝看向江澄乐，说：“澄乐姐姐，你在哪个班宣讲啊”
“小凝。”江澄乐回答，打了招呼，“还不清楚，我正在找我们团队的主讲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蓝色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