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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雪夜诗成旧人顾 跟班好兄弟 ...
无论如何他都不服,在找到答案前,他只会我行我素。
迷茫的心如同漫天无边的雪,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太傅冰冷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个年轻的生命,声音入洪钟敲响,不得不刺入早已冻僵的耳中:“陛下,皇家也许真该姓“厉”,呵呵——”
说完这句话,太傅便自请退下,但那挺直的背脊,可一点儿没“退”的意思。
“太傅留步。”皇帝拍了拍身边的白虎,带着被制服却依旧龇牙低吼的猛虎拦住了太傅的路,他堵在门口,目光如刀刃般不屈,“该走的是我,真想夺位就去夺,位子就在眼前。”
说完,历决明仗着身旁的猛虎傍身,拉着还匍匐在地的小太监出了大门,风雪扑面而来,每一片雪花都带风的呼啸,刮在耳边,嵌入深黑的发间。
无声化为晶莹的水珠,最后被炽热的体温蒸发,留下一串朦胧的雾气便消散了干净。
“陛下这是去哪?”太傅无情如铁的声音从他耳旁钻了进来,不得不理会。“不过是个奴才,陛下未免太过上心。”
他停下脚步,只是回过头轻轻道了句:“因为你不是人,眼盲心瞎。”
说完,他左手牵白虎,右手牵娃,好像找到了点未来的方向,又好像失去了前路的指引,和这个世界彻底断开了本就不多的联系。
望着铺满白雪的大地,也许是他一厢情愿了。
因为小太监的身子一直在抖,是害怕还是冷,他做错了吗?
“小太监,你冷吗?”历决明拉着小太监取了驯兽园,把白虎关进笼子后,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冷……”小太监抖着腿就想下跪。
历决明心有不忍,这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可他伸出手阻拦的瞬间,又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一种身不由己,被躯壳困住的无奈感油然而生。
他再次确信自己的记忆不完整,甚至怀疑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你叫什么名字,何时进的宫?”他耐心问道。
本是无意随口之问,小太监却认真的回答了,从年份到自己的名字,事无巨细。
原来小太监是先皇登基时入的宫,原姓安,现在叫小安子。
曾经也是个官家子弟,但家里人获罪他也被去势留在宫中,带着有罪之身,当一辈子太监奴才。其余活下来的女眷中,有一年长姐姐被卖近太傅名下的青楼,所以……小太监才会那般“奋不顾身”,挡在太傅面前,宁死不能让疯狂的白虎近其身。
算算年纪,小太监今年十一岁,五年前,也才六岁。
历决明轻叹一口气,再问:“你可知先皇是怎样的人物?”
先皇是否也和他一样,受制于权倾朝野的太傅……
小安子年纪小,心思却灵敏,察觉到皇帝的苦恼,“陛下,先皇性子冷淡得像天上的仙人,但和陛下也有相似之处,对奴才们都很好。”
历决明点点头,不再多问,看了看小太监已血肉模糊的手,这个孩子的确可怜,和回头看看这若大的皇宫,比之可怜的更多。
他如何救得了所有人,今日之事后,太傅定对他更加忌惮。
“小安子,这个给你。”他从暗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不算上好的,但能治你的伤。”
小安子也不敢拒绝,连忙想要下跪,心中更是感动,面前这位皇帝不想表面那么凶猛,对奴才竟这般体贴。
历决明下意识伸出手,本不想他跪,心里膈应,但前方的转角突然来了一队巡逻侍卫,瞧着面生。
他也就没拦,直觉告诉他,说不定侍卫定是太傅调进来的,他再棒小安子岂不是惹太傅疑心,反而害了他。
“快走吧,我调你去驯兽园,以后躲着太傅知道吗?”驯兽园是他能想到最清净安和的地方了。
有时候人面兽心,还比不得畜生。
他轻轻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小安子会意瞥了眼侍卫们,再感激地忘了眼他,很快就起身跑没了影。
那帮侍卫看到皇帝,自然不能视若无睹,过来请了安,也就走了。
历决明停在原处,望着那帮侍卫,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队伍最后的那个高个子的身影着实眼熟。
他正迷惑着,落在队伍最后的侍卫突然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那双杏仁似的眼睛,娃娃脸却略显憨厚,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赢州当世子时的好兄弟卫苏承。
真是惊喜,他乡遇故知,自然高兴。
不过惊喜之后,又是一片迷茫,京城步步惊心,他宁愿卫苏承不要扯进来,但卫苏承一直致力于跟着他当小跟班,他也无可奈何。
“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卫苏承的腿脚功夫不比他差,应能自保。
年轻的皇帝一步一步走向寝宫,天还早着,他却只能回宫,不然监视他的那帮人又要闹出烦心事。
到了晚上用过晚膳后,他像以往那般安分地在寝宫里发呆。
望着窗外的夜空,朦胧的月色下满是白蒙蒙的飞雪。
今夜之后,又要面对太傅的逼婚,他甚至怀疑太傅已经筹办好了一切,就等皇后林氏从娘家赶到京城,他就要被五花大绑塞进洞房。
太傅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无风不起浪,不知未来又会有怎样的惊天风雨。
“咕咕——”窗外飞过一只小鸟,他只看到一个黑影掠过,昏黄的灯光下,宛如飘过了一只鬼魅。
烛火摇曳,历决明掀开被子起了身,直觉告诉他,他不该留在这儿无动于衷。
这大冬天哪儿来的小鸟?真是有鬼。
见天色刚暗,身为荒唐皇帝,他也能用着“荒唐”的名头方便行事。
“你去把朕的白虎牵过来。”他打开寝宫的木门,顶着刺骨的风,对守夜老太监吩咐道。
老太监颤颤巍巍领了任务,如果不看这老太监油水充足的大肚子,他说不定真信了这可怜样儿。
他这皇帝当得再糊涂也清楚,自己身边伺候的定是太傅的人。
要不是他刚登基不久,平日里力气大的没处使,不像个软柿子,恐怕这些人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一个月前,这老太监还在拿鼻孔看人呢。
果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白虎身上的铁链又多了一圈,将背都压弯了一个弧度,金黄的兽瞳无力地耷拉着,看来是被喂了药,又变回了病恹恹的模样。
“你出去吧。”历决明亲手关了门,也不劳烦这老太监了。
老太监乐得清闲,见屋内烛火暗淡下来,连忙叫来干儿子顶自己守夜,再拍拍圆鼓鼓的肚子,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屁颠颠地溜了。
历决明牵着白虎回到床边,轻轻地摸着白虎柔软的皮毛,手下的触感已经不如早上好了,肌肉软趴趴的,猛虎真的成了病猫。
他也可怜着白虎,可惜自己也是同命相连。
“白虎啊白虎,你的老家也在赢州,我们都想回去,可惜目前只能想想了。”他仗着力气大,把白虎扛到了床上,自个儿下了床。
他根本无心睡眠。
“你就替我蹲会牢吧,我先溜了。”他贴着白虎的耳朵轻声说着,同时不忘用厚实的棉被盖住白虎的身子。
这样远远看去,再加上朦胧的床帘,一时也看不出床上的不是人。
耳朵贴墙听了会儿外头的动静,眯着眼从门缝里看了看外头的情况。确定守夜的小太监又在打瞌睡时,他跑到寝宫深处的窗口,悄悄翻窗跑了出去。
虽然这风雪交加下,穿一身单薄里衣实在不太科学,但他的身子骨一向强健,力气大还不怕冷,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热,怕火。
所以,哪怕他一个翻身掉进雪堆里也能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在雪夜潜行。
跟随着直觉,他来到了驯兽园。
这里是皇宫里人最少的地方,一个个铁笼摆在宽阔的大院子里,只在角落的小房子里守着几个老太监。
“咕咕——”耳边再次响起小鸟清脆的鸣叫。
这有种春天即将到来的错觉,明明眼前还是大雪纷飞,夜风瑟瑟的凄凉。
他放轻手脚,想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
一个个大铁笼里管着正在酣睡的野兽,有老虎有野狼,甚至还有在它看来并不凶猛的食铁兽。
黑白两色的动物的确稀罕,不过他莫名觉得熟悉,便顺手从饲料处取了根鲜嫩的竹笋,享受了把投喂的快乐。
食铁兽脏兮兮的,白色的毛发也成了淡黄色,真是可怜。
但也没办法,他这个皇帝当得太废物,唯一有点权力的地方只有这驯兽园,尽管如此,还是挡不住有人贪了钱,不然这些野兽也不至于这样病恹恹。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他跟随小鸟的鸣叫声,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大铁笼。
这是白虎的笼子,此事正打开着,而小鸟飞进了笼子,叽叽喳喳地用小巧脆弱的喙啄弄这铁杆。
他眉头一皱,眼尖地发现了小鸟纤细的爪子上绑了一卷小纸条。
好奇心驱使下,他轻轻抓住了小鸟,取了小纸条仔细看了两眼。
只见里头写了一首诗,字迹端正却带着股潇洒的气势,他忽略了诗的内容,视线直扫向末尾的署名处。
——顾南明。
竟是顾南明?!
先皇顾南明吗?
再看日期,是一个多月前,那时顾南明应当还活着,但也离死期不远了。
看着有力的笔锋,是一个即将病死之人的手笔吗?
他从中问到了阴谋的味道。
再看诗句的内容,一眼望去不过是一首简单的咏月思乡诗罢了。但细细一想,一个皇帝思念什么故乡?
顾南明的过去……他并不了解,毕竟那是上一代的纠葛,他的老爹秦王在赢州时下令,所有人都对夺位之事禁口。
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大概明白其中会有多少阴谋血腥。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
惊鹊栖未定,飞萤卷帘入。
庭槐寒影疏,邻杵夜声急。
佳期旷何许!望望空伫立。”
他抬眼望天,满是大雪纷飞,连月亮的光辉都暗淡成凄惨的白色,是那种接近骨灰的白。
念完了这首诗,他感受到了点顾南明作诗时的悲痛与不忿,仿佛风雨欲来自己有无法脱身的无奈,只有同是傀儡皇帝的他能切身感受。
“哎……顾南明,南明……”他轻叹一声后,矮身钻进了笼子里。
为了躲避风雪,也为了躲避心里的无奈。
他当然不想成为第二个顾南明,只能在临死前写下一首无用的诗求救,而飞出宫门的小鸟没有找到解救主人的人。
或是找到了,但却晚了一步,毕竟顾南明已经死了。
这小鸟回到宫中再想回到这人身边时,只找到了他“顾决明”。
真是讽刺,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太傅。
再抬眼望去,只剩黑压压的铁板,身旁是打开着的铁笼门。
回去寝宫睡不香吗?
不,在哪儿都一样,反正都是笼子。
再说他也不怕冷,好歹这片风雪有点老家赢州的影子,睹物思乡,给他一支笔,说不定现在也能写个“咏雪思乡诗”,学一学先皇的文人情调。
可惜他是个莽夫,空有一身大力气,却束手束脚,不敢把大坏蛋打趴。正义的人总是被道德束缚,坏人却肆无忌惮无人管。
不知过去了多久,但天还未亮,应该不算久吧……他背靠着铁笼,望着飞雪漫天,发着呆。
突然,一成不变的白色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你从哪儿钻出来的?”
他动作灵敏,一下便把黑影抓进了铁笼里,只不过用力过猛,铁笼的门关上了,他和那黑影被反锁在了笼子里。
真是古怪,这人出现的角度,只可能是从笼子底下钻上来!什么人能在笼子底下藏那么久还不带声的?
不慌不慌,问题不大,他快速扫了眼面前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个人他不认识,但穿的衣服却很醒目,脸上蒙着黑色面罩,一身黑色暗纹的袍子,腰上别着把精致的长刀,剑柄上的飞龙纹低调又霸气。
按理来说,这是皇家的暗卫,直接隶属于皇帝,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人。
可惜,上位一个月,暗卫的影子他见都没见着,没想到现在给碰上了。
无名暗卫有些惊讶与面前人的自来熟,但苦于皇帝一身白色里衣,满头飞雪,面容也在夜色下模糊不清,这名暗卫没认出这是当朝皇帝。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暗卫眉头微蹙,一双凤眼略显孤冷,他念出了顾南明所作的诗,仅是前两句。
不知道说啥,呃呃——
《秋宵月下有怀》
唐·孟浩然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 惊鹊栖未定,飞萤卷帘入。 庭槐寒影疏,邻杵夜声急。 佳期旷何
许!望望空伫立。
诗引用出处,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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