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5.Alone ...
-
夜猎小姐会开越野车，在奎琳的意料之中。
不过不止于这个，到现在奎琳了解的她也只不过是万分之一。这个在圈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谜的人，好像是一直保持着某种习惯。即使奎琳自打夜猎小姐出现时便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翻遍了卡西尔家的私人资料库和国际参议的高层资料库，只找到了寥寥一张白纸的简介。
夜猎，年龄，性别，身高均不详，出现于新历二年，捕杀猎手过千，行踪不定，游历过各个大陆，从未有人道出她是真实面貌，目的不详。
自打那时无意间翻到如此一张几乎全面留白的简历，她便开始寻找，这样一个在圈外的传说，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卡西尔言明自己需要去圈外做探察员时，本没有多大兴趣，忽而想起这样一码事，鬼使神差地在自己的调查档案中添了一笔。
“我们去哪里？”奎琳上车系安全带时，不乏兴奋地问了一句。
“开这车的人是我不是你，我和你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用‘我们’这个词的地步。”莫娅面不改色，操纵着越野车驶出停车场。奎琳想这是夜猎小姐对她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了。
“可是，我们……咳，你要开几天？晚上休息吗？这车能开到多少迈？中午……”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莫娅面无表情的一脚油门给憋了回去。莫娅开车速度是很快不错，奎琳极其庆幸自己刚刚系了安全带，又发现她们正向回绕城。
不过目的地什么的向来不重要。
“我说……请问，您怎么称呼？”
沉默半晌加再三斟酌字句，奎琳终于开口。
“……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是啊，夜猎小姐。”
奎琳小声嘟囔，同时发现她们正沿着S510公路正在南下，速度已经升到了245km/h，而且还有增大的趋势。半刻后见莫娅仍没有开口的意思，又不甘心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想。”声音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奎琳一瞬间只想呵呵，夜猎小姐还真是有一种能把话聊死让人下不来台的能力。
幸而夜猎小姐没有再持续飙车，而是上了S道就将速度稳定在两百迈左右。尽管车体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可仍能听到外面肆意的风声。人皆道出了城，沙漠外的风便没了阻挡，会如失了心的野兽四散奔腾，携着大量的沙土，刮得人睁不开眼。不过与此同时她们正顺着从沙漠腹地而来的西北风一路下往东南，风追不上她们，倒被她们落下远远一截。
S510，如其名，世界许多公路中的一条，从西亚的沙漠腹地一直横贯倒东南亚，是三战及起义期间一条难得没有被毁掉或被风沙掩埋的西北——东南向公路。它在战争期间曾是一条交通要道，因而被双方炸了修，修了炸。整体高出地平面近3米，倒是可以防止被风沙掩埋。两旁还有防沙的栏杆，虽已生锈，但用处仍在。总而言之，这条路还能在勉强用下去。
接下来的这几天她们沿着S501以每天2000km的速度下往东南。
旅途的第三天她们难得没有赶路，而是停下来在一个城市中休整了一天。这次奎琳想莫娅问起目的地是，她难得没有不予以回答：“马来半岛。”
听到这个回答是奎琳着实是愣了愣的。
东南亚各种辐射强烈，百年前的热带雨林早已不再，此种现状尤以马来半岛最为严重。原因起于三战早期一颗来自北美的核弹偏离预定位置，直接造成了马来半岛的半数面积寸草不生，成为废墟，另半部分，只有少数变异后抗核能的植物构成了荒漠草原。受各种因素影响，东南亚三战后期便多下酸雨，大部分可直接灌溉的河流无法利用，即使人类现已掌握一部分净化水源技术和抗核药物的研发技术，所利用于实际的成本依旧是贵的惊人并得不偿失。
总的来说，东南亚人烟稀少，自然条件恶劣，怎会有人到哪里去？
可偏偏夜猎小姐就要向那边去。
此时她们已经到达了亚洲中部的青藏高原，天气也是日夜温差极大，骄阳似火后便如这城般彻彻底底的死寂。
奎琳寻了一栋未毁的楼房，仍旧在病房区凑合，莫娅也便随着待在了一角。近些日子她们都吃的事压缩食物和保质期极长的冲泡食品，可以说她基本确定莫娅之前也都是吃这种东西而生，那么长的不如自己高也是有原因可究了。
奎琳的警惕性极强，所以莫娅在夜间只刚起她便醒了，只是不动声色、等了五分钟没有回来的脚步她便当即决定起床，跟着五分钟前的脚步声去往的方向上楼，一直到了建筑的天台，推开门，留着粉红长发的人背对着她站在二十米开外，似乎在瞄准着什么东西。紧接着也许只是两三秒的时间，也是像之前特里斯城中的那声未加消音器的枪声，毫无防备而准确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有一瞬间奎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骨传导耳机出了毛病，但终究不是。她几乎立刻就冲到了天台边，旁边的莫娅似是知她心意递给她一副望远镜。奎琳拿了望远镜冲着莫娅刚才枪指的地方四下望了一番，便看见了对面的楼中地板上倒下了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一颗子弹正中眉心，与那天的猎人死法如出一辙。
夜猎小姐怎会杀一个对面的不相干的人？
奎琳自是惊愕的，但夜猎小姐又怎会乱杀无辜？一定有什么缘由的……
“你再看看，她刚刚要往你屋里扔手榴弹。”莫娅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奎琳一愣，随即放大了倍数，只见死者手中紧紧拿着一颗未开封的手榴弹。
她竟是要救自己……
“不过，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杀我？”奎琳问。
“在圈外，杀人不需要什么理由。”莫娅呵出一口气，高寒的天气下，这口气化为白雾，盘着黑寂的夜而上，如同一只孤傲的银蝶正在消逝。“毕竟在这里，在这个时代，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5.Al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