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瑟姆拉也会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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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明明是去玩，却感觉心好累啊……”古维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胳膊挡住自己的脸颊，他不住地叹息着。
古维是真的没想到，他只是想和奇尔顿一起在曼哈顿放松放松心情，结果却遇到了怨灵缠身这种低概率事件。
当然，只是缠上两个人也就算了。
古维笃定自己应付得来，他完全不觉得同为鬼魂，自己会有揍不过其它鬼魂的风险。
但瑟姆拉还是太阴了。
她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正面对抗古维，于是做出了一个虚假的幻像，先把古维几人骗得分散开来。
再伺机逐个击破。
这还不是瑟姆拉最阴的地方。
当时古维在跳进井里的瞬间就被无边无际的井水包围了，瑟姆拉牢牢抓住他的小腿，试图把他直接溺死在水里。但这招并不能奏效，古维只是愣了几秒，便弯腰逮住了使坏的瑟姆拉。
鬼魂是不可能被水溺死的。
就像浑身都是金属打造的机器人，不会被某个姓罗杰斯，名史蒂夫的阿美丽卡队长勒脖颈勒到窒息。
古维很不理解瑟姆拉的做法，但秉持着能讲道理，还是不要先动手的原则，他幻化出了一个气球。
丝线缠住两鬼，一个正常大小的红色气球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力量，把他俩拽出了阴冷的水面。
瑟姆拉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胸前，完全遮住了她的脸颊。古维很贴心地帮她拂开湿漉漉的长发，揪下一小段气球线给她绑了个低马尾。
瑟姆拉的真容非常恐怖，她的身体是小孩体型，但她的脸就像是一个发霉的橘子，皱皱巴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
她的瞳色是黑的，黑得不见一丝光亮，瑟姆拉看着古维的眼神扭曲而怨毒，完全丧失了作为孩子的天真和童稚。
古维试图和她讲道理，但她根本不听，只是徒劳地挣扎着，又试图用眼睛瞪古维把他瞪死。
瑟姆拉这套对活人非常有用，她的眼睛就是诅咒完全释放的媒介。她会在诅咒录像带播放后的第七天，通过受害人附近的一切电子产品，传送到受害人面前索命。
只要是看见她眼睛的活人，都会心脏麻痹而死。受害人死后的面容扭曲无比，就像是瑟姆拉自己的脸一样恐怖。
但她的攻击手段对古维完全不起作用，因为古维的心脏早就不跳了。
见自己迟迟没办法咒死古维，瑟姆拉的眼睛里出现了几分疑惑。她也根本挣脱不了来自古维的束缚，只好将本体跃迁到了其它地方。
古维捆住的瑟姆拉被分身替换，灵魂的味道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丝线把瑟姆拉分身勒得四分五裂，那些碎裂的尸块掉进水里，发出噗通噗通的闷响。
通过丝线的联系，古维不停地跟着瑟姆拉的本体通过各个媒介不断转换。有时候是电视机，有时候是电脑，有时是手机，有时是玻璃、反光板、水面、甚至是眼泪。
瑟姆拉确实跑得很快，古维压根就抓不住她的本体。
但每追踪到一个瑟姆拉的分身，古维都会直接把她吞掉。瑟姆拉本体的身上逐渐弥漫出恐惧的味道，她的恐惧和活人的恐惧不一样。
活人的恐惧总是带着最基础的温度，是鲜活的。
而瑟姆拉身上溢出的恐惧却是冰冷的，她的味道闻起来很像香草冰淇淋，有一种冷凝的甜味。
古维已经很久没吃过冰淇淋了，就算他吃，也完全尝不出味道。
在和死光融为一体之后，只有不同的情绪，才能让古维重新体验到作为人时的味觉。
随着瑟姆拉分身的消失，那些诅咒也随之消失了。她可以迭代的对象越来越少，这样下去瑟姆拉的本体很快就会被古维抓住。
她急得厉害，身上恐惧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就在古维快要抓住她的瞬间，诅咒突然散布到了世界各地，瑟姆拉又跑了。
这一刻，古维突然很恨自己不会分身，都在哪儿学的？
就不能出个《三年做鬼，五年模拟》吗？
他一定每天做题做到凌晨两点。
后来古维和其它人对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发现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瑟姆拉接管了托尼的系统，疯狂地把诅咒往外扩散。
她急了。
一对帐，就搞得古维就有些心虚了。如果非要追责的话，把瑟姆拉尸骨带出井外的威廉其实并不算罪魁祸首，系统被黑的托尼也不是甲级战犯。
诅咒遍及世界的真正根源其实在古维这里，是他把瑟姆拉逼得太紧了。为了自保，瑟姆拉已经放弃了低效率的人传人，转为大面积撒网。
她的分身多到古维杀都杀不完，最后还是因为她托大，准备一次性咒死奇尔顿他们，古维才能把她抓住。
仔细想想也还是有些幽默，一个瑟姆拉就差点就造成世界末日什么的，听起来蛮荒谬的……
理论上看，她的机制和能力甚至比灭.霸还要强。只要是看过录像带内容的人都会在七天之后被她咒死，就算不想看，瑟姆拉也能强制播放。
除了一些在科技相当落后的地区，没有手机电视电脑的人不会中招。其余的人都在她的全力传播下难逃一死，但凡有一台电视机，她分分钟就传过去咒人了。
宇宙大清洗的时候如果有瑟姆拉，那灭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消灭有心脏的生命体。
毕竟宇宙种族大部分都是有心脏的，三体人除外。
“啊……”古维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想起托尼邀请他加入神盾局，成为神盾局特工的事情。
托尼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神盾局会为他单独开一个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什么古维现在只要加入就会成为首席调查顾问，什么古维可以加入复仇者联盟成为新一代超级英雄……
虽说很吸引人，但古维还是拒绝了。他有点想象不出来自己每天抛头露面，把打击罪犯作为自己职业的样子。
托尼·斯塔克很会察言观色，他察觉到了古维的顾虑。便用古维曾经FBI探员的身份去劝解古维——就算没有做好成为超级英雄的准备，但古维已经在做英雄们会做的事情了。
这话听着真的很让人感动。
古维差点就要答应了。
但奇尔顿突然咳了一声，古维的理智又回来了。
“奇尔顿，你当时在车上咳的那一下，是不是舍不得我离开你呀？”想到这个，古维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飘到正在写辞职报告的奇尔顿身边，低头看着奇尔顿写下一个又一个花哨的字母。
“哼。”奇尔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露出了非常无语的表情。
“不要不好意思，威廉都和我说了。你在感情上有很严重的羞耻心，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你这样以后无论是交朋友还是交女朋友都会很吃亏的。”古维热切地靠在奇尔顿的椅子上，俨然摆出了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
“那你交过几个朋友？又交过几个女朋友？真是大言不惭，你难道不知道威廉是个不可靠的叙述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奇尔顿停住了笔，扭过了大半个身体，直视着古维的眼睛。
“我就是单纯觉得他说的那些关于你的话很有道理嘛……”看见奇尔顿这样，古维又有点不太确定了。
“那你，有没有……”古维说了一半，又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奇尔顿奇怪地瞥了古维一眼，他没有说话，古维也没有，他们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中。
把脸扭了回去，奇尔顿对着鎏金信纸又开始思考起了辞职报告的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准备接着原来的部分继续写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古维仍然站在他的身后，没有离开。
“很重要吗？”
“什么？”古维在发呆，他有些不太明白奇尔顿的意思。
“关于我对待你离开的态度，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两次了，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奇尔顿仍然背对着古维，古维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办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奇尔顿的声音很沉静，就像是钢笔在小羊皮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还是蛮重要的吧。”
古维侧过脸，他没有把自己的视线再投向奇尔顿，而是在这个他住过一段时间段房子里漫无目的地扫视。
“一开始是不觉得，毕竟当时我们也分不开嘛。后来能分开了，我有时候就在想，我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在威廉说他被鬼缠上了，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可能对于你来说，我们也是这样。”
“不是。”奇尔顿打断了古维的话，他仍然捏着钢笔，却没有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不、是。”像是担心古维没有听清楚，他又重复了一遍。
“但在我之前，你从来都没有和其它人一起这么亲密地生活过，你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古维的话语里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但他这话还是刺到了奇尔顿。
“你是不是觉得挑衅我很有趣？”奇尔顿冷冷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选择了一个人生活，就说明你其实更喜欢一个人。”古维少见地有些忧郁了，就连声音里也带着沮丧。
“我们总是吵架，你经常因为我生气。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我觉得你会在短时间里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因为我在你身边。”
“不是都说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吗？我觉得可能有一种鬼怪的特别磁场，让鬼怪之间也会相互吸引。如果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你还是会遇到和今天一样的危险。”
“……”
奇尔顿很认真地听完了古维的烦恼，在有些压抑的氛围下，他居然伏在桌子上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我是认真的，你在笑什么你？”古维有些恼怒地打了一下奇尔顿的后背。
但奇尔顿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好吧好吧，我也是认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奇尔顿才恢复了平时严肃的表情，正色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不愿意在未来对你反复强调的，我只想说这最后一次。”
“你不和我一起，你还能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瑟姆拉也会害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