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恐]三流侦探，在线捉诡》一只新鲜食材

38、卧龙和凤雏

　　“不是，你的意思是说，这漫山遍野的瑟姆拉都是你们俩搞出来的？还不到一个小时，诅咒就从你们两个人身上传到了整个世界？”古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威廉和汉默这对传奇作死王。

　　“没在逗我玩吧？”

　　“你怎么能只怪罪我们？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托尼，要不是他的系统被黑了，诅咒视频怎么会那么轻松就传出去？”汉默甩锅甩得飞快，他伸手指向身边的托尼·斯塔克，成功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受到白眼的汉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勃然大怒，只是轻松地摇了摇头就算完了。

　　“哈，我说为什么里奇·摩尔没去筹拍新的电影，搞了半天，原来主角都聚在这儿了。”托尼嗤笑，他双手抱胸，把脸撇向了另一边。

　　“啊？”古维很茫然，他下意识看向奇尔顿，但奇尔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托尼在说什么。

　　但贾斯汀·汉默本人肯定是明白的，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笑了。

　　“额，先别说这些了。你们谁可以帮我捋捋，在我追踪瑟姆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古维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关键时刻解救所有人的古维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偶像包袱，他仅仅是在出场时帅气了几十秒，但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格。

　　真诚坦率心眼子少的年轻…男孩？

　　托尼顺手扫描了古维的面部数据，人工智能星期五瞬间就找到了古维的个人信息。

　　古维，性别男，美国公民。二十四岁，巴尔的摩人，三年前加入FBI联邦调查局成为正式探员……

　　已死亡。

　　数据库明明白白登记着古维身份吊销的事实，他甚至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

　　“我很愿意为你解答疑惑，我是托尼·斯塔克，你一定在某些杂志上见过我的。”托尼解除战甲，上前一步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谢谢了，我叫古维。”握住托尼的手摇了摇，古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青少年时期，爸妈曾经给他送过超级英雄的手办当做生日礼物。他当时最喜欢的人是美国队长，第二喜欢的则是钢铁侠。

　　托尼本人比杂志上的照片还要英俊，他的身上总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饱经风霜的成熟气质。
　　在托尼握住古维的手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淡淡的香水味涌入鼻尖，让古维完全没有勇气去直视托尼的眼睛。

　　“哇哦，你的手可真冷。你的超能力看起来很特别，你是变种人吗？”托尼微微一笑，缓缓松开了古维的手。

　　“So Gay…”汉默喃喃自语，他不着痕迹地凑到奇尔顿旁边，轻声向奇尔顿提醒道：“一个帅气的老头，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你可要看好古维了，曾经就有一个小孩被托尼用这种方法拐走了，据说被拐走的时候那个小孩根本没有成年。”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古维的监护人。”
　　奇尔顿觑了汉默一眼，附在汉默的耳边以同样轻飘飘的音量对他说道：“倒是你，你真该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都已经这么关注托尼·斯塔克了，而他却仍然对你那些绞尽脑汁展示自我的手段毫不在意。”

　　奇尔顿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汉默的痛点上，他瞬间就炸了。

　　“托尼根本就是个自大狂！他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会在意！”汉默恼怒地喊道，他的音量已经提高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就连古维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汉默一眼，但托尼·斯塔克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仍然自顾自地和古维聊着天。

　　“你真够讨人厌的！”贾斯汀·汉默瞪了奇尔顿一眼，走开的时候他故意用力撞了一下奇尔顿的肩膀。

　　“哼。”奇尔顿回之以冷笑。

　　这个地方汉默简直一秒钟也呆不下去，如果说他只是对托尼单纯地看不顺眼，那他对奇尔顿简直是无法忍受了。

　　“威廉，快把战争机器复现出来，我们走吧。噢，要我重新涂装的那一版，"爱国者"号。”汉默催促道，他心里实在难受，于是焦躁地蹿撵着威廉，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就没有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想对这个托尼做吗？”威廉调笑着把汉默扳回了面向托尼的方向，语气里有些不怀好意，“你知道的，我最多只能同时复现出一个角色。如果我复现出下一个，那之前复现的幻影就会瞬间消失。”

　　“幻影和本体是一模一样的，就连思维方式也完全一样。”

　　威廉并不打算告诉汉默眼前这个托尼是托尼本人，但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他的异能只能复现出一个角色，不过他可没说这个托尼是他复现出来的幻影。

　　“倒也是。”汉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了托尼面前。

　　尽管不知道汉默要干什么，古维还是很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汉默没有立刻开口，托尼也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话，两人互相凝视着，甚至没有眨眼。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最终还是托尼先开口。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汉默扭曲的影子，望着托尼眼里的自己，贾斯汀·汉默心跳得前所未有地快。

　　这是托尼·斯塔克头一次正眼看他，唯一的一次。

　　“你愿意相信我吗？”汉默非常认真地解释道：“我当年雇佣伊万·凡科只是希望他能做出和你一样…或者次一些的战甲，好去接手国防部的订单，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想要去杀了你。”

　　即便明知道这些话他永远不可能对托尼说出来，但面对一个和托尼如此相似的幻影，他还是忍不住对眼前这个人一吐为快。

　　“他花了好几个月拿着几十亿美金给我做了一堆垃圾，然后告诉我这些垃圾可以向观众敬礼，让我不必担心。可他骗了我，那些是他拿着我的材料、我的钱、我的人，专门做出来的杀人机器。”

　　“托尼，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汉默望着托尼的眼睛，他有一瞬间真的希望眼前的托尼·斯塔克并不是异能虚构出来的幻影。他一直都想和托尼道歉，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更不可能把这些陈年旧事说出来。

　　托尼·斯塔克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然后转头就把这些事忘个干净，或者托尼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些破事。

　　只是他一个人耿耿于怀许多年。

　　汉默清楚，他给托尼留下的伤痕根本不够他被铭记，他甚至不配出现在一场足以惊醒托尼·斯塔克的噩梦里。

　　“真的。”

　　“……”听完汉默的自白，托尼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茫然、有不解……但就是没有嘲讽和讥笑。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相信你，汉默，你已经为你的蠢笨付出代价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会把伊凡从监狱里拖出来仿冒我的技术。他想杀了我是完全显而易见的事，在摩纳哥赛车场上，当时的你一定知道这个消息。”

　　“是的，我看见了。”汉默没有否认，曾经在心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即便是面对一个幻影。

　　“凡科根本没表现出来对你的恨意，把他从监狱里面弄出来的那天，我用意大利空运过来的美味佳肴去招待他。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干活，除非能找到他养的那只死鸟。”

　　汉默素日里侃侃而谈的口才，在面对托尼的质问时突然消失了。

　　他嗫嚅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只是以为我能看好他。”

　　“天呐……”托尼摇头，他实在是被汉默偶然的天真给打败了。

　　“我只是想成为你。”

　　“不、可、能。”托尼斩钉截铁地说。

　　汉默苦涩一笑，他早就知道托尼会这样，托尼总是这样。

　　“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因为你是贾斯汀·汉默，你没办法去变成我。”托尼的声音变得非常柔软，他拍拍汉默的肩膀，语气里不带丝毫恶意。

　　“抛开那个抄袭成性的汉默军工，你成为了一个导演。你现在做着你真正喜欢的事情，创作属于你的故事，得到属于你的掌声和鲜花。”

　　“你就是你，你是贾斯汀·汉默。”

　　“你其实做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够好了。”注视着汉默那双如海水般蔚蓝的眼睛，托尼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况且你肯定不会忘了"前妻"导弹，它砸在伊凡身上没有炸开就掉进水里熄灭了。当时罗德还很不屑地和我说像个小炮仗，后来又遇上它，罗德人脑子都被快被炸成狗脑子了。”
　　托尼选择性地隐瞒了自己当时也和罗德一起嘲笑过“前妻”的事实，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调说着。

　　“噢，你居然还记得那个。”
　　汉默低着头，长久地沉默着，过了很久，他终于露出了释怀的表情。

　　“前妻”是汉默耗尽毕生心血研发的远程导弹，也是他少有的没有借鉴过托尼技术的独立作品。

　　只是随着汉默逐渐失去对汉默军工的股份，他也被踢出了军火行业。“前妻”导弹的技术专利早就不再属于他了，再次听托尼提起，汉默感觉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我们走吧。”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威廉的身边。

　　威廉捏了一下汉默的脸，他没有像之前说好的那样，复现出黑白涂装的“爱国者”号。

　　华丽的特效粒子不断重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台无比拉风的血红色敞篷跑车。

　　“施密特”号，红骷髅的爱车。

　　“都上来吧。珍斯汀，说真的，我觉得你应该不再需要去羡慕托尼的战甲了。”威廉拉开车门，他坐在驾驶位里，好整以暇地向其它人招手。

　　汉默骤然回头，身后的托尼挑眉，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